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谢宅授剑真形露 钟山祭礼大比开
赤星观
三足青铜炉中，赤色火焰翻腾不休，映得整间丹房如同血池。邱子虚一袭赤红道袍盘坐炉前，白须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颤动。他面前跪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打着哈欠，眼角还挂着泪花。
"火行修炼，最忌嗔怒！"邱子虚突然睁眼，眸中似有火苗跳动，"心火过亢则神魂离散，轻则口舌生疮，重则血崩而亡！"
沈越被吼得一激灵，忙挺直腰背，却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他生得剑眉星目，本该是个俊朗模样，偏生一头乱发如鸡窝，道袍也穿得歪七扭八，活像刚从酒坛里捞出来的。
邱子虚见状，气得胡须直翘，猛地拍出一本古册："《火候歌》全文背来！"
沈越挠挠头，慢吞吞开口："如何云火兮，后天呼吸；如何用火兮，呼降吸升……"背到一半突然卡住，尴尬笑道，"师父，后面是啥来着？"
"孽障！"老道一把揪住他耳朵，"宗祠里历代祖师牌位都要被你气得跳起来了！赤帝在上，老夫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逆徒！"
揉着通红的耳朵，沈越小声嘀咕："不如教我'赤帝鞭山'..."
"就你这德行还想学攻伐之术？"邱子虚冷笑，突然并指在他眉心一点，一道火光没入，"听着！'离火南方，丙丁之精；赤帝为使，照我玄庭……'"
口诀念罢，沈越周身突然燃起烈焰，又在眨眼间熄灭。他呆坐着摸了摸自己，竟毫发无伤："这……这是？"
"火遁之术。"老道拂袖而起，"三日之内不归火源，则形神俱灭——若敌不过，逃亦为上策，总好过枉送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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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望着师父佝偻的背影，突然觉得那袭赤袍似乎褪色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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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山，徐氏猎场
秋风卷着枯叶扫过山径，忽闻一声震天虎啸。
林间闪过棕白相间的巨影，竟是头丈余长的吊睛白额虎。这山君此刻却没了威风，尾巴夹在股间狂奔，不时回头张望——
"中！"
一声清喝破空而来，银白箭矢如流星贯日，精准扎进猛虎后腿。山君哀嚎着栽倒，溅起一片尘土。
马蹄声渐近，露出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他身着月白箭袖，腰间玉带缠着柄镶嵌宝石的短刀，面容如玉，眉眼却凌厉如刀。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左瞳漆黑如墨，右瞳竟泛着淡淡琥珀色。
"小少爷神射！"几个仆人气喘吁吁追来，"这畜生祸害了山脚三个村子……"
徐子杰翻身下马，靴底碾在虎头上："送去县衙。"他抽回染血的箭矢，在虎皮上擦拭，"告诉县令，再听闻恶兽伤人之事……"箭尖猛地扎进树干，入木三分，"这箭就钉在他脑门上。"
仆人抬走虎尸后，少年仰头望天。秋雁南飞，列阵成'人'形。
"江湖大比……"他抚过腰间刀柄，嗤笑一声，"且看看那些仙师，能不能接下我这'凡人'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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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连山，剑阁云坪
晨雾未散，剑光已如银蛇乱舞。
"飞虹浸日！"
娇喝声中，一道粉色身影腾空而起。手中长剑划出七道虹光，当真如长虹饮涧，日影都为之黯然。
"客星犯月！"
剑势骤变，倩影翻折如鹤回旋，一点寒星自剑尖迸射，直刺三丈外的人形木靶。"噗"的一声，木靶眉心现出个透亮窟窿。
掌声自廊下传来。
"师妹的'飞鹤舞'又有精进。"
说话的是个中年样貌的男子，一袭靛青长衫，腰间悬着柄无鞘铁剑。最骇人的是他右脸上一道狰狞剑疤，自眉骨划至嘴角，像条蜈蚣趴在脸上。
莫清涵收剑回身，粉裙旋出梨花。她约莫二八年华，蛾眉淡扫，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琼鼻樱唇，嫩得能掐出水来。发间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与她手中的剑相比，更添了几分柔美。
"崔师兄！"她皱了皱鼻子，"怎的又来偷看我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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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宪摸了摸脸上剑疤，笑意不达眼底："给师妹带个消息——此次江湖大比，阁里决定派你出战。"
少女眼睛一亮，却又警觉起来："坏消息呢？"
"清净山……"崔宪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也参加。"
莫清涵怔了怔，忽然"扑哧"笑出声："这不是双喜临门吗？"她指尖拂过剑锋，溅起一滴血珠，"正好让天下人看看……"
剑身一震，血珠化作血雾。
"...天下第一剑宗究竟在何处！"
崔宪望着少女娇艳如花的笑靥，恍惚又见五十载前那道白衣身影——同样的水润眼眸，却是冰冷如霜。
"夏卿棠……"他无意识地抚上剑疤，心头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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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袅袅，皇宫临春阁内棋枰如星罗列。
陈嵌两指拈着黑玉棋子，在棋盘上方悬了许久，终究"嗒"的一声落在三三位。他身形魁梧，眉宇间犹存当年亲征时的英气，只是眼角已爬上细纹，鬓边也见了霜色。
"国师这一手'镇神头'，倒让朕想起当年在历阳破阵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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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崔道元微微躬身，灰白道袍纹丝不动。他生得平淡无奇，唯有一双手修长如玉，此刻正捻着白子轻叩枰沿："陛下用兵如神，当年五千精骑破王申卞三万大军，臣至今记忆犹新。"
话音未落，陈嵌突然按住小腹——那里有道三寸长的箭疤，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
"陛下龙体……"
"无妨。"陈嵌摆摆手，目光飘向窗外，"说起来，国师前些天送的留影石，朕倒是细细观摩了几遍。"他喉结滚动了下，"夏仙子姿容绝世，国师真是好福气。"
崔道元执子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娘娘母仪天下，才是国色天香。"
"皇后？"陈嵌苦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棋笥边缘，"这些年汤药不知道灌了多少……"他忽然倾身，"崔先生，你说这究竟是谁的问题？太医验过寡人精水，明明……"
阁内熏香突然一滞。
崔道元垂眸看着棋盘："陛下正值盛年，娘娘凤体康健，按理不该如此。若陛下不嫌，臣可替娘娘诊脉。"
"当年夜袭王氏府邸，"陈嵌却自顾自说道，"朕这里中了一箭。"他点点小腹，"可太医都说无恙……"突然压低声音，"倒是给夏仙子破瓜那夜，朕泄了足足三回……你说她会不会……"
"陛下！"崔道元突然提高声调，又迅速恢复平静，"夏卿棠乃道门元婴，胎结不易。况且娘娘乃是……"
"寡人知道！"陈嵌烦躁地挥手，"不就是江左孙氏孙家嫡女么？"他忽然眯起眼，"倒是那苻洋，竟敢把前朝皇后扶正……"
棋枰上落下一片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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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如他啊。"
崔道元背后沁出冷汗。这位陛下近年来愈发喜怒无常，方才那话若传出去……
"江湖大比在即，"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头，"天下英才尽入陛下彀中。"
陈嵌拍案而起："所言极是！昔年萧衍飞升未果，江湖格局重铸，正是我大楚招揽贤才之良机！"他的手指在棋盘上重重一敲，"此事就交由国师全权处置。"
"臣，谨遵圣命。"
崔道元伏地而拜时，袖中滑出颗白子，"当啷"一声滚到君王脚边——正是方才藏起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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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巷的秋色日渐沉郁，谢家旧邸的屋檐下挂满蛛网般的枯藤。夏卿棠倚在朱漆斑驳的廊柱旁，望着庭院里舞剑的萧逸，突然将酒盏重重砸在栏杆上。
"又学会了？"她盯着徒弟分毫不差的剑式，琥珀酒液顺着指缝滴落，"这套剑法我才演示过……"
萧逸收剑转身，剑尖在晚照中划过金弧："是师尊教得好。"
这样的对话近日已成常态。无论多精妙的剑招，她只需演示一两遍，萧逸就能学得八九不离十。偶尔装模作样请教几个问题，眼底却藏着洞若观火的了然。夏卿棠忽然想起百年前自己学这招时——足足练废了三把木剑，被萧衍用戒尺打了十下手心才记住。
"难道真是我愚钝……"她喃喃自语，仰头灌下半壶桂花酿。酒液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在锁骨留下金色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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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今日第五壶。自从住进这宅子，夏卿棠发现自己愈发贪杯。酒柜里的三十年陈酿早被喝空，连市井粗制的浊酒也不放过。偏生她酒量极浅，三杯下肚就眼波迷离，常常拎着剑在月下疯魔般舞动，或是硬拉着萧逸比试。昨夜更荒唐，竟逼着徒弟给她按揉酸痛的肩颈……
"师尊小心台阶！"
萧逸的呼唤惊醒了她的回忆。夏卿棠这才发现自己正摇摇晃晃走向寝室，绣鞋差点绊到青石缝。她愤愤踢开碍事的鞋履，赤足踩过冰冷的地砖，突然转身指向萧逸：
"今晚继续案杌！备好黑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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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卿棠卧躺在凉席软榻上，发髻松挽，一缕青丝垂落于雪肩。她双掌交叠垫在下颌，赤裸脊背泛着月光般的莹润光泽，纤细腰肢下是弧度惊人的丰臀，双腿舒展如鲤尾。榻边铜炉袅袅升腾安神香，却掩不住她肌肤散发出的淡淡酒气。夏卿棠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凉席，酒意混着莫名的烦躁在血管里奔涌，让她格外渴望双手的抚触。
“叩叩——”
门外传来轻响。
“师尊，弟子可以进来了吗？”萧逸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
“进吧”她懒懒应声，唇角微勾。
门轴轻转，萧逸蒙着黑绸踏入内室，黑布下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仍是一派从容模样。
夏卿棠侧首，醉眼打量着他——宽肩窄腰，十指修长，倒是副好皮囊。她忽然起了玩心，指尖勾着酒盏轻晃：“逸儿～前些天命你学的触觉案杌，可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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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叹气：“师尊之命，何敢不从？”
实则这黑绸于他形同虚设，纤毫皆现——榻上玉体横陈，双乳因趴卧被压出饱满弧度，腰窝深陷如月牙，臀瓣间的缝隙若隐若现……萧衍活过漫长岁月，女体见过万千，此刻却仍被徒儿这身皮肉晃了晃神。
——胆大包天的小妮子！
“那就上来吧”夏卿棠支颐轻笑，足尖点了点榻面，“若敢偷看……”
“弟子明白。”萧逸翻身上榻，膝盖陷进软垫，直接跨坐在她臀上。
“唔！”夏卿棠猝不及防，臀肉被男儿体重压得微微变形。她挑眉，却未发作，只将脸埋进臂弯，偷偷将臀肉向他腿根贴了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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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双掌覆上她后颈，拇指沿风府穴滑至天柱，力道恰到好处。夏卿棠绷紧的肩线渐渐软化，喉间溢出一声喟叹：“逸儿手艺倒是不错……”
“师尊过奖。”他指节顶揉大椎穴，忽而小指一勾，扫过她耳垂——
“嗯”夏卿棠猝然咬唇，耳尖染上薄红。暗自腹诽：这小手……不干净！
萧逸佯装未觉，转而叩击她肩胛，掌根碾过斜方肌。夏卿棠闷哼一声，指节攥紧褥单，肘弯处显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师尊最近练剑太过，筋膜都结块了。”他忽然放柔力道，三指如羽，顺着脊柱徐徐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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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夏卿棠脊背弓起，脚趾蜷缩，“舒服……”
萧逸眸色转暗。这具身体比他想象的更敏感，指腹所过之处，肌肤泛起诱人的粉晕。他双掌游移至肋侧，不经意掠过乳肉边缘——
“！”夏卿棠如遭电击，乳尖骤然挺立，却在即将泄出呻吟时死死忍住。
——他蒙着眼……是不小心……
“师尊该锻炼了。”萧逸一本正经，“这里都长肉了。”
夏卿棠银牙暗咬：“为、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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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指并拢，自她腰窝滑向髋骨，指腹蹭过敏感的髂嵴。夏卿棠猛地一颤：“啊～好痒……”
“此乃指滑法，可活络气血。”萧逸义正辞严，双手却已覆上那两团浑圆软肉。
掌根陷进雪腻臀瓣，五指收拢时丰盈的软肉从指缝溢出。
拇指抵着臀涡打旋，时而故意拨开两瓣，露出其间微微翕动的嫩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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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夏卿棠足跟抵住他后背轻蹬，“好好按！”
萧逸恍若未闻，掌心突然加重力道：“此处经络淤堵，弟子替师尊疏通。”
“胡扯！嗯啊……”抗议声蓦地变调。臀肉被拍打得波荡如浪，酥麻感竟窜向腿心，花径无端沁出蜜露，将腿根沾得湿滑。
夏卿棠茫然睁大眼——元婴修士的肉身早已寒暑不侵，此刻却燥热难耐，连呼气都带着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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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忽然捞起她一条玉腿，向侧旁大开！
“等等！你——”惊呼声中，腿根粉嫩尽露，无毛的阴阜如剥壳荔枝，两片薄唇水光淋漓。
“松骨环节。”他单手控住她膝弯，另一手“无意”剐蹭过花唇，蘸了满指湿滑。
夏卿棠剧烈颤抖，脚尖绷直。花穴被凉风一激，敏感地收缩着，吐出一线晶亮。她忽然意识到——
他根本是故意的！
可身体背叛了意志。每当指尖掠过阴蒂，脊椎便窜过一道电流，让她软成一滩春水。
萧逸冷眼旁观她的沉沦。这副媚态若让国师瞧见……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崔道元甘冒大险也要囚她为鼎炉——元婴女修的元阴本就珍稀，更何况是这等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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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结束了。”他忽然后撤。
“啊？”夏卿棠懵然回神，眸中雾气未散，“就，就这？”
萧逸扯下黑绸，笑得纯良：“弟子告退。”
待房门合拢，夏卿棠才猛然捶榻：“下半身根本没按完！”
庭院桂花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