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斯对着刚刚忍痛割爱、还憋着一肚子火的芬里尔，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像个道高僧或者牧师一样，微微躬了躬身，表示感谢。这姿态和他第二魔君的身份、以及刚才那副算计到骨子里的嘴脸，形成了极其诡异、甚至有点滑稽的对比。芬里尔显然不吃这套，从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表示收到，随即扭过巨大的狼头，看向别处，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操蛋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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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福斯转回身，迈着从容不迫、优雅的步伐，慢条斯理地走向那个瘫坐在雪地里、被两个高大的魔族士兵死死按住纤细肩膀的小狼女。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扫过她那双因为用力而死死咬住、已经血肉模糊、不断渗出鲜血的嘴唇，扫过她那双即使在彻底战败的绝境中也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如同暗夜星辰般的眼睛，扫过她那对因为极度的愤怒和警惕而紧紧向后贴伏、显得楚楚可怜的毛茸茸狼耳，还有她身后那条因为情绪激动而毛发根根倒竖、像个炸开的、沾满污泥的毛掸子一样的狼尾。他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难以置信的诚恳，柔声开口说道： “投降吧，海月流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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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绝不！”流歌猛地抬起头，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福斯的方向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可惜她实在太过虚弱，那口血沫只无力地落在自己身前不远的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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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喷射出来，将眼前这个虚伪的恶魔焚烧殆尽，声音因为脱力和愤怒而嘶哑不堪，却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顺着她光洁但沾满污渍的下巴滴落，一滴，一滴，有节奏地砸在脚下洁白的雪地上，迅速凝结，溅开一朵朵小小的、如同死亡般妖异的暗红色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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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福斯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近乎理解和欣赏的微笑，仿佛是在赞许她的骨气，又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宁死不降，对吧？很有气节，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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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话锋突然一转，变得冷冽起来，同时伸出那只修长、骨节分明、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指，指向不远处那些被魔族士兵粗暴地看押着的、幸存的、但早已失去斗志的兽人族士兵，“她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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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所到之处，那些兽人俘虏的惨状一览无余：有的浑身是伤，躺在冰冷的雪地里低声呻吟，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雪；有的虽然伤势不重，但武器早已被剥夺，像一群待宰的牲口一样被粗大的绳索捆成一长串，脸上写满了麻木、绝望、恐惧，或者和流歌一样的愤怒；更多的，是那些比较年轻、姿色尚可的女兵，她们正被几个围上来的、不怀好意的魔族士兵用猥琐下流、充满占有欲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拼命想往人群里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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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福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那些追随你、信任你，为你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的忠诚族人，难道就应该因为你一个人的所谓‘气节’和毫无意义的任性，在这里被无辜地、缓慢地折磨致死，甚至是被当众处决，尸体还要受到侮辱吗？” 福斯的话语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残忍地戳向流歌心中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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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歌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些熟悉而又绝望的面孔，那些曾经与她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同胞。她的眼神瞬间剧烈地动摇了，痛苦、挣扎、愧疚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但仅仅一瞬间，那短暂的动摇就被更深的绝望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所取代。她缓缓转回头，再次迎上福斯那双深邃得如同深渊、此刻却又显得异常“真诚”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凄凉而惨然的笑容，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清晰： “落在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魔族手里，我们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少在这里假惺惺地演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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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他们不会受到任何无谓的伤害。”福斯仿佛完全没听到她话语中的讽刺和绝望，依旧收回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既定事实，“前提是，你，海月流歌，宣誓效忠于我。只要你点头，我以我第二魔君，福斯·福洛斯的名义在此起誓，保证你所有部下的生命安全，并给予他们基本的生存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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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产生的效果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不只是流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明确条件的“仁慈”而彻底愣住了，就连旁边好不容易才把粗气喘匀、稍微平复了点心情的芬里尔都直接炸毛了！ “等等！福斯！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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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猛地向前踏了一步，粗壮的蹄爪在坚硬的冰面上跺出一个浅坑，冰屑四溅，巨大的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即将爆发的狂怒，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响，“老子他妈刚把这小妞让给你，你他妈转头就要把所有俘虏都保下来？！你把老子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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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嗓子，就像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或者低声议论战利品分配的魔族军队也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