回旅馆的路途气氛沉重了许多。莫娜裹着艾伯特递过来的、还算干燥的上衣外套，依然挡不住湿透泳衣带来的寒意和粘腻感，她瑟瑟发抖，嘴唇发白，赤着的白嫩玉足踩在碎石路上硌得生疼。艾伯特也好不到哪去，手臂的勒痕火辣辣地疼，浑身湿冷，还提着那个沉重的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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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看到他们这副比昨天更凄惨十倍的模样回来，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天哪！你们俩这是掉河里了？还是遇到野猪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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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老板娘，不小心滑进泉眼里了……”艾伯特疲惫地解释，只想快点洗个热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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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娜低着头，一言不发，快速冲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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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回到自己房间，费力地脱掉湿透粘腻、还带着黑色粘液腥臭的衣服，狠狠搓洗了好几遍澡，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手臂上的勒痕有些红肿破皮，他找出随身带的廉价伤药胡乱涂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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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艾伯特打开门，只见莫娜已经换回了她那身深蓝色的常服，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就很精致的琉璃瓶，里面是晶莹剔透的淡绿色药膏，散发着清冽的草木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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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给你。”莫娜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艾伯特的眼睛，把药瓶塞到他手里，“高级的疗愈药膏，对皮肉伤和瘀痕很有效……算……算是谢谢你刚才……拉我上来。”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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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有些意外，看着手中这瓶明显价值不菲的药膏，又看了看莫娜狼狈又别扭的样子，心头那点因冒险而产生的怨气莫名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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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他点点头，没有客气，他现在确实需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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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莫娜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像蚊子哼哼，“那个……委托……失败了……”她抬起头，紫色眼眸里充满了不甘和挫败，但更多的是歉意，“报酬……我会按照约定，付给你的。三七分……虽然没完成，但……你确实尽力了……还受伤了。”她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这番话，贫穷如她，主动付钱简直像是在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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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看着她这副明明肉痛得要死却又强撑着守信用的模样，看上去真的是相当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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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药瓶，调侃道：“这么贵的药都给了，报酬就算了吧？就当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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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莫娜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脸颊气得鼓鼓的，“一码归一码！欠你的报酬我会付的！我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说话算话！”她挺起小小的胸脯，努力维持着占星术士的骄傲，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闪烁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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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忍不住笑了出来：“行行行，听你的。伟大的占星术士大人一言九鼎。”他侧开身，“要不要进来坐坐？我看你脸色还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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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娜警惕地后退一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不……不用了！我回去分析样本！你……你好好休息！”她说完，逃也似地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关门声比刚才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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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手里的药膏，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别扭的性格……不过，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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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上门，小心地给自己手臂的伤处涂上清清凉凉的药膏，效果立竿见影，刺痛感减轻了许多。他躺在床上，回想着泉水深处那恐怖的景象和莫娜惊恐的眼神，心情再次沉重起来。这东西……自己或许未来提升实力之后还会再来，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或许和自己的神之眼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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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便搭乘马车返回蒙德。车厢内气氛比来时沉默了许多。莫娜抱着她的帆布包，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眉头紧锁，似乎在苦苦思索着污染源的问题。艾伯特则闭目养神，默默运转神之眼恢复精神力，手臂上涂抹了药膏的伤口传来丝丝凉意，恢复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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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后，喧嚣的人声和温暖的阳光冲淡了一些旅途的压抑。莫娜在冒险家协会附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转向艾伯特，从她那个精致却干瘪的小钱袋里，极其缓慢、极其不舍地数出了约定好的、属于艾伯特的那份报酬摩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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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她把摩拉递过来，手指微微颤抖，眼神紧紧地盯着那些闪亮的硬币，仿佛在告别自己最心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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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看着她这副肉痛到极致的样子，莫名地想逗逗她。他故意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莫娜冰凉的手心，才接过那叠带着她体温的摩拉。这个不经意的触碰让莫娜像触电般猛地缩回手，脸颊“腾”地一下红了，羞恼地瞪着他：“你……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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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艾伯特笑着将摩拉掂了掂，发出悦耳的声响，“辛苦费，谢了。伟大的占星术士果然守信。”他故意把“伟大”和“守信”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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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莫娜气鼓鼓地别过脸，转身就走，“再见！不……最好别见了！”她抱着帆布包，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长发在风中划出一道气呼呼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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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掂量着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摩拉，听着硬币悦耳的碰撞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莫娜那句气鼓鼓的“最好别见了！”似乎还在耳畔回响，配上她炸毛般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