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你想起甚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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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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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在事務所待到了很晚，第一次一個人到了天台，點了一根菸。風聲有些刺耳，火機的火苗在風裡顫抖了幾次才點燃。天井努不知何時來的，和他一同倚在圍欄上。夜色將城市燈火壓得低低的，顯得他唇間被點燃的菸顯得異樣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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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抽菸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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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輕輕彈掉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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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抽。」天井也點起了一根菸，煙霧沒有隨風散去，而是在他們周圍繚繞。他輕輕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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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怎麼了？是班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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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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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好處理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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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轉過身，背靠在圍欄上。「現在算下班時間了，就當作是兩個朋友在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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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怎麼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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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朝他的肩頭重重一拍，菸頭的熱氣燻在他臉上。「那當作兩名製作人互相交流也可以吧，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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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僅僅勾起一絲弧度，隨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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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把這麻煩的擔子扔到你身上了。畢竟是八雲的孩子，其實我該負最大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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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話，他頭猛然轉向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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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長，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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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舉起手示意他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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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她老爸，我有職業道德。不像無良的惡德記者。」說到這裡，天井吸了一口菸，他鬆了一口氣。「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當年有好好和那孩子解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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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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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知道我是八雲的前製作人吧？知道她引退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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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細節我不知曉，在業界裡頭除了您之外，可能也只有八雲小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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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讓八雲只能成為偶像。」天井低沉的聲音下沉著，菸尖低垂著頭，彷彿在哀悼甚麼。「玻璃鞋那麼耀眼，我硬把她的腳塞進去，不顧她的痛。我把她鑄成了琉璃，卻抹掉了她成為鑽石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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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他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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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萬一斑鳩小姐不一樣呢？萬一他和美……緋田小姐一樣，有著成為偶像不可的決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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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也陷入一瞬的靜默，隨後輕輕笑了笑。「這樣不是很好嗎。她可以成為她想要成為的偶像，你是很好的製作人，我也能給八雲和那孩子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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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菸在欄杆上碾熄，卻又點起了另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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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沒和斑鳩小姐說我是283的製作人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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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吐出一口煙霧，表情淡得沒有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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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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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傷害她。不想讓現在的她做不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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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麼在意那個孩子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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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煙霧在夜裡抖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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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她會變成這樣，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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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認識緋田小姐，所以緋田小姐最後來到了這裡？」天井笑了，語氣略帶諷刺。「對方可是百分之百認為緋田小姐是個累贅的。沒有你，緋田小姐也會是會被扔下的，那孩子最終也會是孤身一人。你也很好的拯救了緋田小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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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了緋田小姐嗎。但我不知道代價是甚麼。」他低聲頭。兩人同時吸了一口菸，煙霧蔓延進兩人間的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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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等她好一些再告訴她的。關於我的身分。」沉默被他的自白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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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好一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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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聳聳肩。「應該是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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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害怕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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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語，手裡的菸又已經燒去大半。天井想了半晌，像是突然領悟了什麼，忍不住大笑起來。「要不是你還有點職業道德，不然你就是能把半個偶像產業毀掉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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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長沒有遇過這種問題嗎。」他反詰式地問道。天井努即便已步入中年，仍能在幹練的眼神與下頷稜角看出是名極為英俊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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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好，大家都喜歡溫柔的人。年輕的我可不是那樣，不像你。但是……」天井隨即收起笑容。「……緋田小姐的決定是她的選擇。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他頓了一下。「所以你也該給琉花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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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我已經背叛她了。如果有告訴斑鳩琉花小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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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兩條路。」天井抽了口菸。「斑鳩琉花變成第二個八雲菜實。或是斑鳩琉花變成第二個緋田美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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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他補了一句：「決定權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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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裡，兩人手中的菸終於熄滅。天井抽走了他手中的菸蒂，將其與自己的並排在菸灰缸裡頭，彷彿是在重申著剛剛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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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打從一開始，這孩子無論如何都會受傷。」天井的腳步聲沿著迴廊越來越遠。聲音隱沒前，還帶著一點回音傳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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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要抓住夢想，還得先鬆開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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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了那輛黑色國產房車上，頭有些暈眩噁心。剛才過量的尼古丁像是佔據了肺部的空間，讓呼吸變得沉重。他將額頭輕輕抵在方向盤上，閉眼靜了片刻，身上盜出的汗不知是醉菸的後果或是對於未來抉擇的恐懼。他意識到已經數小時沒有察看手機，於是將其從口袋掏出，螢幕亮起，有個陌生號碼傳來好幾則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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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 你把黑膠忘在我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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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 不用過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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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 下次別再做親子丼了 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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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一張圖片，是八雲菜實的單曲《就是這樣》黑膠版。那是她引退前的最後作品，有著A面和B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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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 多的。下次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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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 不用回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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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大福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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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訊息，嘴角牽出一抹苦笑。或許過往仍在追趕著他，但手指卻忍不住滑向輸入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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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6 我明天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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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立刻震動，螢幕彈出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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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6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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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琉花傳來了一盒草莓大福的照片。他注意到被塗上黑色指甲油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出現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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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7 那斑鳩小姐明天想吃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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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螢幕等了許久，卻沒有再收到訊息。車外流動的光線閃著，時間被手機的沉默無形間拉長。他嘆了口氣，發動引擎。就在車停在下一個紅燈前，手機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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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花沒有回訊息，而是傳來另一張照片：一雙塗著黑色指甲油的纖細小手握著湯匙，好像是在攪拌著一鍋黃褐色的不明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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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8 證明我做的比較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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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笑出聲來，卻被後方的車子不耐煩地喇叭拉回現實。他趕緊將手機放回口袋，打檔，踩下油門，可心思一直被繫在那個不停震動的電子磚塊上。於是他踩緊油門，直奔回住所，還沒來得及開燈便先拿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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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 明天不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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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4 而且斑鳩小姐聽起來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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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5 換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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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5 算了 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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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迅速在螢幕上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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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6 那琉花小姐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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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段時間，她還是沒有回應，可能真的是鬧彆扭了。他輕嘆一口氣，打開了燈，把公事包放妥，將外套整齊掛在玄關，再慢慢鬆開領帶，解下手腕上深藍皮革錶帶的藍金色潛水錶。天井的那一番話讓他好生在意：「斑鳩琉花變成第二個八雲菜實。或是斑鳩琉花變成第二個緋田美琴。」他明白這兩個結局各代表著甚麼：是選擇在殘酷的產業裡無聲隱退，還是選擇為了夢想而捨棄作為普通人的幸福。至於不存在的第三個選項，則意味著墮入無可挽回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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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4 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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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琉花的回應，他忍不住不該出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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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手機響起，來電者的名字是熟悉的她。他讓電話響了兩聲，才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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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田小姐，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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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筒的另一端沉默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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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田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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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甚麼。有一點緊張，想打給你。不能嗎？」她的聲音輕柔淡泊，一如往常。那句「不能嗎」沒有意思的怨嘆，而是誠摯地詢問自己的行為是否妥當，是否越界，是否違反了那張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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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週日的Live廣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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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第一次要自己唱歌。還有要唱自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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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做得很好的。小……緋田小姐一直以來都是實力最優秀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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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次只有我一個人呢。之前都有日花小姐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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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他知道美琴想聽到一個答案，但那個答案或許是他無法順理成章說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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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任性了。」她理解了沉默的答案，用淡淡地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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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田小姐沒有錯。我會在錄音室外為你應援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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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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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加油。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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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安。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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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田小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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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有默契地同時掛上了電話。「我會在你身旁」和「我會等你」這種話的代價，他明白兩人都無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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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琉花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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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4 禮拜六 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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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心底泛起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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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6 請問琉花小姐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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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6 悶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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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7 要不要來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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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7 萬一我有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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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8 像你這種變態跟蹤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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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幾行字，半晌沒動。琉花願意主動出門，對他而言本該是件好事，可心裡卻浮起幾分遲疑。她總在邊界上試探，語氣半是挑釁、半是自我保護。若是接受了，那道藩籬已經在兩人的拉扯間漸漸被破壞殆盡，是否離那不可跨越的界線又更近了一步？若是拒絕了，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又擅自靠近，擅自理解，又擅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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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上他該拒絕。但他無法想像琉花被認出、被騷擾、或是被自己傷害而又孤身一人墮入深淵。於是他心一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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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1 琉花小姐想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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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發出後，他盯著螢幕，呼吸都變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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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花沒有回答。他只收到了國立新美術館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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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2 早上十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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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2 沒出現的話我一個人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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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3 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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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3 反正跟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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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覺自己的手機滾燙，像要把手燒穿，逼著他把它扔在了沙發上。汗珠從額上涔涔流淌，沿著他英挺的稜角一路向下，浸濕襯衫領口與一旁的鎖骨。他大口吸氣，緩緩睜開眼睛，眼前彷彿又走過了許多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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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若貫徹到底，就不是謊言，而是不經意的遺忘。如果沒有告訴斑鳩琉花小姐，那些話便會像未生之事，靜靜地沉入無聲的深處。直到兩人某一天，都有勇氣面對那充滿惡意的善意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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