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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做了无法挽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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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污渍发呆。身边的环境跟三天前一样没有变化，还是不干不净的。室友不见踪影，估计是在上夜班，暂时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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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突然变得好安静，没有仪器的声音，没有士兵在跑动，没有远处的炮火，没有人在说话...他的注意力无处安放，只能在原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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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开始回忆的话，他只记得几个片段、几个人名，貌似遇到一个阴晴不定的护士，又跟同门师兄重逢，有位患者身份特殊，还有位军官不好对付...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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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师兄死...不对，是患者死了，他和护士一起带着师兄回到达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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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得通，又好像不对，要说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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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睡吧，睡一觉，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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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闭上眼，把一切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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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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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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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再次确认门牌号，是307室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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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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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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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紧拳头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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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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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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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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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打算另寻办法时，门内传来一阵异响，里头的人像是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穿鞋就踩着木地板出来迎客。幸好这扇门是往内开的，不会撞到敲门的人，否则比起谈事，她首先要考虑别的是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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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失踪”好久的人，奥托第一句话便是问：“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查监控都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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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事。我哪知道你们医院外科效率这么高，行政效率却这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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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办的是什么？办医务的话，我们现在有绿色通道，可以立马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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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办护工入职，这不会有绿色通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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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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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还想继续追问，被艾琳的一句“这护士科谁爱去谁去”堵回去，在催促下退回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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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空档，艾琳只是盯着对面住院部的窗户，若有所思。渺渺几个路过走廊的人都是去上早班的医生、护士，看到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女性站在奥托等人的宿舍门前，无数个小八卦正在他们的肚子里酝酿，等着上班后与同事们分享。躲在门后换衣服的奥托暂时不知情，而站在门前的艾琳不在乎，任由这些人编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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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来说，可能还算是有利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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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完衣服的奥托出现在艾琳身旁，顺手关门的同时，问：“回住院部前，要不要先吃个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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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想都没想就回答：“我不用，没心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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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搞得原本想吃早饭的奥托也不好意思吃了，只能赌一把不会因为低血压倒地，同艾琳一起回住院部，直奔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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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的作息不分昼夜，一天24小时不间断运行，且不允许家属探望，除非确定无力回天，才会让他们进来见这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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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到换班的时候，空旷的走廊上昏暗无声，只有ICU全天候开着灯，光线穿过巨大的观察玻璃窗投射到走廊上，形成一道结界。只有奥托和艾琳二人站在这处结界内，透过玻璃窗看着依旧被仪器设备包围的哈萨，开始悄声谈论当下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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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领导是够自恋的，”艾琳很难掩饰语气里的嫌恶：“满脑子想的都是撇责任、拉关系，还要装模作样到把自己都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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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技术不错，也愿意来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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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才奇怪，失败了可以说是哈萨不争气，成功了他又有机会跟少将拉关系。你信不信，他现在就在跟少将做单独汇报，借机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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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看在老师的份上...如果没有老师帮助，我们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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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到这种程度，我都怀疑他跟哈桑是不是沾亲带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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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应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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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没有，你的老师倒是够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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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就是医者仁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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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医者仁心...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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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令奥托感到恼火，他脱口而出：“如果不是出于‘医者仁心’，我也不会管一个恐怖分子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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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认可马夫蒂的理念，也做不到无视其恐怖分子的行径，还有那些被无辜连累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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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沃空袭的影响逐渐淡去，正随着马夫蒂确定死亡的新闻一同被扔进历史的垃圾桶里，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他之前负责的几位平民病患都已经顺利转入普通病房，等待出院。坏消息则是他正在负责的病患还躺在ICU里生死未卜。即使日后脱机后转入普通病房，也有更棘手的问题等着他们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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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能算到医疗授权书的问题，也能算到我的软弱，怎么就算不到哈萨可能根本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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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烦躁地抓着杂乱无章的头发，自言自语：“严重缺氧、缺血导致的脑病，苏醒概率不到三成。就算成功苏醒，也大概率伴有癫痫和其他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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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遗症...比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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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类功能障碍——认知障碍、语言障碍、肢体运动障碍、情绪障碍等等，你能想到的都有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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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他能成功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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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醒不过来都白搭，在这里说什么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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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回到问题的原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