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熏火教堂因为种种噩梦般的回忆而辗转难眠,年老的骑士杰濂正背靠教堂东面的石壁,握着入鞘的匕首并沉浸在久违的梦中。这位见多识广的老人最近经历了大概是他人生中最难忘的送别。说实话,我非常羡慕这些目睹了猩红腐败也依旧倒头大睡的人。对我而言,盖利德之行已经成为另一场挥之不去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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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往盖利德这地方是为了寻找瑟濂的另一位导师。瑟濂曾用三言两语概括了原野的位置,接着聊起那里的流派,神秘的黑夜魔法与稀奇的重力魔法,以及年迈的卢瑟特大师。我离开啜泣半岛以后,按照回忆,沿着宁姆格福西侧的道路向北,穿过风暴山区上那些军纪日渐涣散的防线,接着转头向东,经过一座结实的石桥,踩过一条被野草和泥水掩盖的小径。这条路扭曲地指向远方的水唤村,以及更远处的一大片红霞。在它的起点处,命运让我与异国的武士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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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波利利的哼鸣伴随着琴音,穿过雨声隐约而来之时,他那匹毛色焦黑且矮小的坐骑朝着圣人桥的方向嘶鸣起来。在桥上,一个身高接近十英尺的巨人停止了歇斯底里的行为,将头部转向我的位置。当我接近这座石桥,我的双足清晰地感知到巨人将头部砸向地面而引起的震动。巨人的头部被包裹在一层厚实的,由钉子固定,除去为脖子预留的空间外没有一丝缝隙的铁甲当中。这顶防具令我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可惜它的主人看起来完全无法沟通,让我决定用魔法藏匿自己的身影并悄然离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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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下着细雨的清晨。夏波利利停留在圣人桥东面,一堆光秃的岩石旁边。他的商人朋友在熄灭的火堆旁摇头晃脑地奏乐,头部被大帽子包裹得像个海螺。让我诧异的是,他们似乎毫不在意这寒冷以及衣物的潮湿。那匹突然吵闹又迅速安静下来的黑马也颇为诡异。它的头上披着一块沉重厚实的黑布,将头部连同脖颈一并盖住,体型看起来比自己主人在湖区唤来的那匹要更为矮小。我的学识不算渊博,看到这匹被蒙住双眼后依然平静的牲畜,不禁感到稀奇而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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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夏波利利所说,他离开利耶尼亚后,在宁姆格福游玩一番后又立马赶去了风暴山丘的边境。他的朋友是寡言少语的类型。当我试图和他搭话,他的气息听起来虚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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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认识他,那就劝劝他。这人明知原野的现状,还硬往那边去。像他这样倔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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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波利利解释自己前往盖利德只是为了一些差事。他听闻我的计划后大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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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莽夫可不止老夫一个。我的朋友,你想想,我们何不趁着这雨,尽快穿过野兽最多的路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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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对原野的情况还只是略有耳闻,并不知道夏波利利的提议意味着多少危险。我没有理由拒绝一名强大的旅伴的加入,尽管对他不甚了解。商人听后没再接着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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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利德原野位于宁姆格雷平原东侧,三面环海,西北方即是太阳般的黄金树。广阔的原野被划分为东部的沙漠地区,中部的沼泽地区以及北部的龙墓地区。根据火墙边上那个畸形的老人所述,两位半神之间的战争令盖利德陷入名为猩红腐败的诅咒。红狮子城的军队建造了横跨原野的矮墙,并施以油脂和法术以燃起不灭的火焰。即使如此,猩红腐败还是渗入地下,并蔓延到更远的龙墓以及宁姆格福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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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我的目的地正位于受影响最为严重的,辽阔的艾奥尼亚沼泽的另一面,在那个名为瑟利亚的小镇当中。我们在老人的冷笑声中跨过火墙,朝着越来越鲜艳的红霞当中走去。在这之后,我很快便目睹了这场灾难的面貌。但究竟何谓猩红腐败?若是依据我的见闻,恐怕还不及其本质的一分一毫。我无法摈弃这样的怀疑。我相信凡是见识到猩红腐败的人,都难以否认其丑恶模样之下还藏着更为恐怖的邪恶。在接下来的描述里,我将避免加入个人的感情,以免耗费过多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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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虐盖利德的名为猩红腐败之物,它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其难以忍受的气味。这是一种混合了内脏,雨水,腐叶,枯枝,野火以及花蜜,将其腥臭与甜腻发挥到极致的异味。最初,我以为这味道来自夏波利利使用过的篝火与被泡烂的落叶。直到我们接近熏火教堂,在这个距离边境的火墙还有几十码的位置,嗅到腐败的气味如同山倒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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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秽将盖利德的土壤以及天空染成一片殷红。在我们前方的土地上长满了一望无际的某种色泽鲜艳,个头肥大的东西。我实在不确定这种东西该归于植物还是动物。它们生长在石头上,树皮上,野兽身上,像是能存活于一切物体的表面。它们看起来像是霉菌,蘑菇,像一切能在潮湿的木头上长出来的东西。它们的表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以我的词汇量难以描述的东西,看似温暖柔软,手感也许类似抽去骨头的兽肉。它们的四周永远弥漫着腐肉的气味,当我怀着极度厌恶的心情劈开挡在前方的一部分它们,结果从那伤口里喷出了大量暗红色的汁液,以及就连盖利德的污浊空气也无法掩盖的恶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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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与目的地之间隔着巨大的艾奥尼亚沼泽,绕着沼泽边缘前行可以避开剧毒的污水,但会增加旅行时间,还会将我们长时间地暴露在原野上的捕食者们的视野里。即使如此,我与夏波利利几乎没怎么争论便一致选择了远路。我们前进的道路曾是一条铺满石板的宽敞大道,如今它已千疮百孔,让无数丑恶的植物从下方刺破,探出并继续肆意地生长。行走在这条路上,我们的左侧是如沸腾般翻滚的红色沼泽,右侧是生满秽物的巨树和土壤。这里的一切景色都令我联想到发霉的食物或是溃烂的伤口,它们的气味也能轻易地渗入我们捂在口鼻上的香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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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波利利在这趟旅行中给予我不少的支持。但令我不解的是,跨过火墙以后,他突然从那匹黑马身上跃下,然后说什么也要我换乘上去。后来我还意识到,尽管盖利德的丑恶超出所有人对它的描述,尽管我们如此显眼地行走在大道上,但这趟路走得十分顺利,完全不像返程中的那样急促和波折。我可以利用天灾说服自己,毕竟在这之后发生的一场天灾毫无疑问地激怒了所有的怪物。让我不安的是,那些身上长满霉菌的腐烂怪物们,它们溃烂的感官真的因为雨水和雾气,没能捕捉到我与夏波利利行走在大道上的身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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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野兽,盖利德的大道两侧偶尔也出现当地的居民。事实上,在夏波利利指正以前,我完全,也拒绝认为这些东西与我们之间有任何一丝联系。这些被称作人的东西,它们的头部狭窄细长,皮肤光滑泛白,口中和胸前生有的无数细长触须,细看却更像是纤细的手臂。它们的腹部位置低得吓人,能够将其抬高并摇摆。它们依靠胸部里的某个器官发出像是被挤压到极致的声音,并伴随着令我头皮发麻的咯吱声。这些居民注意到我与夏波利利以后,有的仅用畸形的小眼睛远远地盯着,有的聚集在一起,看似在窃窃私语,也有的立即伸出铁钩,将它们那些从腹腔的伤口处淌出食物残渣的宠物给拉回身边,并发出像是在咒骂的声音。说实话。我非常感谢它们这种极力与我们撇清关系的态度,因为仅仅是克制自己内心的厌恶就已让我身心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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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终于到达瑟利亚镇背后的山上,鲜红的腐败在这里被显著地抑制。我从那里眺望了艾奥尼亚沼泽的全貌,在沼泽中心发现一大片丑陋的植物。它们的高度超过一百英尺,将枝干以最为狂乱的类似张牙舞爪的姿态伸向天空,并在上面结满了石榴模样的巨大果实。我也以全新的角度观察了地表上的大量石块。这些灰白色的石块大小不一,小的有数十平方英尺,大的则像座山。它们的表面凹凸不平,布满暗色斑点,令人联想到肿瘤以及尸斑。其中还有些更为巨大的,它们生出了令我拒绝再次确认的特征。若是要我形容在那瞬间里瞥到的东西,我想眼窝就是最准确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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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后是一大片被树林环绕的墓地,以及环绕在更外围的山脉。在我的脚下就是赫赫有名的瑟利亚镇。我们走遍小镇,观看了许多拥有异域风格的建筑与浮雕,又在寺庙里寻得镶着巨大辉石的法杖,接着沿着寺庙背后的山路,一直寻到这里。我不知道这小镇上曾经发生过什么,让魔法师们决心把他们当中最资深的一员给隐藏在群山当中。魔法师们精心布置了一场骗局,将卢瑟特锁在地下深处,还为他竖立了虚假的石碑。若不是我的双耳捕捉到来自地底的不寻常的风声,我大概也会像过去的人们那样无功而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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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这个发现告知夏波利利。后者听后一脸诧异,并亲自前往墓地后方,用刀柄沿着山脚下的岩石逐一敲打,直到他的手深深陷入一块巨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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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老夫这趟没有白跑!” 夏波利利欢呼雀跃道。巨岩凭空消失,在原地留下一个漆黑的山洞。伴随着从深处涌来的风声及薪柴燃烧的响动,夏波利利搓着手说道:“好,很好。既然找到了,老夫就可以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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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波利利的突然离去令我始料未及。同时也是从这一刻起,我再也没见过夏波利利。我想他也许早已完事并离开了盖利德,也许骑着马从野兽和火当中逃了出去,也有可能,他并没有做到。在我看来,夏波利利的热心肠背后总有着难以捉摸的理由,而他的能言善辩更是这些谜团的坚实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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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独自一人探索这个被瑟利亚人隐藏已久的秘密,仅仅往内走出数十步,四周的光明就缩小为身后的一块斑点。洞窟深处伸手不见五指,回荡着遥远的嘶吼声,近处的水滴声,以及久久不息的风声。眼前的黑暗逐渐从墨绿色过渡为纯粹的黑。我无意间发现,用武器末端敲打地面发出的声音回荡在四周,能让我在脑内对周围产生模糊的概念。这个让我毛骨悚然的能力使我在探索中慢慢摆脱了对视力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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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敲打着地面与墙壁,朝着没有回音的远方迈出脚步。在我走出不知多少步后,我注意到远方石壁上的纹路被微弱地照亮。接近它后,我意识到这些发光的物体让我感到熟悉。我在瑟濂的地下室里见过它们,但相比盒子里的石头,这个洞窟里的结晶长得却是相当庞大,尤其是一些生长在巨大深坑当中的结晶柱,已经变得比树干更为粗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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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没有岔路的洞窟里,尽头的深坑似乎就是唯一的选择。透过结晶柱之间的缝隙,我察觉到底下传来的阵阵凉风。随后,深渊的诱惑令我做出鲁莽而不慎的尝试。我记得从最高处落下以后,沿着右边向下的大约第四根结晶柱附近有一块湿滑的石头。我将其认作落脚点,因而犯下无法弥补的失误。我的脚踝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拉住,身体迅速坠落。在后脑勺受到撞击后,我的身体很快沉入另一阵更为猛烈的冲击和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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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倾向于认为自己的肉体曾经从高处坠落。我想这具肉体在那次意外中已经死去,但又活了过来,就和海泽尔所提到的,那些与死亡无缘之人的遭遇一样。如果确实如此,那就意味着我不仅已变成令自己恐惧的存在,而且还将陷入一些莫名其妙的轮回,让自己永无安宁。同样知晓这事的还有一个看守卢瑟特的魔法师,可是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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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我醒来后做出了充满敌意的举动。我喊出卢瑟特的名字,他便发起更凶狠的进攻。于是我抱住他的辉石头罩并往一旁拉去。就像我预料的那样,他的身体也因为被长期禁锢在地下而虚弱。这样的体格配上头重脚轻的打扮,完全经不住我的攻击。因此他失去平衡,头部从头罩中滑出,身体摔倒在地,让苍白的额头暴露在我的脚下。接着,我用力挥舞着沉重的头罩,直到他的身体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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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师的照明魔法随之失效,使四周再次陷入黑暗。我发现自己携带的东西全部不见踪影,于是慌乱地在地上摸索,直到摸起魔法师的法杖并将其点亮。我很快找回包囊,也找回了瑟濂的源辉石,幸好后者安然无恙。我也在不远处的地上发现一滩发黑的血迹。血迹当中混杂着灰白色的浓稠物,底下的土壤表面龟裂,有着许多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