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该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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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站在病床旁，再一次看向天窗，外头的风景与昨日傍晚别无二致，灿烂的火烧云停留在天际，像是与他一同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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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医八年，规培六年，独立行医近一年——满打满算15年的医疗生涯里，奥托不可避免地亲手送走过了无数条生命。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在业界一天，就必须要面对死亡这个永恒的道德话题，亦或是一种哲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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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有一位学者在他的研讨班上嘶吼着说：“死亡属于信仰的领域，你相信自己会死去。如果你不相信死亡，你怎能忍受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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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当然相信死亡，没有什么比心电监护仪上笔直的三条横线更有说服力，但即使上面显示着三条波浪线，有时也无法证明死神没有悄然而至，就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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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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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看到站在另一侧的艾琳露出惊愕的神情，更加坚定地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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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失去恢复意识的机会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死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只是帮助他的肉体复位，换句话说——我们不是在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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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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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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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奥托是这样坚信着的，就像他坚信死亡的存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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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要给舍弗勒医生注射镇静剂，是为了让他闭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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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质问好似一双手，猛地将奥托的思绪往后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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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昨晚，当他将接下来的安排告知艾琳时，对方并没有展露出一丝意外，反倒是第一时间纠正了奥托的用词，说那不是“大佐”，应当是“准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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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军衔章上标的还是“大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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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换呗，再说他的辞呈已经被审批通过了，这件事更不用急着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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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都辞职了，那怎么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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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的意思估计是让他负责到底，把人送走了，他也就可以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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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是不是也一样，等他们都走了就可以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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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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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灵通的艾琳甩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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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上头那帮人正忙着跟马夫蒂残余势力和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的反联邦组织打游击战，没工夫来管我们这种小喽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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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是被德根少将安排过来的，那自然也得靠少将的力量回去，而艾琳既不是军人也不是合同工，奥托一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特殊的地方，二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去哪儿，连艾琳自己都不急，准备“到时候再说”。至于哈桑，那自然是得跟着奥托一同被转运到达沃，继续接受治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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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哈桑，奥托就感觉有台打蛋机在搅他的脑浆，脑袋嗡嗡的不听使唤。哈桑目前的病情说得好听点是不明原因的重度低钾血症，说难听点就是大家小时候做过的“游泳池灌水-放水”题的具象化，他手臂上的静脉留置针像是连通着一个无底洞，打进去的氯化钾都不知去了哪里，匪夷所思到奥托一度暗想，若是能攻关成功，恐怕这辈子的科研指标都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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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病情更棘手的是哈桑那固执到偏执的想法，原本心照不宣不再提起的事情，现在又被他重新放回到这个只有十几平米大的狭小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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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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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救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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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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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不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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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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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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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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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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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被困在输液管之间，双眼中不见一丝光芒，只是泛泛地望着虚空中的一个点。他时而哀求，时而呢喃，龟裂的双唇蠕动着，吐出一句又一句相似的话语，它们在反复吟诵中开始扭曲、变形，逐渐脱离人类语言的范畴，剩下毫无逻辑可言的音节，最终只有在全神贯注时、亦或是摒弃理智时，才能依稀拼凑出三个模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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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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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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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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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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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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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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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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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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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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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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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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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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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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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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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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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尉，你在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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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惊颤着回过神，发现艾琳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昨夜他们话题的中心——凯奈斯·斯雷格准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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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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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的事…为什么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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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将用肢体动作无声地回答这个问题，奥托沿着他的手指与目光，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它们在颤抖，与15年前那堂解剖课上第一次拿着柳叶刀直面死亡时一样颤抖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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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刚才拆除ECMO时紧张过度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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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这样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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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奥托和艾琳都在做准备工作——拆除ECMO、撤下脑电监测仪、拔出留置针、更换敷料、以及给青年换上由准将提供的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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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套简单得不能再普通的常服，白色的衬衫配深色的西装裤，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错的款式，可惜在奥托眼里，这样的穿着充满着违和感。大概是因为失去ECMO支持后，青年的心肺功能形同摆设，过低的血氧饱和度导致他面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尤其是在暖白色的衣物相称下，显得异常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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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加一件外套或者马甲的话，应该会好不少，至少看起来会更符合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要是能挑一条合适的领带的话就更好了，让他以足够体面的方式走完最后一程，即使这样只是做给活着的人看，对于即将离去的人来说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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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艾琳重新回到他们的行列中后，奥托为青年做了最后一次意识评估。如他所料，病情果然朝着更加危重的发展，瞳孔出现不等大的趋势，各项反射与昨天相比更加糟糕，再加上最新的脑电图结果，即使暂时没达到脑死亡的标准，最多也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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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无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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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以一位神经内科医师的身份为青年做出最终结论，哪怕这个结论是否足够客观有待商榷，放弃治疗的流程也必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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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关掉这些维生装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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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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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上面显示出三条笔直的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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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可以回归习以为常的生活，忘掉发生在古尔瓦的一切，享受由此带来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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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听起来的诱惑是如此之大，以至于让人容易忘记背后的伦理道德问题。不幸的是，奥托做不到，他可悲地仍留有部分良知，所以才会冷不伶仃地向准将问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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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将，您确定要亲眼看到他心跳停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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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等愚蠢的问题，他既然能坐到准将的位置，那必然是见惯了生死，怎么可能会像普通人一样需要被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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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跟一般的死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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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呼吸支持后，他全身的器官都会因缺氧而逐渐衰竭，直到细胞代谢停止，走向死亡,”奥托任由一团莫名燃起的冲动驱使着自己无视艾琳的目光警告，继续说着大逆不道的话：“最直观的变化是皮肤失去弹性、变得暗淡无光，他会看起来...很陌生，充满违和感，不像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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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能接受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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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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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将显然是被问住了，他下意识地望向床头，看到那里只剩下呼吸机和心电监测仪仍在运作，屏幕上显示的数值无一不在朝他嘶吼着“看啊，这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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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能感觉到疼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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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塑造出的思维定势令奥托不敢说百分百肯定的话，只能托出这样委婉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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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功能丧失到这份上，能感受到的已经非常有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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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回答，准将又回到沉默的状态，任由时间在他们之间流淌，把各自的思绪搅和在一起，分不清你我，最终流入虚无的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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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边的色彩从橙红转为深紫色，他才肯亲手打破了这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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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维茨准尉、纳什护士，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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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苛责这样的选择，至少奥托不会这样做，他知道畏惧死亡是人的本能，这世上有太多人低估灵魂之脆弱，又在死神的残影中被凌迟，酿成一个又一个悲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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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将最后一次轻轻握住青年的手，闭上眼，嘴里念着什么，即使只是隔着一张病床，也听不到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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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告别，他便转身向外走去，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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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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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依照提前沟通好的那样，一个站在床尾做监督，另一个来到床侧执行最后一道流程。监督的是奥托，动手的是艾琳，医生和护士的职责被彻底颠倒，既不遵守规章制度，也不符合伦理道德，但在“为没有正式确认脑死亡的人终止治疗”面前，这些都不值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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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监督，其实奥托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艾琳的操作上，他只是盯着床单上的某个点发呆，任由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思绪在真实世界之外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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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猜测青年的真实年龄，结合经验和直觉，将范围锁定在20岁前半，一个可能还在读书的年纪；他开始惊叹艾琳的操作之精准，已然超越他见过的大多数资深护士；他开始注意到由各类设备发出的声响组成的“生命交响曲”，两台心电监护仪宛如双簧管般脱颖而出，引领着整首乐曲的调性，又即将带其走向衰弱，直至寂静；他开始想念夜市里售卖的芒果冰沙，摊主大叔总是大声同他谈笑，还会特地多加小半个芒果来彰显对常客的照顾；他开始...他开始听到一阵尖锐的报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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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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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报警声对位平行的是从规律转为杂乱的“滴滴滴”，持续不到一分钟，突然加速，再放缓，一声与一声的间隔逐渐拉大...慢慢地，它被淹没在如巨浪般翻滚的报警声中，不复存在，只留下另一台心电监护仪稳定地发出“滴滴滴”的声响，“生命交响曲”也因此变得单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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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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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望向床头那台心电监护仪...不对，上面显示的不是三条笔直的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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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的心跳，”艾琳急忙往后退，举起双手向奥托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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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是谁的，这里只有两台心电监护仪，不是这台的话，那只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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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是哈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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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的火光，被照亮的大地，无法看清面目的士兵，躺在棺椁中的死者，站在远处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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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到虚幻的景象透过瞳孔与虹膜，经由神经网络的传导，最终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永远不会消失。它会像讨厌的贴纸那样，即使被撕去面材后，底下的胶质也会顽固地残留在表面，越搓越粘，越抠越深，最终只能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