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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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早就在昨天下午回家了。时间表的安排，他们的考试被特地推迟一天，延续到星期一继续考试，因此他们被允许星期五特假。星期四下午，他们就开始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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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人影散乱，还有人捧着手机在一旁不尽兴地打着游戏，堆叠在长廊的行李，已经被人潮流动推挤，堵得走不动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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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匆忙离开，有的人腻在认识的伙伴身边，一起打游戏，发出各种喜怒哀乐的尖叫。有的还忘了洗澡，穿着早上的校服，下午的炎热，早已闷透他们的背，但没有第一时发觉。这样的情况，只有在喧嚣的午后，炎热的食堂，过了一会儿就安静了。他们都带着行李走远了，回家了，不折腾渺小、一时容不下他们的地方——盛气刺破地面的埋汰，留下残留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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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气味，真是令我无数次都受不住。它们的存在，就是在我无感的知觉上狠狠捶下，告诉我“还闻得着味道、我还没消失”。我却不知道，这股味道到底是怎么从他们身上酝酿出来的……甚至持续时长特别久，以至于早上我独自一人下来，经过长廊开始，就还有若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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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有些恍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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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宿舍，在初中生的人去楼空后，没有了动物园的嬉戏声，只有存在一丝人的气味。前天，管理群就提前发了通告，让我们当天直接提着行李下来，放置在空位……下午下课大门上锁、不得回寝室整理。走到外头打理自己的面容，此时若是平日，便会听到很多刺破清晨的尖嗓子，比破晓的速度还早一步。不过，现在只有电流声回荡，还有空缺的潮湿味，一切都像遁入一个无他人的虚空，像是伪造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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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刺耳的尖嗓，还有不适想捂鼻的气味，醒来的肉体分为清新。我提早离开寝室，不想再受到室友那莫名其妙、不合时宜的眼光。拎着行李下楼，经过长廊连接的寝室食堂，中间能看见敞开的景色。封闭的空间，只有远处亮着灯，像是进入了不同时空下的地方，寝室食堂歇业，没什么能吃的。这番情景，虽然是没有可吃的，但没什么失落的，只有油烟味、昨晚的气息伴随。一切像平常一样的枯燥，但又今天格外突兀，走到宿舍门口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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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发觉，我今天特别早，比平时更早出这宿舍大门。低头看了不小心被调快三分钟的手表，熟悉的表块，新颖的表带——上面显示着六点四十分左右。抬头扫视周围，只有没睡醒的黑夜，我算是半个起早贪黑的人。远处的教学楼，没有一盏灯是为起早贪黑的人敞亮，都是设定好的时间，定时开关着。课室内没有一丝活人游动的痕迹，才知道原来是初中生都回家去了，固然很多课室也不会有人，更不应该有人，那真是邪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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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走到课室（我看向的课室那一栋楼，多数是初中和高中；只有我去向的课室才是专属初三、高三的专用一栋楼），路上看见了满地黄花堆积，还有残根落叶。花瓣和花蕊被昨晚的大雨撕碎，零散躺在地面。落叶就是它们每一颗花朵临终的结局，为它们宁静盖上一层翠绿的棉被，掩盖它们的撕碎。空气传来闷热，大雨后一场难以呼吸的堵塞，伴随着野草一般的清新、迷茫的花香...我一边闻着味道，一边不自觉放慢脚步。经过在打扫地面的校工，走着当儿，人还在发呆，没发觉我已经到了课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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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了一会儿，那种恍惚的、觉得一切如梦一般的虚假都在涌上心头，实在难以琢磨不清，关于我为什么会一阵睡不醒的样子。思考的当儿，同桌走了进来，我下意识和对方说：“我今天难得这么早来学校，而且是第一次比你早到课室呢...”他只是笑笑地回应我，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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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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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场的考试，是美术考试——水彩画主题，我选了暴风雨的题材，大概构思波涛汹涌的天，还有一艘破烂木船，在海浪翻腾，并且还是用窗户的第一视角往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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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考试的科目是历史，这算是我悬殊不定的一科。尽管我在前段时间，复习了高一、二的内容，但高三的内容复习的比例有所欠缺，这大大促使了我极度不安全感的来源。深怕我有一次遗漏，我的表现便会掉入万丈深渊似的。像是永远发力不定的箭矢，要么刺穿靶子，要么连靶子都碰不着就错过...简称是用力过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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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只是单纯的选择题，总共四十分钟，我大概花了十五分钟左右就完成。这一次，我不怎么复习，与其在课室临时啃书挣扎，倒不如在这一次的机缘巧合测试自己，看看自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自己的功底能起到什么程度。其实这样的解释，说好听是这么一番话，说直接点就是为了自己安排欠妥找了点借口，类似于为结果强行升价值的辩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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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想法，我在无意间告诉了我的朋友，对方一脸笃定说就算我不准备任何，我的最终结果不会差得多远，毕竟之前看见我准备了这么久，基本功能给自己撑腰...反而，还要看自己毫无准备地应考，和那些死命临时啃书的人们比试，看看分数会不会比自己高。不过这话说出，其实只有一个既定结局，就是对方认为我任何毫无准备，也总好过那些临时功夫的人好得多。想来也是，我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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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段文字，我对应试教育的厌恶，也许渗透出纸笔。我并不喜欢短期目标的奔赴，这不是因为觉得轻而易举而枯燥乏味，只是觉得人生只是为了目标而活，为了度过这短暂的门槛去奋斗...世界总会有一个尽头，那就是这些所谓的“短期目标”的结束，来源一旦终止，我为目标而活的自己要去哪里了？不过，这纯粹按压在心里的疯狂，我看见了比我更快乐、用更诙谐的方式活下去的人——他们会把考试当作短期的奋斗，不是为了知识贯穿大脑的方式，只是为了考试的满分而奋斗...每个人功利心并不是什么值得拎出来说，只不过这样的功力和低效率的执行力，估计是把人生的意义消耗的过程吧。无论如何，他们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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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选择题，我便倒头就睡，睡得手臂被压出褶皱，肌肤憋得通红。感觉这中途的四十分钟，我实际上才感觉自己过了二十分钟。那埋头伏在桌面上睡着，细数时间，十五分钟是作答，剩下的时间是在哄睡自己。中途，我感觉到有脚步声经过，偶尔是运动靴的塔塔声，或是高跟鞋的哒哒声，无不萦绕在我脑勺边。这段期间，甚至在每次考试期间，我若作答完毕，却发现时间富裕得很，就会无所事事，喜欢看着周围人的样子——偶尔，会有人时不时抓抓脑袋，扣扣嘴皮子。要不然，就是一直在用手盘着下巴、托着下颚。多数时候，沉睡宛如叫不醒地、困在红色海水底下的尸体，我无数次拉动也只是等着他浮沉，自然苏醒便是。这般情况，我会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吵醒自己，或者忽然就清醒，头不疼、眼睛不酸似的，睡了一场不存在的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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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我埋头枕着头在手臂上，旁边稍微有些动静声，是触碰纸张发出的沙沙声。我没有抬头，心中有一道时钟刻在胸口，只知道考试快结束了，估计是监考官过来检查，更多的是无所谓的关心。过了一会儿，我才不情愿地抬头，发现一叠新的试卷在我桌角旁。没看清这是什么，还以为是我刚才选择题的试卷，只是被老师抽起来看一眼，随意放在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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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的响铃一鸣，我被吩咐起身收作答卷。完事之后，我回到座位上，这才发现桌子上摆着的，不是刚才熟悉的考卷，是下部分问答题的试卷。如此提早派发，我还没反应过来地看着这叠纸，照平日来说，应该是收拾完毕上部分的试卷，再让学生离开考场，在外等候一个十分钟。这期间，便可以派发试卷安置在桌上，等待考试时间前几分钟，考生才得以在下一批的秩序进入考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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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试卷，封面上的考生须知事项列印着，里头页数夹着作答的单线纸，还有积分卡。监考官宣布上部分考试结束，让我们先行离开在外等候，过了十分钟再回到考场继续进行下部分的考试。我起身之际，看见许多人一股脑冲出考场，脚步声掩盖不了他们仓促，还按耐不为人知的力量。我和几位同学早已被考场的冷气冻僵，身子有些僵硬，走起路来感觉腿不像是自己的，才有些踉踉跄跄走出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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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的那刻，温暖才撒在我脸上。平日里这份午后的炎热，是实打实趴在我背上，啃咬我的脖子，甚至吐出粘液，沾湿我的衣服——这一次，却觉得这样短暂的温暖透彻，是无比惬意的，感到炎热中一丝回温。我的腿，终于在日光的洗礼下，恢复知觉，稍微能动弹一些。好一会儿也缓不上多少，我选择蹲坐在考场外的石凳上，刚好石凳畅快卸了点暖热。坐在上面也舒适多了，恰好前方几颗绿植摆着，头顶又有板子挡了直接曝露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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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门口边上的几位同学，忽然提起一句：“你们要一起去看吗？”吸引力在耳边抓住，顿时从阳光如何、天色晴方好，转移到突兀的对话开始。那伙人像是答应了，默许着默契一起走去很远，回到不知何处。那里的方向是教学楼，我正纳闷他们前去之前，总有一窝蜂的人潮先锋冲去，不知道为了什么，后头又跟上几位步伐较为轻缓的小团体。我没理会，只是觉得他们一路以来，都在我无法预料的事跳动，永远都在不可知的边上再创世纪，估计又要整点什么自以为是的小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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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中，只有他们急促的一溜烟，还有按压不住的人潮涌动。丝毫没注意到，中间插入一个新角色...是的，我估计是聚焦于远处太久，以至于没发现到周遭有人前来。这是早上和我们一座共餐、每日一问考试准备如何的甲同学。对方满脸写着不对劲的样子，在我面前游荡几回，等到几位比较看似比较合群，加上平日也多熟络的伙伴从卫生间走来。他开口说出，那些着急忙慌去课室的人，都是为了去临时翻阅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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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从卫生间走来的乙同学疑问：“来回一趟也得五分钟，看个书的功夫花上那点时间，过一会儿要进考场了都——这能看得见什么？还读得进脑吗？”这不禁让我也同问起来，但我只是看着。瘫软在一旁的同桌，只是因为身子疲惫，和我坐在同一块石凳，一边说今天不知为何身子被折磨似的，累得要人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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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块石凳上，本来也有两位结伴的女同学，看见人影奔腾而去，也开口对着空气一句“走咯，我们也去看看——”过了一会儿，走远的人也去了，只剩下几个稍微能碰面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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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同学只是赤裸地直说：“他们刚翻阅考卷了。”我没听清，天很热，阳光闪灵一刹，刺伤我的眼。乙同学也没一时回应过来。甲同学接着说：“他们刚在离开考场前，就擅自翻开试卷，现在知道了题目，赶紧趁现在溜回去翻课本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