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侑士是一个世俗意义上顺风顺水的人,他遗传了家人聪明的头脑,得到过家里不错的零用钱供给,他个子很高,气质好,从小就知道把自己往哪方面去塑造,他还长了一张不错的脸,每个人生阶段都有无数人想和他发生一段恋爱关系,不是仰慕,只是想恋爱,想接近,想看他私下的温柔。
经历多了,忍足自然也会分清楚其中的奥妙之处,他明白每个人想要他的什么,又明白他们大多数只是凑个热闹,起个哄,等真的遇到了人生中货真价实的伴侣的时候,自然而然会把他这种人抛之脑后。起初他不拒绝也不答应,之后就学会了体面的拒绝,他从前喜欢更年长的女性,后面好像觉得男人也不是不行,于是他开始谈恋爱,男女不忌,只是比起艺术圈内那些个性鲜明,又仿佛能很好归类的男人,他更喜欢那些被社会自我划分成某个类型的女人。
忍足侑士知道,这八成也只是他的个人癖好罢了,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少年人还是青年人,感觉将是他对选择伴侣的唯一标准,他认为一个人保持个性是十分容易的,但在保持个性的同时,去保持强大却是十分艰难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很喜欢迹部的脸,事实上没有人会讨厌迹部的脸,后来他发现迹部的身材不错,性格还非常对他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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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种还未达成最佳状态,但依旧可以看到光辉未来的模样,极具塑造性和期待感的成长线路引得他人忍不住观望,总归是情理之中。忍足侑士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出风头的人,比起站在舞台中央,更想站在一个可以观望到所有人的地方,而迹部身边就是这个合适的地方。他见迹部的第一眼,就认为自己和迹部很相配,只是他从不开口,一边想,一边就想方设法的和迹部待在一起。
从精神上,从梦境里,从走神的手稿中,他在迹部穿着文化衫落荒而逃后就一直在等他的联络,自从那天走后,他们没有再联系,没有打电话,没有发邮件,连没有交换的line都没有互动,他甚至在期望迹部用不正当的手段拿到他的账号,再霸道地给他发来“本大爷是迹部景吾”的好友申请,不,也许应该是“喂,是我”这种言简意骇的表达。
不好笑,真的不好笑,一个人模拟着逗哏再自我捧哏也太蠢了,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更想着要不要真的主动一次,他没什么好惧怕的,他主要是怕他们再联系就是结婚或者离婚,他还想多享受些这样难得的推拉,那么这种结局将是游戏速通般恐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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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大概率不会恐婚,他大概率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恐婚,但他知道迹部景吾大概率不会恐婚,毕竟是那个拥有超凡自信、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华丽的迹部大少爷,毕竟他们的成长环境不同,他也该习以为常。
忍足侑士想起迹部,又不得不想起他尾端发翘的金色头发,想到了他很有特点的五官,他的泪痣。忍足想自己无论如何都忘记不了那颗痣,他觉得那颗痣生长的恰到好处,像是拼图碎片一样严丝合缝,又可以悠悠拼凑,他就这样的缓慢地回忆着,并不清醒的大脑在睡意还未消散时,恍惚且茫然地思索着,直到电话铃打断了他,这才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在这个时间点能不顾一切的打来电话的,绝对是那个迹部景吾没错,忍足侑士很快接了起来,想他就连说话语气都有着十足的“迹部景吾”风味。这个人的存在简直就像是铁烙印一样深刻又灼热,避而不及,就只能接受。忍足侑士搔搔后颈,麻木着一张脸叹了口气,他的心情也是同样的感觉,仿佛瞬间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密密地扩撒出一圈细小的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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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通话前八成想了些称呼,但传过来的又是一句不带任何称谓的“是我”,忍足想自己是猜中了,他眯起眼睛,脑子在混沌,嘴却还是清醒,他认为对方精神富足的就好像每天都在户外晒日光浴一样,现在的话,他感觉自己有种被迫被拉到三十摄氏度的沙滩海岸上暴晒的无措感。更多的是焦躁,宛若心思被刺激后产生的屏障反应,只好任凭自己被晒成一串被插上竹竿的惊恐烤鱼。
倘若是迹部的话,倒也是真的能做得到,忍足把手又放到了眼镜边上推了推,不想再继续发散思维,想象那个场景了,他刚起床,还在模糊当中,他的低血压和他的头晕目眩一起袭来,更是被迹部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觉得自己这个年长者当得非常失败,但对方是迹部景吾,所以他接受,他虚心请教,安静地着听迹部怎么差遣他。
迹部不是来找他闲聊的,没说两句就单刀直入地和他商量起了正式登记的日子,告诉他最近事情多,任务重,自己又想尽快完婚,问他能不能接受。忍足没什么不好接受的,他也知道迹部嘴里的尽快当然和自己认知的完全不同,他说最近忙的话要注意身体,他又说我悉听尊便,没有任何异议,怎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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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听着他语气怪怪的,以为忍足在抱怨自己没什么参与度,于是耐下性子安慰了他几句,意思是说如果不满意的话,他们还可以再商量,最好有话直说。他和忍足见过三次面,相处了快两天,做过了,两个人近距离负距离全都感受完,怎么说也该丝滑地迈入新的阶段,但忍足又像是享受这个推拉暧昧的过程一样,不主动联系他,也自顾自的玩消失了。
迹部景吾喜欢主动进攻没错,但迹部景吾也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才能让对方根本没想过要联系自己一下?天知道他迹部景吾忙到消失是决心要应允这个婚约,连忙回英国处理相关事务,而忍足侑士明明看起来就闲散到无所事事,闲得发慌,他甚至觉得忍足把手机一丢,成天就只待在那个植物园里看书,什么事都不做。他就是那一种有话憋在心里,忍到极限了不是爆发,而是直接消失的人。
迹部景吾讨厌头脑直白,藏不住心事的蠢货,但也不想让自己难得觉得不错的结婚对象就这样跑了,虽然对利益联姻来说动心是大忌,但倘若真的动心了,迹部还是很想摆正心态,耐心去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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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要把忍足置于一个特殊的位置,好让双方都舒适些,他一旦处理好了全部,就火急火燎地要开展下一步,但一打去电话,一听到忍足的声音,迹部又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头脑直白,藏不住心事的蠢货,他不想怀疑忍足的心意究竟落在何处,事已至此,做也做过了,性格也合适,早点完事也是正常的。
他还正处于一个血气方刚的年纪,还尚未学会的忍耐并不代表毫无挑衅力,他说这本大爷的办事能力根本无需质疑,又狂妄自大的想让忍足再清醒一点,认真听听他究竟在说什么。怎么说也不应该如此平静的面对这种事情,迹部咋舌,本来大好的心情有些困顿,忍足呢,在那边也还懵的, 他想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对方就开始这样那样了起来,他低着声音,也不好告诉对方自己今天早上凌晨四点才入眠,到现在只是睡了三个半小时而已,而他不知道的是,尚未倒过时差倒迹部大少爷已经晨练结束,用完早餐,还和好久不见的马尔格蕾玩了一会儿,摸着她的毛想起了忍足。
迹部没有多复杂的心路历程,他就是想起忍足了,想给忍足打个电话,但他需要有一个适当的理由,于是他在给忍足打电话之前,问了问一旁的米迦勒,问他是不是只要得到同意,就能尽快登记,米迦勒先他一步来到日本,早已熟悉了具体流程,他递给迹部一沓资料,给他准备了点心才又站到一边,迹部景吾就看着点心,给忍足播去了电话,和他说想要在最近登记结婚,但忍足侑士一愣再愣,最后跳过了这个话题,他说想把一部小说改编成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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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认为,在忍足侑士眼里,电影大概是比婚礼更重要的,他倒是不讨厌这种事业心很强,还有才华的男人,他对能力出众的人忍耐度都特别高,所以他来去自如,雷厉风行,决定在两个小时后就登记,先合法再举办仪式,说自己二十分钟后就带人过去。
忍足后知后觉的大惊失色,他突然从这睡眠不足的低血压中清醒了起来,他还被冰了一下,整个东京都又冷又热的,他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等到迹部啪嗒一下挂了电话,他还在想是不是自己说想拍电影,让迹部误以为自己不想结婚。
那这种误会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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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迹部果真带着人站在了他家的门禁口,一句话不说地只盯着摄像头看,忍足赶紧按键放行,见他轻车熟路地挥了挥手算打招呼,便转头就乘一户电梯上了楼,忍足不敢让门堵住迹部大少爷前进的脚步,只好一直敞着门等着,紧接着就觉得自己好像透过不存在的显示器,看到了什么已经做好成片的试播画面。
他想起了石井御莲带着人走过千叶屋走廊的场景,不过迹部的笑容并不会显露出黑帮老大那般内敛的冷意,叫人不寒而栗,而是有些张扬过头了。他对着忍足侑士像是对着专属镜头般挂着的微笑表情,恰如其分到适合截下来当宣传的题头。
忍足侑士有些后悔,从未想过要拍摄迹部景吾,就算是在此刻也不曾有这个冲动,他知道迹部早就习惯被簇拥的感觉,也觉得他不像来办事,更像砸场,不管有意无意,他的心里也早已有了这样的画面,不模糊,清晰得很,迹部也是货真价实的、家财万贯的大少爷,算是某个专制区域的名义国王,有钱有权到有些荒谬的程度。于是他又突然觉得,对于迹部景吾来说,人生不过是电影的一种,而总有一些人如同自己一般,想要窥探到他的生命录像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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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做事要求效率,来时便已收拾妥当,穿着一身白色的戗驳领镶锻西装,华丽的就好像把光效都塞到了身上,站在忍足家里实在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忍足喝着刚接好的冰水,被他狠狠地晃了一下又一下,见他一进门就抱着臂上下打量身周,甚至算好时间,在忍足开口的瞬间打了个响指打断他,那本在他身后规矩得仿佛群演的佣人们便一哄而上,训练有素地开始给忍足换装。
而忍足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围攻了,他只需要站在或者坐在某处,没人愿意问他喜欢什么,合适什么,因为迹部全帮他选好了,好像被报复一般地拉拉扯扯一番,被换上了件颜色相同,但款式完全不同的成衣,迹部看着忍足被悉心打理过后的中长发,还从喉咙里挤出声哼笑,意思是不错嘛,人模狗样的。
忍足侑士耸耸肩,他许久不穿西服,正式西服,觉得浑身都在紧绷,他肩宽骨架大,实际上就身材而言,并不如迹部那样肌肉精瘦,具有塑性效果。他已经很久没打网球了,也疏忽了锻炼,好在天生长得好,不需要太过努力就能让人觉得合身且合适。而迹部的身材他也在床上看到过了,非常完美的身材,能明显的看出自我管理的严苛,并不是在健身房那种喝着蛋白粉无氧运动,只具有观赏意味的身型,不算健硕,却十分有力,健康且具有美感,忍足相信迹部如果去打职业,也不一定输得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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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二十岁,有着无限的可能,哪怕他们结婚后,迹部突然不干了,跳槽了,他人生也才刚刚开始。三十二岁或许也正应是这个年纪,只是忍足成功得太早了,比起迹部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对名利的要求也不高,功成名就的年轻导演,就算是拍了商业烂片,也会有人好奇着去看能拍得有多烂。他好在不是很图钱,对作品的把关也算得上同行里的上游,没自毁名声,就是拍电影的频率逐渐降低,近三年也只拍了几个广告短片。
所以他在登记完之后和迹部说自己在筹备新片的时候,迹部也很惊讶,既惊讶他为什么告诉自己,又惊讶居然真的要拍了。那些流言并不是空穴来风,迹部思索着米迦勒递给自己的资料,不由得想起了他们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忍足把两手撑到他脸侧,低着头望着他的样子,他半长的深蓝色头发披在肩上,很乱,但很有性张力,那张面容逐渐和此刻谈着工作的忍足的脸逐渐重合,迹部心下一动,问他想拍怎样类型的。
“一个爱情片。”对方给出了标准答案,但他又说,“想改编一本小说,还没搞定版权。”这件事忍足昨晚已经和凤讨论过了,说小说不太热门,作者很早就卖了书,导致版权问题一直谈不拢,两个人至少聊了有四十多分钟,等到一边的宍户都忍不住了,他口直心快,在电话的旁边就说你干脆自己写好了,反正只有你自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忍足一愣,还在犹豫,凤也好宍户也好,都是他的好合作伙伴,但写底稿终究是一个人的事情,他写作比较看感觉,虽说也有不少存稿,可此刻也是一个都不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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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望着他,两个人在拉上帘子的车内安静地沉默了一会,久到迹部以为忍足是想朝他讨要点东西,又自尊心受挫不好张嘴,刚还想开口缓和气氛,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还是忍足先笑了。迹部好奇忍足在笑什么,挑着眉问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忍足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自己团队里的事情。迹部调查过忍足的团队,主要成员都是冰帝毕业的,他还把这件事顺便和当他临时秘书的泷说了,泷知道忍足,他俩经常能在学校食堂遇到,只不过泷是去为花道社检查每天的花朵摆放的,而忍足纯属是太懒了,吃饭太慢了,其他人都已经吃完了,他才慢悠悠地晃下来。
泷和忍足不是同一个班,但有些时候会分到一个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