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西雅图像一块被反复搓洗的粗布，潮气沿着每一条缝隙渗进骨头。约翰把车停在总部地下车库，车窗上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像无数只透明的眼睛。U盘还插在接口里，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脸——那条蜿蜒的红线从蒙大拿一路扭到丹佛，终点闪着刺眼的光点。他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拔下U盘，金属外壳已经被掌心捂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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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总部会议室里的空气比车库还冷。椭圆长桌尽头，行动主管凯特·韦恩把一叠纸质报告推到约翰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三个州，七起失踪，跨距一千八百公里，你要我为一个‘直觉’抽调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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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翻开报告，纸张边缘割得指腹微疼：“失踪者全是战术评级A以上的现役或退役军人，这不是随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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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每年也失踪，”副主管赫斯利敲了敲桌面，“丹佛市区去年走失二十三条狗，你要不要也顺便找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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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响起零星的笑声，像冰面裂开的细缝。约翰的小队成员坐在右侧，雷克斯攥着战术笔，指节发白；安娜把笔记本电脑合上，金属碰击声清脆得刺耳。白茗花坐在最末端，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却落在约翰紧绷的下颌，那里有一道被胡茬遮住的旧疤，此刻因为咬牙而泛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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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虫活动半径一般不会超过三十公里，”凯特继续道，“这是二十年来的共识。你要推翻共识，得拿出比‘一条手绘红线’更有力的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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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把U盘拍在桌面：“彼得·威尔逊的交叉数据，十二个坐标，全部指向丹佛地下。你们可以质疑我，但不能质疑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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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威尔逊不是GCRO雇员。”莫里森耸肩，“他的私家侦探执照上写的是‘婚姻调查’，不是‘怪物猎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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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放肆。约翰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尖锐的噪音。白茗花看见他的肩膀微微发抖，像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她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半秒：“至少，让我们做一次低空侦察。丹佛地下的热成像异常持续升温，如果真是古虫，越早处理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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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抬眼，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片刻，最终摇头：“风险太高，预算不足。会议结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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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白茗花追上约翰，手指碰到他手肘时，能感觉到布料下的肌肉绷得像铁。她想说点什么，却只挤出一句：“我信你。”约翰没回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信我没用，得让他们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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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彼得失踪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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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办公室门虚掩，桌上咖啡已经冷透，便签墙却被人撕得七零八落。约翰冲进去时，只剩一张被图钉钉在软木上的照片——丹佛市政厅地下管网的红点，旁边用红笔写了一行潦草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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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800米，深井，极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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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末尾的墨水拖得极长，像被什么突然拽走。约翰站在空荡的办公室中央，喉咙发紧。他想起彼得最后一次通话时的语气，带着一贯的玩笑，却掩不住疲惫：“如果我明天没回你消息，就把我酒柜里那瓶麦卡伦喝了，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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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约翰像被拔掉保险栓的枪。白天，他在档案室翻查二十年前的丹佛市政规划图，夜里，他开着那辆老雪佛兰满城跑，出入每一家彼得可能去的酒吧、典当行、甚至废弃的地铁站。白茗花陪他跑，陪他吃便利店的三明治，陪他坐在河堤上把冷掉的咖啡倒进雨里。有一次，她在便利店门口看见约翰对着自动贩卖机发呆，机器故障，饮料卡在出货口，约翰一拳砸在玻璃上，手背立刻渗出血丝。她冲过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发颤：“彼得不会希望你这样。”约翰没说话，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血，转身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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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白茗花开始做同一个梦。梦里，她和约翰站在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