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真王的力量······”
在距离樱满姐弟略远的位置，旁观他们完成了第一项测试的普莱泽特饶有兴致的低语道。
她对被达特视为“真王”的家伙已经好奇许久，早就想见见此人是何方神圣。
熟识“伪王”——斯库路吉的她在看到集的第一眼就明白，这两人完全不一样。
与看似强大、实则脆弱的斯库路吉不同，樱满集是个看似脆弱、实则强大的人。他那平和中甚至略带优柔的眼神里，隐藏着包容万物的力量。
“真是个被命运恩宠的人啊······和我们这样不上不下的存在不同呢，斯库路吉。”
老实说，她之前还为斯库路吉是伪王一事有些打抱不平。可在亲眼见过集后，她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过，为什么呢······比起他来，我好像还是更对你着迷啊。”
或许是因为什么都能做到的人对自己来说太无聊了，普莱泽特心想。
相比从出生起就无所不能的家伙，她还是更中意全力以赴地去成长、去拼搏的人。后者为生存而拼命挣扎的姿态，在她眼里是比什么都美丽的艺术品。
“嗯，果然······果然非你不可啊，斯库路吉君——”
金发的少女把视线从真王身上移开，望向虚空中的某处。
“——只有你，只有我们才是一样的存在······放心，我很快就会再次去迎接你的，带着真王和女王。”
她的心思已经彻底飞到了远方的伪王身上。
“到那时，让我们也和他们一样，宣誓永恒的爱吧？呵呵、呵呵呵······”
沉浸在对未来的幸福幻想中，普莱泽特开始低声轻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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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第一项测试，由于项目更少且不需要专门的器材，第二项测试的完成时间缩短了许多。
测试中，集和真名各自展现了自己的病毒、或者说结晶操控能力。前者是通过意念，后者是通过歌声。
无咏唱的操控方法优点十分明显，像是更灵活、更方便、更适用于战斗等。但与之相对的，测试结果显示，这种方法的缺点也同样突出。
就像故事里花大功夫吟唱咒语的魔法一般要更强似的，无论是操控结晶的范围、数量，还是操控结晶的熟练度，无咏唱式操控法都被咏唱式压了一头。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理想的情况是这两种方法姐弟俩都能掌握住。不过，因为习惯和适性上的问题，他们在尝试使用另一种方法时的表现都不尽如人意。
习惯了用歌声操控病毒的真名，其意念控制病毒的手法只能用笨拙来形容。而另一边，集的情况则更为糟糕——他对用歌声操控病毒一事甚至连入门都做不到。
不过这两项技能可以在日后的训练中慢慢学习，春夏叫停了还想继续尝试的姐弟俩，让他们准备开始第三项测试。
“——第三项测试是最后的测试，测试内容是虚空和虚空基因组······”
春夏简单地向姐弟俩说明了第三项测试的内容。据她所说，这项测试分为两部分，即虚空的测试与虚空基因组——“王之力”的测试。
虚空测试的测试对象是姐弟俩的虚空，具体来说就是集持有的那个不定形虚空，与真名持有的那个大剑形虚空。测试内容包括它们的能力属性、能力强弱、使用时的注意事项等。
而虚空基因组的测试则仅针对集一人进行。测试内容包括使用王之力抽取虚空的条件，使用后对本人的影响等。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见姐弟俩纷纷摇头表示没有问题，春夏点点头，开始带领他们完成最后的测试项目。
···
来了，终于来了。嘘界·诚满脸兴奋的看着远处准备进行最终测试的姐弟俩，甚至激动到双手发抖。
“你能让我再次见到那道光辉吗，樱满君······那道光辉，不可思议的、最崇高的光辉！”
那道夺走了他左眼的、神迹般的光辉。前所未见，却又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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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再次看见那美丽的光辉、那神秘的力量，他可以不择手段。正因如此，他如今才会站在这里。
他相信，真理一定就蕴藏在那光辉之中。
嘘界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一帧画面般，死死地紧盯着少年的动作。
他看到少年慢慢将手伸向自己的胸口，并在一片银色的光芒中把手穿进了自己的胸膛——
——左眼的义眼瞬间停止了转动。
“啊······啊啊啊······”
嘘界忍不住兴奋的大喊起来。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渴望看到的东西就是这个——不，这甚至超越了他的期待。
和斯库路吉的相比，环绕着樱满集的银色光辉更明亮，发出的声音也更清亮，洋溢着令人一见就心醉神迷的美。
（果然，你果然是特别的啊！樱满集！）
比之前见到斯库路吉时还要心动的感觉袭向了嘘界，让他喜悦到浑身颤抖。
嘘界发自内心的觉得，能被选上来这里担任教官真是太好了，甚至认为这是某种命运。
他还想看到更多。想更多地看到、感受到那种光辉。
他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自己如何才能实现目标——
···
在远离樱满姐弟的、达特设施内的某处监控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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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躲在这种地方偷偷摸摸的看，修一郎？”
佑造访了呆在这里观看测试场地景象的茎道修一郎。
“想看的话，直接去现场不就好了么？”
“······我只是想看看，玄周的儿子何时才打算发动默示录而已。”
修一郎对他的来访并不意外，头也不回的答道。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只是不敢见到春夏罢了。”
佑自顾自的站到修一郎身旁，和他一起观看起现场的景象。
“而且，你想见的第四次默示录还早呢。据我们的观测，亚当的意志似乎比夏娃更为坚定，恐怕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不打算履行自己的使命——怎么，你该不会打算在那之前，就一直这么颓废下去吧？”
“······有话直说吧，佑。我现在没心情陪你闲聊。”
“呵呵，我来这里只是想让你在被淘汰前再发挥一下余热而已——继续天启病毒的研究吧，修一郎。你现在可是有了最佳的实验样本哦？”
“实验样本？”
“没错。是这样的——”
佑简单说明了集同意接受人体实验的事。
“——怎么样，有兴趣参与吗？这可是多少科学家梦寐以求的条件。”
“没有兴趣，你去叫别的人吧······反正都会毁灭的话，现在何必要白费功夫呢。”
“人终究会死，所以活的过程不重要——修一郎，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赞同这种论调的地步了？被玄周打败，竟让你灰心丧志至此吗？”
佑转过头，嘲讽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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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难看啊，这么在乎输赢，简直就像小学生一样。你的科学家的素养都丢到哪去了？”
“哼，我只不过是给玄周的子孙做嫁衣而已。别再搞这种廉价的激将法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修一郎不耐烦的开始赶客。
“好吧好吧，看来你真的很在乎输赢。”
佑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又神秘一笑。
“不过，别这么急着就下结论觉得自己输了啊，如果我说，你还是有机会扳回一城的呢？”
闻言，自佑拜访以来，修一郎头一次转头看向他。
“······说说看。”
···
最后一项测试——王之力与虚空的测试也很顺利的结束了。
这次测试的收获同样不小。首先，是有关集的王之力的种种发现。
第一个发现，是集利用王之力抽取虚空的条件。
春夏由集抽取真名虚空的场景推断出，王之力的持有者在抽取某个人的虚空时，需要直视对方的眼睛、并将手放在对方的胸前。倘若因为胆怯而不敢直视对方，就会抽取失败。
当然，内心坚强的集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
第二个发现，是王之力启动时对其拥有者的强化作用。
由于集常态下就已经很超人了，所以春夏险些忽略了这点。但通过各方面数据的对比，她确信，集在使用王之力——或者说使用虚空时——身体属性获得了大幅的强化。
然而，这种强化仅会在王之力激活时存在，在平时则会因王之力的休眠而消失。有鉴于此，春夏建议集在战斗时要尽可能的多去使用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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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冒一些小的风险可以保护自己，让自己不用面对更大的风险——她对集如此告诫道。
第三个发现，是王之力所能引发的一种现象——虚空效应。
这是由春夏命名的，集使用虚空期间所能引发的一种奇特现象的名称。具体来说，就是他能像操控AP结晶那样操控一种光芒，类似抽取虚空时出现的那种光芒。
这种光的用途有很多，像是当作空中的踏板来让他实现飞天，或者当作盾牌来防御敌人的攻击等。相比AP结晶，其在操控难度上有所提升，但更为华丽，也更为坚固。
春夏推测，这种光芒的本质和虚空一样，是天启病毒在王之力——或许还有虚空——的影响下，和空气中的种种物质经过各种物理、化学作用后形成的。但具体如何，还得经过仔细的研究才能确定。
最后一个发现，是集与斯库路吉王之力的异同。
根据达特提供的情报，伪王的王之力还不完全，因此被他抽取虚空之人的基因内含子会受到严重的破坏，其结果就是天启病毒带来的金属化现象——癌化。但与之相对的，伪王在抽取对方的虚空时无需直视其眼睛。
此外，伪王的王之力似乎还拥有在对象的虚空当前不存在，但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强制凝聚出该对象虚空的力量。
证据就是，他曾在一场战斗中成功抽出了达特制造的实验狗的虚空，而集在春夏的安排下，在达特提供的类似的实验动物上尝试复刻这一行为时，却失败了。
狗也能拥有虚空这件事对集造成了不小的震撼，但他的失败并不是因为这个。显然，他的王之力在更为稳定的同时，使用上也有所受限。
除了王之力外，关于姐弟俩的虚空也有不少发现。
首先是集的虚空。其正如真名所说的那样，拥有吸纳事物的能力，且其吸纳范围不止是天启病毒，甚至不止是物质，连能量、情感等相对抽象的事物也在吸收范围内。
不过，集的虚空是否能吸纳生命——特别是人类——一事未能在测试中获得答案，因为集坚决不愿意拿生命去冒险。至少不能冒无谓的险。
除了吸纳范围广外，集的虚空能吸纳的物质量和距离也十分强大。整个测试过程中，集的虚空从未出现过“容量已满”的情况，也没有因距离问题而吸纳失败过。
这是强悍到堪称恐怖的虚空，就如同“黑洞”一样。只要集有那个想法的话，甚至可以用它来毁灭世界。
不过，这一虚空也并非没有弱点存在。集的虚空吸纳的事物越多，他所“背负”的东西也就越多。春夏推测，当他背负的事物超过了自身的承受极限时，其肉体很可能会因此而崩溃。
虽然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一点，但春夏仍严正警告了集，不可以想着去当什么救世主。特别是像什么“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消灭全世界的天启病毒”之类的念头，就连想也不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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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答应了春夏。考虑到真名现在的状态，他确实没办法当救世主——除非他打算在献祭自己之余，顺便把姐姐也一块献祭了。
另一边，真名虚空的能力就简单粗暴的多了，概括起来可以归纳为四个字——绝对斩断。其斩断力甚至达到了近乎概念级的领域，除了同等级的虚空，恐怕没有任何东西能抵御住它。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集和春夏都觉得，这一虚空和此刻充满侵略性与攻击欲望的她本人真是像极了。
···
全部的测试结束后不久，佑就像掐准了点般再次出现。
“——看来全部的测试已经结束了？很好，让我们来讨论一下今后的训练计划吧。”
关于接下来的训练方针，他没有仅凭自己的意见就做决定，而是打算充分考虑樱满家三人的意见。
春夏等人自无不可，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流后，初步的方针确定了——
集的能力全面而多样，因此，他的训练将重点放在不同能力的配合使用上，确保他不会过多的依赖某一方面的能力，从而成为一个完美的六边形战士。
虽然这种训练方法也可能会导致“大而不精”情况的出现，但集希望先尝试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另一边，真名由于能力相对集少了些许，且集和佑都不希望她面临较大风险，所以训练内容主要针对AP结晶的控制。至少得先让她熟练掌握集与普莱泽特都会的“意识流结晶操控术”。
此外，为了其本人的安全，近身战的战斗技巧当然也会传授给她——但重点偏向于防守，目的是争取到集赶来她身边的时间，然后由集去接管战场。
“亚当是随时可以替换的，而夏娃却不是”——持这种观点的佑，与担心姐姐的集，在“以最大程度去保护真名的生命安全”这一点上达成了一致，不顾她本人的反对，强行敲定了这样的训练计划。
嚷嚷着“姐姐想和集一起战斗！”的真名闹腾了好一阵子，但最终还是被集安抚了过去。
···
测试场地的一角。
在佑等人正为之后的训练做着种种安排时，无所事事的集被同样无所事事的真名拉到这，玩着翻花绳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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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集陪姐姐翻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图案，可在反射神经等各方面的身体素质都突飞猛进的如今，他已经能陪姐姐翻一些复杂而高难度的东西了，像是东京塔什么的。
“你累了吗，集？”
翻花绳的途中，真名向集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不，一点也不。”
集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别说是累了，他就连些微的疲劳感都没有。
“呵呵，姐姐也是一样哦······真厉害呢，明明完成了那么多项目，我们却完全不痛不痒。”
集也同感。他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和姐姐已经是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存在了。
天启病毒······如果它既不会夺走人的生命，也不会改变人的性格，那它对人类来说该是多么美好、多么美妙的东西啊。少年不禁如此想道。
但正如佑所说的，进化是伴随着淘汰的。就连掌握黑科技的达特都放弃了让全体人类进化的打算，自己和姐姐只不过是幸运儿中的幸运儿罢了。想在没有牺牲的情况下，实现所有人类的进化是不可能的事。
“——可不试试看的话，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正想到这，集就听姐姐轻笑着说。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当然了，只要是集的事情，我什么都知道。”
真名得意的哼了一声，然后话音一转，继续谈起集的心中所想。
“我说集，你觉得治愈病毒真的是个好主意吗？”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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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没有了病毒给我们的力量，达特对我们来说就是无法反抗的存在了吧？倘若他们某天突然与我们敌对，你打算怎么办？”
“敌对······达特会与我们为敌吗？”
集有些不可思议的说。
“当然了，毕竟他们想用天启病毒让人类进化嘛。假如有一天集你成功找到了解药，除非你不打算治愈所有人，而是只治愈我，否则达特一定会与你为敌。”
真名顿了顿，继续道。
“可如果集你不治愈所有人的话，姐姐迟早都会被再次感染，然后说不定又变回现在这样吧？瞧，只治愈姐姐会有重复感染的可能，而治愈所有人会让你失去对抗达特的武器，怎么选都是坏结局。”
不过就算自己在治好后不会变回来，真名知道，集也不会对其他人见死不救。因为他就是如此温柔的人。
“而只要达特没有毁灭，试图让人类进化的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第四次默示录也就无可避免。即便天启病毒消失，也会有新的别的什么东西被他们利用，像是新的病毒，或者是寄生虫、细菌之类的。”
换句话说，只要不解决达特，集就算拯救了真名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
集无言以对。因为他发现，事实似乎正如姐姐说的那样。
而且，他的心里其实隐隐约约也有这样的念头。但也许是因为一心想尽快治好姐姐的关系，他无意识中忽略了这些想法——或者说，他不得不忽略。
“那我就——”
——摧毁达特。集将后半句憋回了肚子里，因为他此刻正呆在达特的地盘上。而且正如之前提过的那样，在斯库路吉敌友未明的现在，两线作战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即便他话只说了一半，真名似乎也已经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少女戏谑地问：
“嘿哎~你觉得自己能做到吗，集？连一个人都没杀过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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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的嘴巴张了张，但到底没说出“能”来。
“就算你可以下定决心，你觉得这需要杀多少人？几百，几千，还是几万？而在你战斗的过程中，你能确保身边的人不会被波及吗？姐姐或许不会，但春夏呢？特里同呢？你打算付出多大，又能承受多大的牺牲？”
真名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你又如何确认达特已经被彻底消灭？此外，天启病毒的传播和感染速度也是个问题吧？如果你在对抗达特上花了太多精力，导致病毒的解药没能及时研发出来，就会有数十亿的人类因天启病毒而死哦？”
说到这，少女顿了顿，总结道：
“看，治愈病毒的这条路你得面对多大的风险。与其这样，不如换个角度去解决天启病毒的问题。”
“······什么角度？”
集有些好奇的问。
“呵呵，只要你把研究的目标从‘治愈病毒的方法’改为‘帮助普通人与病毒融合的方法’就好了——这样一来，你不仅不会失去对抗达特的力量，甚至还能让身边的人变得和你一样强大。”
“等等，这不就等于说让我放弃‘姐姐’吗？不，我绝不可能放弃她！”
集用力摇头拒绝道。
“哎呀，这不是放弃，只是把那件事延后罢了。反正姐姐现在已经与病毒彻底融合了，晚那么几年去想办法又有什么关系？”
“但越早治愈你，你恢复原样的可能性才越高不是吗？”
“难道选择战斗就不会延后治愈姐姐的时间吗？集，你觉得自己能在战斗的同时顺手开发出治愈病毒的解药？”
“唔······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姐姐’。”
“这样啊······所以，你就要放弃‘我’吗？”
真名说着摆出一副难过至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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