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阳光把铁轨晒得发白，我和朝云同学在到站的播报声中下了列车。凉鞋踩在站台，溅起薄薄的细灰盖在了我上周才涂过的指甲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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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的对面就是稻田泛着一片翠绿，蝉鸣像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暑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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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白玉老家的小镇，比我想象中还要安静。灌入车站的风里飘着晒干的艾草味，也混杂着一点泥土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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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悬在头顶，把路面晒得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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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朝云同学沿着田边大路走了半小时，草帽边缘挂满汗珠，衣领早被汗水黏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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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迎面走过的路人多为老人，要么佝偻着身子抱着蔬菜，要么开着小车载着货物。但无一例外对我们两个年轻又陌生面孔流露处新奇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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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开他们，就只有田里的稻草人陪伴我们。在热风里懒洋洋地晃着破草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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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流浃背的我们走到一棵树冠茂盛的大树下乘凉，我将瓶中被太阳晒成温热的矿泉水喝下，叹了口气：“这是第几个说没见过白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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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朝云同学帮忙，也只是找到了她的老家所在，地方也不算小，早上到这里开始找了许久，问了不少人，得到的答案也都是摇头和“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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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同学停下手中扇风的动作，摘下遮阳帽，用手帕轻轻擦拭脸上的汗水，滴落的汗珠在手机屏幕上溅起微小的水花：“你找得太不急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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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她忽然侧目，眼神里藏着试探：“你其实连证据都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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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确实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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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婚礼现场，我以：怀疑温水和白玉有外遇为由，希望朝云同学帮我找一下。为由，让这个早就金盆洗手的“专家”帮我找到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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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紧空瓶，塑料瓶身发出细碎的响。远处蝉鸣突然尖锐，树影在脚边晃成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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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得她走得太突然。” 我避开她的目光，望着田间摇曳的狗尾草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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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同学没再追问，只是把遮阳帽重新扣在头上：“前面有家粗点心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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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牌在巷口晃悠，木头漆色斑驳，招牌上的“駄菓子”字眼也已在风吹日晒中无法清晰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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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门进去时，天花板吊扇和收银台旁铁风扇正交替着发出 “咯吱咯吱” 转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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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簸箕里面的袋装花林糖，摆在木架子上的柚子糖、小猪泡面，都是在石蕗近乎绝迹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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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冰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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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了敲室内的冰柜门，玻璃上的雾气模糊了我的表情。她点了点头，我打开冰柜，里面放的口味不多，橘子，汽水，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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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同学选了一根汽水味的，我则是挑了支橘子味，纸包装在掌心发出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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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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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从里屋出来时，我正对着柜台上的老旧玩具发呆。和童年记忆里爸爸买给我的那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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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系着蓝布围裙，围裙上沾着面粉，看见我们手中的冰棒笑了：“两位很面生啊？来这里旅游吗？近些年很少有年轻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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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把冰棍放回了冰箱关上门，用点头回应她的热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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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同学盯着墙上泛黄的老照片，老板娘顺着她的目光笑道：“这些老货搁城里早卖不动咯，过两年我也打算歇业了，小学都要合并到镇上去了，孩子越来越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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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 我擦了擦手，摸出手机打开相册，指着文学社的合影展示给她。期待着这位老妇人给我一个回答：“您见过这个女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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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凑近时，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荞麦面味道，确实也要吃荞麦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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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记得，白玉家的孙女吧” 她用沾满面粉的手指点了点放大屏幕。“你们是她的同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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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我说话的底气有些不足，但老人家似乎没有听出来，继续说道，“从这里再走差不多一两公里有一户老宅，门口总是会有几只猫咪在的，就是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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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她和她姐姐总在他们的爷爷奶奶带领下来我这里买东西” 她忽然眯起眼回忆，“现在出落成大姑娘了，回来在镇上的小学教书，唉，可惜学校再过两年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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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是怎么了，有困难吗？”朝云同学有些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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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子化，小镇也没什么人了呀。”老太太的话里流露出对现实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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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还好吗？”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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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刚要开口，一阵风忽然吹开墙上的过期日历，纸页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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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眼窗外，压低声音：“看着倒是好，总穿件宽松连衣裙，说是在家就是看看书织衣服。就是肚子大了 ——” 她又突然凑近低声说到，“也没见男人跟着，有些老人背地里说闲话，猜她是不是在城市惹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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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美味棒空盒被忽然落下，我慌忙蹲下捡拾，朝云同学的吸气声混着风扇转动声刺进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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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 我扯出僵硬的笑容，“我们正好要去拜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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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店铺时，老板娘的话还在耳旁打转：“沿着田埂走，看见青瓦老房门口有猫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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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风忽然转了方向，从后山吹来带着自然的的凉息，驱散了暑气，让原本漫长的土路走起来轻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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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站在那位老太太说的房子前时，朝云同学的手指悬在崭新的的门铃声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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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门楣上褪色的 “白玉” 门牌，喉咙突然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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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和婚礼请柬上相同的烫金字体，只是少了 “莉子” 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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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按吗？” 朝云指甲擦过门铃边缘，发出细碎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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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我回答，墙内突然传来小猫的 “喵” 叫，一个米白色毛线球顺着门缝滚到脚边，绒毛上还粘着一些猫咪的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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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 “吱呀” 推开半扇，那个小巧身形弯腰的身影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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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浅蓝连衣裙，露出肌肤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白皙。我清楚看见小腹如满月般隆起，再也遮不住。她指尖捏着长长的毛线针，抬头看见我们的瞬间，针 “当啷” 落地，整个人猛地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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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穿着拖鞋的她踩在石板长了青苔的位置，当即打滑，后腰撞上门框。我本能地冲上前，手臂环住她发颤的腰，将她拉入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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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柔软，比记忆中重了那么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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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在我臂弯里僵了一瞬，随即像被烫到般轻轻挣扎，毛线针滚到脚边，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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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 她的声音闷在我肩头，带着洗衣液的清香，“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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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尾被风揉碎，我感觉到她指尖揪紧我胯部的裙料，像是高中后来我们去海边合宿的那个雷雨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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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同学别过脸，假装研究院墙上的爬山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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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手，却看见白玉的睫毛上凝着水珠，却倔强地扯出笑容。“进来吧，奶奶煮了麦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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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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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的会客厅的每个桌角都贴着薄荷绿的防撞角，边角对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贴得极工整，与老式矮桌的雕花棱角形成温柔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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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带小孔的拉门，在榻榻米上投下菱形光斑，照亮角落里堆放几样玩具和婴儿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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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袜子绣着精致的小花，连体衣领口缀着细小的蕾丝边，针脚细密得能看见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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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还留着这手艺。” 我摸了摸桌上那件婴儿服的袖口，指尖划过柔软的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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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作是开发副业吧。”白玉的声音很轻。屋内静得能听见后山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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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去隔壁镇买鲷鱼了，” 白玉指了指墙上的老挂钟，铜摆锤在光影里晃出细碎的圆，“奶奶在菜园摘茄子，估计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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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有读心术的能力吧？明明我都还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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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端麦茶。” 她刚转身，朝云同学已先一步站起来，遮阳帽还扣在头上：“我去吧，厨房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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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愣了愣，手指向拉门：“往左拐第三扇门，杯子在碗柜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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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时下意识护住小腹，像护着个易碎的瓷瓶，让我想起婚礼那天她姐姐把那束捧花送给我时，同样小心翼翼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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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离开后，空调外机的嗡鸣更显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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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慢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贴着掌心，像在给孩子哼一首无声的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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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温度相较外面不算低，我却仍觉得热，额角的汗珠逐渐凝结，在即将滴落的时候，一条手帕已经被白玉推到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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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打招呼就来，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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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手帕边缘，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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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轻轻摇头，长发编成的麻花辫扫过防撞角：“哪儿有，明明是我招待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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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扬起的弧度，和高三那年在便利店递我饭团时一模一样，却多了份让人心疼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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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榻榻米上蔓延，直到朝云端着麦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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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水壶在阳光下晃出细碎光斑，她给我们倒茶时，手环碰到杯沿发出轻响：“说起来我还没吃呢，我能吃点冰箱里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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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便吧……”白玉点了点头，“这本来该是我给两位学姐做的事情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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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不用这么客气。” 朝云的声音格外轻柔，说完便拉开拉门，留给我们一个迅速转身的背影，裙摆扫过门槛时，我看见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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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门合，又是一阵沉默，白玉忽然开口：“柠檬学姐和小鞠学姐…… 那天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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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的大概是婚礼那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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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她指尖划过矮桌上的婴儿袜，小花的刺绣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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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摸出手机，找出相册里的祝福视频：“她们没到现场，但录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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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爸爸拿出了我小时候的一些照片和视频，温水的父母也拿出来了不少我没见过的温水的照片。而最让我意外和欣喜的，还是文学社的那两位朋友发来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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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了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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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老师，早就开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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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的视频背景像是温泉旅馆常见的那种大房间，她穿着运动服站在最前方，身后的田径队学生站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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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队！让我们祝贺温水老师和八奈见小姐喜结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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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头鞠躬，学生们的声音震得屏幕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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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哦，八奈，阿温，我其实很想去的，但是我们过两天就是决赛了，实在没空，所以以派妈妈和妹妹当代表啦，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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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双手合十，忽然抬头，眼神亮得像夏日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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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会把金牌当作贺礼砸给你们！我和全体队员都将拼尽全力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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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的哄笑吐槽此起彼伏，最后齐齐鞠躬：“感谢温水老师和八奈见姐姐对我们学校运动设施的支持和助力，我们一定拿下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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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哄笑起哄，最后齐齐鞠躬，画面右下角，柠檬偷偷比了个心，涂了淡色指甲油的指甲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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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学姐还是这么有活力。” 白玉看完后轻声评价，脸上带着微笑说出了这样的评价指尖划过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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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黑屏后，小鞠的视频开始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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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长发比高中时顺滑许多，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