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醫院，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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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著後門飛奔，心臟幾乎要撞破胸膛。沙耶說這裡聚集了幾百個組員，但無論如何，我不能讓龍送死。至少…至少，我還能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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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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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腳踢開後門，冷風迎面灌入，然而映入眼簾的卻不是一群荷槍實彈的黑道分子，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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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部力也？」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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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後的是個身形修長、戴著金絲眼鏡的天狗，一身衣裝剪裁精緻，卻帶著說不出的違和感。他的五官中性，讓人無法立刻判斷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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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部微微抬手，示意我不用太在意細節。「叫我岡部就好，不需要敬語。」他的語氣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反倒讓我原本緊繃的神經鬆懈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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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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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命丸，」岡部目不轉睛地盯著我，視線銳利得像要洞穿靈魂，「妳為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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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直白讓我怔了一下，腦袋瞬間一片空白。該死，我總不能直接說是來救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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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追蹤龍的動向才來的。」我硬著頭皮回應，然後轉頭看向醫院的建築。「可是…這裡不是沙耶說的後門嗎？她不是說這裡有幾百個人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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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部聞言，嘴角微微揚起，卻不是笑，而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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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如此，看來飯綱丸打算出來了。」他淡淡地說，然後輕巧地撥開垂及膝蓋的外袍，從內側取出某樣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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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疑惑地盯著他的動作，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將那東西塞進我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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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讓我明白了他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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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把左輪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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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槍身微微顫動。我猛地抬頭看向岡部，卻發現他的神色依舊平淡無波，彷彿這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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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該怎麼做。」他的語氣依然輕描淡寫，卻透著無可違逆的壓迫感。「把她打殘，然後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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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速不疾不徐，但每個字卻像鉛塊般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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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在今天的月亮落下之前看到龍，妳就死定了。」他最後留下一句話，便轉過身，動作乾脆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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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握著槍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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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聲音低到連我自己都快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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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部的背影漸行漸遠，而那把左輪手槍的重量，彷彿壓在我心頭的一塊巨石，無聲地向下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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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門，門把微微顫動，發出遲疑的轉動聲。這種猶豫不決的動作——是龍准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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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心臟狂跳，像是要衝破胸膛。我急忙將手槍藏進衣袖，目光緊盯著門，喉嚨卻乾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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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微微泛白，旭日緩緩升起，溫暖的光線投射在門板上，光與影在地面拉出長長的界線。而我——剛好站在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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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門，緩緩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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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舉手擋住刺眼的日光，微微側過頭，半瞇著眼睛適應著光線，過了一陣子才終於睜開雙眼。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神情帶著幾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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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命丸？妳怎麼在這裡？」她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些許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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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應，只是下意識地避開她的目光。此時此刻，我的心跳得更加紊亂，彷彿有某種無形的恐懼正攀附著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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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害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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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命丸？」龍微微皺眉，邁步朝我走來，停在咫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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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果然還是那麼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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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就這樣死在這裡，未免太可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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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得那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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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眸，手掌不自覺地收緊衣襬，藏在袖中的手槍彷彿燙得發燙。這是唯一的方法了吧？要是被岡部的人逮到，她不會有半點活路可言。與其讓她死於殘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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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我來——「博麗神社。」我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龍，語速加快，「跟我來，我知道一座神社，天狗們不敢踏入那裡，我們可以先躲過這一波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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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看著我，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掙扎。「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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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笨蛋…是不想讓我捲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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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能讓她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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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那麼多，快走！」我毫不猶豫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觸及她的皮膚時，我的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但我強迫自己壓下這份莫名的情緒，眉頭皺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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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明顯愣了一下，盯著我好幾秒，最後才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無奈。「…我知道了，射命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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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啊…」我嘴角勾起一抹刻意輕鬆的笑意，假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只要盯著沙耶，就一定能找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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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沉默了一瞬，然後撇過頭，語氣低了些許：「射命丸，妳到底知不知道…跟我扯上關係，妳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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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這傢伙，死到臨頭了還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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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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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微微顫動，卻強忍著沒有鬆手，反而緊了緊抓著她的手腕的力度，隨後露出一抹帶著惡作劇意味的笑容：「妳真的很囉嗦耶，龍。我還想拍妳的裸照呢，在那之前妳可不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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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龍一愣，隨即嗤笑一聲，眼底浮現不屑。「妳這傢伙，還是一樣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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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我最後一次幫妳了，」我低聲說道，語氣中難得帶上了幾分真誠，「那座神社是專門退治妖怪的，天狗們不敢輕舉妄動，至少短時間內不會追到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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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會通融的吧。」我稍微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確保周圍沒有埋伏後，才再度轉向龍。「反正現在的重點，就是遠離八岳山和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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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我毫不猶豫地轉過身，背對著她，微微蹲低些許，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上來吧，我帶妳飛過去，這樣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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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站在原地，靜默片刻，像是在思考什麼，最終，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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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然後，她毫不遲疑地伸手攀上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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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明明並不燙，卻讓我感覺心臟又開始不受控制地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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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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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緊牙關，展翅高飛，迎著晨光，帶著龍迅速離開了這片即將陷入腥風血雨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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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麗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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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麗神社的朱紅色鳥居映入眼簾，我才發覺自己握著龍的手已經微微出汗了。她的額頭輕輕抵在我的肩膀上，呼吸規律而沉穩。風從耳邊劃過，帶來冬日山中的冷冽氣息，卻無法沖散背上的那股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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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龍。」我緩緩落地，蹲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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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皮動了動，隨即睜開雙眼，視線仍帶著些許迷糊，像是還未完全從疲憊中恢復過來。四周枯黃的樹枝在寒風中搖晃，落葉隨風翻騰，渲染著蕭瑟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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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麗神社。」我輕聲說道，伸了個懶腰，拍了拍自己的背。「快下來，笨蛋，妳壓得我快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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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嗯。」她微微一愣，然後輕巧地從我背上跳下來，鞋底在木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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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進入和服內袋，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包香菸，遞到她面前：「給，抽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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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不吸煙。」龍擺了擺手，眼神微微閃避，語氣裡帶著些許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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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反應讓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不禁揚起嘴角：「哈，還記得嗎？以前妳偷抽煙，結果被嗆得滿臉通紅，還死撐著說自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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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腰，想看她會不會像以前那樣縮起來。果然，她的肩膀微微一顫，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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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龍低聲咕噥，轉過頭去。我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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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煙草放入煙斗中，卻遲遲沒有點燃。我低頭撥弄著煙絲，視線落在她側臉的線條上。曾經的那個小鬼頭，如今變得比誰都堅毅，可我卻懷念那時候的她，即使被嗆得眼淚直流，還是倔強地不肯承認自己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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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忽然邁步向前，來到懸崖邊，眺望遠方。「這座神社，就是妳說的專門退治妖怪的地方？」她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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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隨便飛飛的。」我脫口而出，然後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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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明明應該說得更有信心一點，讓她放心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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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沒有追問，而是蹲下身，撿起一顆小石子，隨手朝懸崖底下丟去。石子消失在濃霧之中，久久沒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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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的地方。」她嘆了口氣，雙手插進西裝口袋，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碎石。「這裡四周全是懸崖，普通人走錯一步就沒命了。還說是給人類用的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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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嗎？」我輕笑一聲，微微側過頭，將視線從她的背影移開。「話說，該還給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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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那是一個印著彼岸花的打火機，邊緣已經有些磨損，金屬表面泛著歲月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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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真是留得夠久啊。」我挑起眉，接過來翻看了一下，笑著問：「當初跟我借這個，是要幹嘛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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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低頭撫了撫鼻翼，語氣輕描淡寫：「有個傢伙想生火，可怎麼點都點不起來，吹到半死連臉都變紅了，我就幫了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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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妳呀，還真是樂於助人。」我搖了搖頭，把打火機放回她手心，示意她幫我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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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的手指輕輕一扣，火焰躍了起來，映得她的眼神閃動著橘紅色的光芒。我湊近煙斗，微微吸了一口，煙草燒起來了，青白色的煙霧在夜色中縈繞，緩緩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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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打火機遞給我，而我，沒有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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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吧。」我吐出煙霧，瞇起眼睛看著她的表情。「這東西，給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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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不是妳說要的嗎？」龍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看穿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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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邁步朝神社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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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跟巫女打個招呼。」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的手悄然伸進懷裡，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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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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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她死在那些人的折磨之下。她太笨了，太倔了，根本無法在那種環境下活下來。與其讓她遭受無止境的痛苦，不如…由我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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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斗從嘴角滑落，掉在地上，冒出最後一縷淡淡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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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槍口，對準她的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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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卻沒有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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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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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博麗神社的屋簷上，映照著文的身影，也將她的影子融進龍的輪廓之中。空氣中瀰漫著煙草燃盡的味道，寒風掠過，將餘燼吹散在神社的石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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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的手在顫抖，指尖微微發白，槍口對準龍的後腦，卻遲遲沒有扣下扳機。她張了張嘴，聲音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般，低沉而模糊：「如果妳剛剛有拿我的煙，至少…還能在走之前品嚐到最後的味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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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音雖然輕柔，卻壓抑著難以言喻的恐懼與痛苦，像是即將崩裂的琴弦，緊繃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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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沒有回頭，仍然站在懸崖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讓寒風刮過她的西裝外套。她眨了眨眼，視線越過遠方那條消失在晨霧中的山道，語氣平靜得不像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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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靜止了片刻，像是在等待什麼東西落下，才會再次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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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的心跳得幾乎快要衝破胸膛，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將話說完：「因為那是妳的最後一根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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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砸進湖面，泛起了無法平息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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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依舊沒有回頭，肩膀稍稍一沉，似乎輕笑了一下：「這什麼意思？」她的語氣聽不出波動，只是像平常一樣懶洋洋的，甚至還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這玩笑是不是開得有點過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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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文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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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落在龍的頸側，將她的影子拉得更長，映照在文的腳下，彷彿將兩人緊密地連在了一起。她忽然覺得，這場對話如果繼續下去，她的手就會再也握不住這把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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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兄弟是妳叫的吧。」龍輕輕地吸了口氣，語氣不再像剛才那般輕浮，帶上了一抹難以察覺的認真，「別太超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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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文便猛地吼了出來，聲音幾乎是撕裂般地從喉嚨裡擠出來：「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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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的肩膀微微一僵，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文用這種聲音說話——憤怒、痛苦、絕望，全都揉雜在一起，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在死命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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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這條路可走了，龍！」文的呼吸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