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ra就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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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指紋鑑識結果出來之後，Baelz一直這樣確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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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為什麼會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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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與Gura在審訊室裡面對面交鋒後，她才後知後覺的開始審視起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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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貝克警局，Baelz委坐在自己狹小的探長辦公室內，緊盯著手中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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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開燈，因為正午時分湯貝克警局內刺烈耀眼的光線，幾乎可以把整個室內照得亮白。幾道未被遮擋住的光線穿透背後的百葉橫條，拉出一明一暗、一明一暗的紋理，宛若囚服配飾，打在她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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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這種關乎犯案動機的陳述，對她來說根本無關緊要。因為人類就是這樣黑白交雜、無序混亂的生物。根本就不會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渴求什麼。所以關於犯案動機的一切，基本上靠一張嘴、一個機敏的腦筋，就足以胡編亂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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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念頭、一時興致、一段無聊的陳舊生活經歷、一腔衝動、吧啦吧啦吧啦……老實說吧，她在調查過程當中，聽到過的各種藉口實在是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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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真實的、或是編纂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案件經過、時間序列、實行凶器、能夠佐證的物件。只要能夠找到這些東西，她就足夠完成自己的作業——逮捕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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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是什麼、真相是什麼——那重要嗎？開庭時，法官自然會給出一個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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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身為一名刑警，所要做的工作，就是把這些物證指向的嫌疑人逮捕起來，送他們去見法官。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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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從菸斗中呼出一口草莓色澤的輕煙，Baelz捻著眉頭，百般無聊的盯視著Gura早就被翻爛的案件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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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死於一種不可探查的新型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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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死於Gura前往調查的案發現場，甚至在第一起案件裡，死者斷氣的時間都與她前往調查時極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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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生前食用的瓷盤器具裡，大面積沾有Gura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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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被Gura堅稱為是聖火會的成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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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體內不可探查的毒藥，來源於The Ancient Ones，Gura很可能是與她透過暗網交易走私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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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目前確定的調查事實，Baelz很輕易地就能再腦海裡拼湊出一張案件脈絡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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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ra常年在潛伏在警方之中，倚靠自導自演、屢屢破獲掛著「聖火會」頭銜的地下組織案件而受到重用提拔，以此來快速提升地位職階，混入警察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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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還順帶弄死幾個自己看不順眼的對象，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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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完美的推理？幾乎沒有任何漏洞可以辯駁。要是真就按照這個節奏進入司法程序，她有自信確定自己不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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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來，她壓根不是什麼堅守道德正義的凜然警探，說到底，不過是跟自己一樣動用各種方法想快速上位的野心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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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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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推論到這裡，Baelz三色混雜的瞳孔裡，就會有不甘心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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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自己居然應著Gura那聲軟弱的嗚咽，就這麼同意寬恕時間，把到嘴邊的功績又放回山林，白白浪費這無所事事的幾天時光，徒增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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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能偵破這起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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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ra的抽噎聲迴盪在她腦海的審訊室裡。Baelz不得不承認，如果那是為了從自己手下開脫而佯裝出來的軟弱，那的確很高明。高明到Baelz時常暗自譴責自己為什麼依舊如此仁慈，頂不住這一聲哀語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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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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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突然一聲驚叫，令Baelz專注思考的腦袋矗立驚惶，她整個人抖了一下，險些從自己的探長位置上跌坐下來。「Sana！我不是告訴過妳要敲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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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了啊！還敲了好幾遍。可是探長妳好像沒聽到，所以我才直接進來提醒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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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巨人一臉憨厚老實的模樣，Baelz可以確定她並沒有說謊。「白癡嗎？我沒有應聲就代表我現在需要專注，謝絕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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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抱歉打擾探長您了！」完美的九十度鞠躬，額頭都要叩到探長桌板上。Sana在誠懇的道歉之後，立刻緊銜著一聲可憐巴巴的委屈哭腔。「但是……我有一件急事有求於探長……再晚可能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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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啊……真難得。Baelz輕巧倒出菸斗裡的薄荷球糖粒，再塞入幾顆新的。「……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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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想要申請外出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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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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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指頭搔著黝黑臉蛋，Sana橙黃色的瞳孔不自然的撇向探長室堆滿雜物的角落。「我想去附近巡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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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憑這個表情，Baelz就能知道她此刻正在編想藉口。她不動聲色的接續對話。「是嗎？妳打算去哪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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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碧翠德星象館！那裡可有好多東西可好玩——呸！可需要加強維安了！警衛常說那裡總是有很多可疑人士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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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說」、「總是」、「很多可疑人士出入」……癟腳的謊言滿是漏洞，一時之間讓Bealz哭笑不得，不知道該不該戳穿。「Sana，妳膽子也是肥起來了啊？連我都敢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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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砰的一聲，Sana再次行了一個九十度鞠躬禮。不一樣的是，這次她的腦袋真的撞到探長桌上。「其實……我是想要給探長一個驚喜！還希望探長不要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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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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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摀著腦袋紅腫，Sana只是繼續憨笑並得逞的請求。「所以，探長妳可以先不要問嗎……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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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lz望盡她眼底的星空，還是那樣明亮、澄澈、空無一物。不可能藏有什麼陰謀詭計，於是她只淺淺問了一句。「妳不會是要害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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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我怎麼敢！探長的教誨與提拔我一直都看在眼裡記在心底！這份恩情猶如山高有如海深更有如星空浩瀚璀璨！所以這份驚喜肯定也是會讓妳開心的東西！沒有什麼壞心思的！再次拜託妳了！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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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行啊，那妳去吧。」聽著眼前人如滔滔江水般綿延不絕的表達衷心，Bealz很快將視線移回資料卷宗裡，不起疑心。「記得按時把假單填妥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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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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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她吃驚的吸氣聲，反倒是讓Baelz惹來一陣沒來由的惱火。「幹嘛？我們是警局，又不是黑心企業，批個假沒這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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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是要拋下工作，偷偷溜出去玩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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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哪個白癡會把自己的真實動機吐露得如此明白？Bealiz翻過一個不可見的白眼嘲弄眼前人的憨態，隨後拖起腮來撐在探長桌上，懶洋洋的應道：「無所謂，反正鯊探長的案子調查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也沒什麼勤務要出。是時候讓妳休息一下了，有什麼想調查的資料我在拜託Hope弄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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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探長——」Sana抽吸鼻腔，恍惚間，Bealz彷彿看到一顆流星從她瞳眸間掉了出來。「這麼好的探長哪裡找啊！嗚嗚嗚——我Sana必然一生一世跟隨妳！獻出心臟！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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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趕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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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我得趕緊了！多謝探長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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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指並攏舉至眉間，行過禮數。Sana舉止飛速卻小心翼翼地闔上探長室的大門，不發出半點聲響，是還謹記著探長不想要被打擾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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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那尊大佛，Bealz繼續捻著眉毛嘆氣，盯視手中彙整好的報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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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不是玩耍的時間啊……」看進資料上Gura眼底蔚藍有神的模樣，Baelz明白，對方絕對不是什麼好惹的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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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到最後一刻都不會放棄的性格。放她三天出去，肯定又會準備什麼說詞藉口想替自己脫罪，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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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做好更進一步的準備才行，要一擊致命，讓她再也不能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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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lz拾起桌上《Science》期刊的複印件，一邊朝著桌邊Sana未帶走的黑金剛大哥大發送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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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pe，『The Ancient Ones』的搜索有結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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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報探長，搜索引擎裡找不到任何匹配的公司、集團、組織、甚至是愛好者協會。我想……可以初步排除『The Ancient Ones』是一個集團指稱的可能性。」冰冷的旋律再次從大哥大的另外一頭傳來，被指令碼胡攪成電子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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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妳在暗網裡頭有找到任何以『The Ancient Ones』名號行動的人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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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報探長，從您吩咐要我監控這個ID開始，沒有任何一個完全匹配『The Ancient Ones』字符的帳號或暱稱在暗網上面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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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擴大搜尋範圍，追溯歷史活動痕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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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報探長，執行面有困難。暗網裡頭大家的資訊防護畢竟比較嚴密，可以追蹤的痕跡實在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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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這確實。」Baelz腦袋一撇，就連自己這個完全不懂網路的人，都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後要消除痕跡，在暗網裡活動的那一群人不可能不知道……或著，應該反過來說。不知道該怎麼做的人，根本無法在涉足暗網之後還安然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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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免讓Bealz想起一個怪異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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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鯊探長在暗網裡向她買兇時，Hope可是不到三秒就破解出安德森警局的地址訊息，他們警局內所做的資訊防護可以說是連張衛生紙都比不過，甚至連物理層面的防護都沒有做，就這麼傻傻的透過安德森警局的路由進行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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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可能是個強有力的證據，說明鯊探長與The Ancient Ones的交易，並不是每次都透過暗網進行的。他們很可能有其他交易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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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過腦袋，Baelz活躍的思路馬上又想到另外一個切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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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pe，那妳能整理出《Sience》期刊裡面，所有署名『The Ancient Ones』的專欄投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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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我跑一下……嘶嘶嘶——」突然冒出的雜訊，彷彿有人拿著塑膠紙擦拭著話筒。Baelz習以為常的將大哥大拿得遠一些避免損害自己耳朵，這個雜訊一般代表Hope做了什麼通訊屏障、或是正在攻擊別人的通訊屏障。「——有了。探長，符合敘述的結果一共有六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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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筆。」Baelz在寂靜此處彈了一下舌根，她還記得先前調查回來時，Sana便一股腦說著《Sience》期刊是所有人類智慧的結晶，但凡有人能刊載上一篇論文，那都是如同獲得諾貝爾獎一樣的大師級榮譽肯定。「妳把結果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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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正在傳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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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刊載上六筆，說明對方絕對來頭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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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會像鯊探長團隊資訊防守做得漏洞百出，輕易被人探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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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掏出探長桌抽屜裡的平板，Baelz熟練點開與Hope對接的資料窗口，翻閱起The Ancient Ones曾經研究過的所有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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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病毒的傳播途徑及運行原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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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狀病毒可控制變異性徵的基因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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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LH-lll人造冠狀病毒與愛滋病毒的相互抑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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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病毒刺激神經中樞使纖維細胞變性成芽基細胞實現斷肢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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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免疫細胞基因功能解碼及人體臨床實驗的排斥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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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自體免疫細胞對抗癌症的實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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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閱讀標題，Baelz就感覺腦袋遭受空軍攻擊指令般被轟炸過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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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汙濁的怪異知識正以她不想知道的方式悄悄溜入她的腦子，怎麼吼叫都驅趕不開。就像一條條黑色無以名狀的觸肢裹住她的粉色腦袋，肢條上的口器蠶食、啃噬、吸吮著她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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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在製造人工病毒搞生物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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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分鐘，Baelz只是皺起眉頭，癡呆的看著這些檔案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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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兩分鐘，她是一點都不想要點開附檔查探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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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終當意識從鼻腔竄回大腦的那一瞬間，她才喟一口氣，喘著粗息的癲狂笑著。「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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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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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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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研究確實是個讓人一瞥就會喪失理智的東西，不怪她給自己起了一個代表混亂的「The Ancient Ones」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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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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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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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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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褪去之後，Baelz雙掌交握靠著紅唇，呈現山形姿態靠在探長桌上，目光裡明亮的高光，甚至比身後百葉窗透進的光線還要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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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瞳孔間混雜的三種顏色，此刻分別是漆黑的底性、青藍的叛逆、與洋溢冶紅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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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想要的關鍵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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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笑，咧出自己同樣尖銳的牙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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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其中一篇文獻可能看不出個所以然。但……當這六篇文章放在一起時，就算只看標題，也足夠不少聰明人從腦袋從中拼湊出一條極為隱晦的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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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ncient Ones」肯定是一名極為專業的臨床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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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寫的論文，沒有一篇是基於空想提出的理論，而是更偏向臨床實驗後得出整體數據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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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每一篇文章研究的主題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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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都還限縮在病毒、免疫細胞、疾病的領域裡，Baelz也清晰知道，光是去醫院看病，不同的疾病範圍就分成諸多的類別看診，更別提專業的研究領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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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極為廣泛的實驗檢體、沒有面臨過各種各樣的怪異現象、沒有時常接觸到不同行業的工作人員，她是不可能橫跨如此多的疾病領域、發表如此專業的論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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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行業內的隨便一個三流人員可以做到的……答案必定只有一個：他是整個行業內菁英中的菁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