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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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長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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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安德森警局相反，在湯貝克警局裡，一般都是由執勤警員等待探長到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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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Sana總是能想到千百個理由，窩居在這個根本沒人想待的荒涼警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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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長探長！聽我說！我昨天晚上在警局拍到了獵戶座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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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合星、月全食、土星衝、月掩五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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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數這兩個月，Sana總是以各種不同的名目，在警局內自主值勤到深夜。每到隔天早晨，她總是會這樣興致沖沖地向Baelz探長報告她昨天的激動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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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她的頂頭上司對這些天文異象是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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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Sana興致沖沖地將星空照片一股腦塞到她手上，她也不好意思推託，於是隨興翻閱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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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星空、星空。說實話，Baelz根本看不出這些照片跟警局平時的天空到底有什麼區別。她才不是那種會瞻仰天空，感嘆造物主偉大的渺小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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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她懂得如何抓住自己下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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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啊，Sana。這代表最近會有什麼好兆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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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當然！嘿嘿……我這裡正好也有個好消息，要通知探長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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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消息啊。」Baelz熟練地從懷中取出那炳菸斗，塞幾顆糖球進去，品嘗這個早晨充滿好事的甜。「是妳昨天說的那個驚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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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探長英明！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妳！」她興致沖沖地奪下探長手中的珍貴照片，熱烈地激吻兩下。然後回到自己貼滿星象照片的公位上，將相片收於抽屜裡，然後從雜亂的位置上翻出一紙文件。「其實呢——我昨天外出申請公差，是私下偷偷約了Fauna警員出來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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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una……」聽到這個名字出現，Baelz喜悅的面容，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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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探長不是說過，這個人才我們要定了嗎！」語調無法表現此刻難以掩藏的激動，Sana擺出各種奇異姿勢，如舞蹈、也如一位代替月亮懲罰妳的美少女，她用食指與中指夾住那紙文書，暢快遞到Baelz眼前。「所以我特別前去遊說Fauna，要她跳槽到我們警局來協助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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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elz瞪著懷疑眼色，反應慢半拍的抽走她遞來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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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並不是什麼經過簽名蓋章同意的合約書，只是她要Sana按時填妥交上的假單條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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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不祥的預感在眉宇間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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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警局內，只有Sana還未察覺到警局內的空氣突生變異，依然傻樂著向探長邀功。「怎麼樣！探長！這個驚喜妳喜歡嗎！有沒有被嚇到！嘿嘿嘿！這算不算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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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白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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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情緒不對，不是預料當中的喜色。Baelz探長突然爆出的責罵，令Sana笑起的臉一時間切換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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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都跟Fauna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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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什麼……」以為探長在演什麼結尾大反轉的喜劇戲碼，要自己重述一次驚喜內容。Sana雖有遲疑，但還是領會探長的意思，繼續演了下去。「噢！這可是個大事件呢！確實應該說第二次！將江！我趁出公差時特別去邀請了Fauna轉調來我們警局，而她欣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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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問妳這個。」跳躍太多層的思維盤算Sana注定跟不上。Baelz無奈，只能放緩自己的脾氣一層一層進行引導。同時把自己滿是咬痕的菸斗濾嘴再添一道新疤。「她是怎麼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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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願意提供我們關於那兩起案件的所有偵辦進度，並且會與我們實時共享最新案情！然後……最重要的來了！她也同意接受以後我們警局指派的所有任務跟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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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要求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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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什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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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傻嗎？別人會答應這種條件肯定不是無償的！她跟妳提了什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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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記得她有提到什麼要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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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與我共享妳們警局的內部資料』、『必須要有對等的警員調派權限』、『必須無償提供我們湯貝克轄區的所有設備與土地使用權』、『必須允許我們的警員跨區執法無須通報』。妳仔細想想，她不可能一個字都沒提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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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聽聞探長條列，Sana巨大的腦袋瓜正逐條核對昨晚那龐大的對話紀錄量。「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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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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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她倒是沒有把話說得那麼明白。但我記得她好像有說過：『既然我已經是妳們警局的一份子了，那警局內部的有什麼要特別注意的，可以跟我多說說嗎？作為新成員，我想我需要多了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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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了！」果然……中招的是警局內部情報。Baelz懊悔地一拍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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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想像，Fauna可能是想利用這些情報反將她們套牢。只要她們手中也握有己方越界執法的證據，那麼她們兩組人馬將互相握有把柄，誰也奈何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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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局裡的事妳都跟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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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也沒有什麼重要的……」食指相互對著扭捏，面對氣勢逼人的鼠探長，Sana不由自主地撇開視線。「就是把我們平時的勤務模式……還有Hope警員的事情跟她說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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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癡！妳上她的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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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真的非常抱歉！探長！是我辦事不力！沒有牢記探長的教誨！疏於防範情報洩漏！還請探長責罰！」又是完美的超九十度鞠躬，速度之快，直把她的兩根馬尾朝Baelz猛甩。Sana甚至將身體下得更彎，以表示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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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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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不滿呼出，Baelz倉促大退一步，躲開眼前下屬的致命殺招。看著她無比誠懇的姿態，Baelz也不捨得多說什麼。她靈動地將眼珠子轉到室內亂糟糟的雜物堆上，機巧的腦袋是在重新評估這項變數會給當前局勢帶來多大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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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沒把妳盯緊也是我的責任。」一口一口噴出粉紅色的煙圈，將滿肚子的怒火化為甜膩噓出。Baelz可不想因為這事打擾她一天的好心情，於是她只用菸斗敲了敲Sana的躬下後腦勺。「下次不要再搞什麼驚喜了。如果妳要與其他警局的人接觸，一定要如實跟我報備。不然妳哪天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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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未受指責，Sana摀起根本沒被敲痛的腦袋，升起不解。「探長……妳不責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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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用嗎？還不如想著怎麼補救現況。」誰料，Baelz只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理智比情緒更霸道的下達指示。「妳趕緊收拾收拾吧，今天我們還有個大事要辦。妳將功補過就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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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大事」二字，Sana迅速反應過來，將手貼上腰際的手銬。「噢！是要去把鯊探長抓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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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有比那個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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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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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一個驚喜。」看著Sana那雙天真無暇、總是充滿好奇的大眼，每每都能激起Baelz的優越感。她且先不答，只是叮囑。「Sana，我勸妳這次最好把能帶的東西都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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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對方很難對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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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非常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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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誇張地將語調往上提了一提，態度卻是無止盡的囂張與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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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elz深吸了一口菸斗。吐出環過一遍胸腔後，發自肺腑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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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跩起一個自信的歪嘴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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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要去抓的，可是The Ancient 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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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ncient Ones！」情緒十分容易受調動，Sana跟著驚呼。她火速俐落地收拾好裝備，跟著探長的步調出了警局門口。不是因為老練，而是因為他們這間荒涼警局能配戴的裝備本就沒多少。「探長已經查明她的身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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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不離十了。」走到警車座前，Baelz難得自己主動敞開車門坐進。「雖然目前還沒有證據可以指明她就是The Ancient Ones……哼，但只要我抓到人了，拿到證據還會是什麼難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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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探長英明！」不適應Baelz突然變故的舉動，Sana先是愣了一下，才接續盛讚Baelz偉大。不敢怠慢地從駕駛座爬上，Sana飛速抽拉著安全帶，扣穩。「那——探長，我們現在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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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第一研究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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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ncient Ones在那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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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用說？」在狹窄的車坐間伸展過姿勢，Baelz有萬分愜意地舒服臥入警車軟椅。她看著車窗玻璃倒映著自己的臉孔，忍不住感嘆。「真歹毒呢……居然就這樣藏在我們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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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一語，卻引得Sana的心跟催動的引擎似地，有躁動不安。「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也就是說，The Ancient Ones是我們認識的熟人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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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熟，但我們與她見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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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一面……在第一研究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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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肯定Sana吸收餌食給出的試探，Baelz再在菸斗上咬出一痕狡詐。「The Ancient Ones就是Ina’nis驗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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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啊？」即使提示已經給到這個份上，Sana還是不由得爆出驚訝。「驗屍官！？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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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不如說，如果不是她，這起案件才會越想越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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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腦袋左搖右晃，連帶著駕駛的警車跟著左右搖擺。但就算把所有腦漿倒空，Sana也想不出來為什麼驗屍官會是The Ancient Ones。「探長為什麼會覺得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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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V藥是一種十分尖端的免疫病毒產物，這個妳能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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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是《Science》最近幾期刊載的……那一定是很新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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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覺得，鯊探長身為殺人兇手，又不具備這麼專業的醫學知識，那她是怎麼接觸到如此尖端的醫學技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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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驗屍官那裡！」順著引導，Sana很快給出答案。但也很快，她小小的腦袋又升起疑惑。「不對啊……鯊探長她們不是從暗網購買這批藥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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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我們先前的假設。雖然也確實吸引到她們上鉤了，但是，以她們所做的資訊防護層級來說，幾乎可以斷定她們不是暗網的常客。我猜測……她們只是發現了有人在暗網上捏造驗屍官的名義售賣V藥，出於好奇與擔心事跡敗露，才假借警方調查的名義與我們交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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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推演到此處，Baelz藏不住喜色的陰狠笑起，笑對方高明，也笑自己更在高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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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好用啊……這種警探與兇嫌兼顧的雙面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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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迅速打過一圈方向盤，讓疑問接著拐了個彎。儘管從湯貝克警局下山的道路暢通，Sana窄小的思路卻頻頻被堵上。「那為什麼，驗屍官還要主動告訴我們這種藥物存在呢？只要她不說，我們就不會查到她身上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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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大概忘記了鯊探長留下的指紋證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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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餐盤上那個，我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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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麼要把印有自己指紋的餐盤當作證物提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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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要證明這是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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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道理是相同的。Ina驗屍官主動告知我們這種毒藥存在，一方面是要在這個案子上為自己寫上簽名；另外一方面，她可能想向我們警方挑戰，看看我們到底有多少人能注意到這個留下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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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過載的資訊量就要擠爆Sana只是看著龐大的腦子，她一邊擠著鬼臉，發出不敢相信的哼聲。「果然還是很奇怪吧……看起來那麼溫和善良的驗屍官，實際上卻是一個研發這種殺人毒藥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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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所以我才告誡妳，不要以貌取人啊。」Baelz雙手環胸，換過另一隻腳翹起。「實際上，妳只要把整件事情反過來想，就會容易理解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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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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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捲著劉海，Baelz順著髮絲的記憶攀爬，玩賞曾經那些被錯漏的重點。「我還記得……當時驗屍官說，這是一種新發跡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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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這麼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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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都是因為驗屍官這番話，才開始調查起V藥線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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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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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驗屍官是怎麼形容這種毒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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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色無味，放在儀器底下也沒反應，根本識別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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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對了。」打過響指，縱然Sana的思維不怎麼活躍，但Baelz可以在此處肯定她的記憶還算可靠。「既然這是一種完全無法探查蹤跡的毒藥……那她又是怎麼被搬到檯面上來，成為調查線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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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欸？哦喔——！欸……不、還是不對呀……」腦迴路就快要接通，一明一滅地，用聲音表現出來。Baelz被這陣不知所以的怪聲逗笑，她總感覺Sana就是他們車廂內正在鳴叫的警笛。「驗屍官不是說……她是從期刊上面看來這種毒藥的嗎？這樣就算她注意到這種奇怪現象也不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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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Sana，妳果然還是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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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還請探長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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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記得我們在期刊上找到的論文內容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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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記得……好像是強調用免疫細胞來對抗某個疾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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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會登上《Science》雜誌，是不是說明了她對醫療進步有著重大突破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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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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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樣一個可以拯救人類的神藥，又是在什麼時候被認為是可以用來殺人的毒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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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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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懂嗎？如果妳是一名普通的驗屍官，在看到一個因劇烈過敏死亡的屍體時，妳的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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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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