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朝,我比天还早醒,但比星星月亮与梦想更晚睡...我酩酊大醉似的的眼神比鸡鸣、噪鹃的预备更早——是那一位率先用忧愁,划伤静谧色彩的天空的人,使它为之照亮,好好透析夜里各种潜在罪行的作恶多端。昏夜明日交织在一起,照在大地一半不一会儿的土地,我床前的窗户是敞亮的,可一旁角落前书桌上的窗户,却还是比我还睡眼惺忪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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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得早却也睡不着,已经没有第二次睡回笼觉的机会,走到卫生间去,洗漱一番,看看右眼通红的样子,还有嘴唇边干裂的唾液印子。僵硬却又凌乱的头发,沾湿了多少自来水捣鼓却无济于事,索性地我将双手接满水一股脑淋在头上,抬头在镜子前看着,我像是一只早起的落汤鸡,得幸好我不会鸣叫,发出令人刺耳烦躁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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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去,室友还在响起他愉悦动听的交响曲,还不亦乐乎地转过身子继续演奏,我无能为力地想堵着他的呼吸道,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应该正确的呼吸,这段时间的早起晚睡,好多次都是听着这不合时宜的交响曲,然后迫不得已地睡去,甚至深夜的时候,还会被一阵天旋地转的晃悠给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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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感性又零碎的小事,身体像是被冻僵了一样,痴呆地站在原地,肩膀不自觉左右倾倒,晃晃悠悠的视角就在眼下,我却没有自觉意识地做出反应。出神的那一时半会儿,感觉到身体的颠倒,不至于说是难受,只是不知道为何,我很享受这种忙碌中间一时出魂的感觉。回过神来,脑袋嗡嗡响的,换上最后一次属于这块地方的校服,趁着室友没被闹腾醒的前提,走出了寝室外,麻利地换上鞋子往外头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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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楼下就是专门的食堂,但我平时就不爱吃,今天更不会例外去吃,每天经过食堂的桌椅之间,就会想起这些人坐在这里吃饭的样子。就算洗脑一千遍,我觉得这还是专门是来给受刑人准备的早午餐,因此我有时肯饿着肚子折磨自己,也不会有想尝一口这食堂饭菜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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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远处那主任的眼跟前,对方瞧了一会儿我,然后叫住了我站住。没有理由地,我不明所以走到眼前,对方开口并伸出手指指着不远处那宿舍大门,“有人找你?在门口那里,他们和我说了,说是来找你的,让你出去就跟着他们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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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声“谢谢”就不给予更多回答,我看得出对方的眼神,想必是要紧接着留住我,继续问下去关于我这段时间隐居,还有惨魂落魄的样子的原因。清晨的怨气仍为消散,从床上遗留下来的脾气仍然还在脑海中,我勉强挤出了不合常理、有些僵硬生疏的微笑。毕竟身为局外人的我,如果周围隔三差五传来如此荒唐的事,我势必也有一番居心回测。甚至本人在我眼前走过时,不免几丝非分鬼使神差下,促动我去上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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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我把视线从主任充满居心的脸,转移到远处宿舍门口的走廊。那里是一道狭隘的长廊,里头是通向宿舍专门食堂,还有男女寝室的主要入口;外头通向林立的小小绿化带,还有规划整齐的课室、教师楼。走廊有时候不会特别打开灯光,加上清晨的缘故,每当我这时经过此地,就会觉得这是一种穿越的异样,原本阴暗的寝室,经过神秘兮兮的长廊,再跨出那道门槛,外头是天色参差不齐的日子,暗流涌动的沟渠就在脚下踩着,绿化带的花朵还没睡醒,路灯还是任劳任怨尽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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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两个世界,要是有人好奇问上我“这两者有何区别?”,我果断不吝啬地回答道:“你就好像在地狱中,问上人‘这里和那里有什么区别?’,所以知道了又怎么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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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是地狱的之间的轨道,通向痛苦与极度痛苦之间。你从痛苦走进极度痛苦时,是应该忧愁的,面色哀愁向人——仿佛一千万个亲人葬在眼前,眉头皱得比压在书包底下的讲义一样,告诉所有人自己自寻死路一般;你从极度痛苦走到痛苦时,有一瞬间觉得压在心口上的大石头好歹是轻快了点,感觉自己终于学会什么叫呼吸...被世俗允许着你在此刻得以张口用力呼吸的时刻,自己的胸口不再沉闷的,你的步伐不再是以往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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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我听见那道内外互通的走廊的事,关于走廊上头天花板的灯管早已坏了好几日,维修工需要来检查电路,而要花好几天叫上人来。对我来说,他就算被修好,也不再会拥有被打开照亮孤独黑暗行路人的命运。当下听见灯管并不是年久失修的缘故,不免心底下有一阵唏嘘,一方面是对于效率的鄙夷,而是觉得这种存在感觉实在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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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主任手指头对着的门口,现在看过去还是正见有俩人在门口等候,时不时翻开腕表查看时间,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们两位各站各的,左右门框他们站在两边侧。有一说一的,我感觉像是一个催命人,还有来收割游荡在人间的幽灵的黑白与无常。除了给我收走,还要对我催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的债,小小的身躯一个却也换不了。走进步伐,更是那种令人屏息的既视感越发明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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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见我来到的俩人赶紧端正虚假正经严肃的姿态,并吆喝地口吻催促我赶紧加快脚步,天色使我看不清两人的真面目,加上眼里都是朦胧的噪点,好一会儿才看见是前来接我送行的老师,像是学校主任特意派来的。此时我没有跟随他们的意见,我选择照着以往的习惯,再也不绕着捷径踩在泥土的地面上走去,而是花上时间绕路走在砖块路面上。步行的过程,路上少数出现了经常在这个时间段出现的人物,像是被上天指示和操控出现的程序,他们几乎不会注意到身边的端倪。俩人在后头跟随着我,紧跟着我的步伐,一时快慢的脚步都被一一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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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终于亮眼多了,燕子成群再上空迁徙,赶忙跟着还未清醒的云朵,随着星星的闪烁指引它们在空中的迷茫。乌鸦略过绚丽的云雾,经过高耸的教学楼,选择停歇降落在绿化带的黄花树上。至今为此,我还不确定那一颗颗的树到底叫上什么名字,基于无知之下,我给它们随意取名“黄花树”。黝黑的乌鸦停在枝丫上,一声声戏谑地叫嚣,丝毫不胆怯地传出令人清晨感到不适的声音,它们时不时会刻意挑动树枝,制造细细微微的声响,引起行路人的疑惑,甚至是在树叶中扇动翅膀,将翠绿的树叶赶下原本属于它的地方。一片片小小的命运,任意被拍散,缓缓飘落,待在地面上,途中多少个人踩踏而过,甚至被环卫工人扫干净,更是被风刮走落在暗流涌动的沟渠里,享受臭味的熏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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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着头,呼吸一口来自外头的空气,第一次地这么做...我没有像往常这样低着头,像是鬼鬼祟祟的,背着书包像个窝囊的老鼠四处逃窜,在别人眼里真是惹人注视和评判几句。相反,我高举着有些不得体的脑袋,因为头发散乱,下意识有要拨弄刘海的想法。我不在乎自己的样子,因为那时候还有昏暗抵挡着,借此机会我可以好好为人一次,欣赏上空的美景,无非来说就是一次最惬意的,然后缓缓走进课室开始未知的一天,显然这是我僵化不变的日常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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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注意到我殷切的余光里,还有很多颗疑惑的脑袋看着我,以第三者的角度来说,在大街上看见一个人被两个人尾随者,可是被尾随的人还莫名其妙地抬起头,尾随的人在后头不断的催促对方。那个人目光呆滞地望着上空,凝视着昏暗的天空,我更是疑惑上空有何好看的,而且还看着出神,脚步还能如此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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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就在不远处的行政单位前停下,他们要我留下签下手续,要我确定所有信息,并且让我自行去给各个单位报到以处理开除学籍的事宜——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日日夜夜觉得灰暗的天,终于迎来一个结局,我不再是那个天天望着天色神色失落的孩子,我已经不再是孩子,我不属于这里的孩子,我已经被流放,双脚拷上脚铐,走在路面上有铁器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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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办公室的老师都在注意我,看着我来去的影子,因为我快步略过,我不想他们见到自己一丝的背影,我给自己一千万的决心,我要安安静静地离开,不想让老师知道这件事——这看起来固然伟大,只不过是我心中的小把戏,也只是不想我到了那时候却承受不住崩溃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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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个老师禁不住问道我:“你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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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申请点手续,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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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所记录的文章埋在书包底下,而我温和的双手握着笔杆写的一字一句,我到现在真的难以忘怀,更多的是历历在目的痛苦,还有未了的痛苦在不久后缠绵。这些对话,我之所以记得,只不过是我顺藤摸瓜走下来的脉络,我记得清许许多多,无论是谩骂、怒斥我是个不知廉耻的,或者感慨或震惊地询问我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还有失望至极地对我交代后话,其他的再也没有什么,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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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步声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游荡,与以往不同的是我带着欢乐奔跑放逐自我,我现在拖滞着缓慢的脚步去寻找还有完成最后的任务。我不再惧怕,我一步步地踏步出去的刹那间,我的心结纾解许多,我从未有如此的感觉,令我耳目一新的样子。原来我寻寻觅觅不断追求自我和解的事,竟然在这果不其然的一日里完成了,我的脚步也不再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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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我寄托梦想的净土,我将美好的种子埋在这里,可我现在记不清我到底埋在了哪里,或许是被高耸林立的大厦所覆盖,压死在了钢筋水泥之下,我的梦想从那时候就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喜欢,真的不舍离开。他们一切都辜负了我,灌溉之事难如登天,我却经历一番波折,最后得以得到一个痛快的日子。你们还来吧...我们这番劳苦的底层人民,千辛万苦种下的寄托,你竟然辜负了我们的辛劳,那如此的残暴地剥削,简直是杀人诛心的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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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被流放的滋味,我不是很好受,但绝对不是糟糕的,对我来说像是一种夹缝逃生的窃喜,我终于自由了——不必再遭受冷嘲热讽,我不必像孩子一样听着无谓的说教,捧着你们给我留下的梦想,所有被美化的欲望,贪婪地烙印在我背面的肩胛骨上,还赤红流血的那种...我不必再浑浑噩噩,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美好的开始终于痛苦的结束,此刻我对“雨过天晴”这个概念感慨万千,我竟然有一丝相信自己以前痛斥万分的话语,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病了。更难肯定的是,我病得多久了,病得多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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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世界上病倒的人不止我一个,更不可能是我,而是我周围看似健康无害的人们,他们全都病了。眼神都变得锋芒毕露,张口污秽和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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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就是校门口,此时我只要一个脚跟率先踩在外头的柏油路上,我就不再是这里的孩子,我就是被遗弃的人,更是宣示了我已经变成丧家之犬这样的落魄。有些听着闲话来看热闹的,都纷纷走了出来,围在旁边的街道,中间特意给我开了一道属于我的遣送之路。其余的人都在我脑门上,那高大上的教学楼走廊,他们低着头看去我的头发,而我没有急着回头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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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旁欢呼,记者雀跃,有的走过来特别虚情假意恭喜我,他们到底是祝贺我什么?如果我是得以重生,在一个新的地方开始,那这个祝贺我尽收囊中;反倒是为了看我这样狼狈的样子而祝贺,倒是有些可有可无的地位。我什么也没有说,我什么也没有做,因为这个时候一切的过程都限制了我,我没有退缩的机会——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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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都陪来送行,刚从繁杂的树上嚣张跋扈,现在到我的头顶的屋檐上停留,仍然不吝啬它的叫声,我听不懂乌鸦的叫声,可是它伴随着众人的呼声而起伏。乌鸦大可尽情地叫嚣,因为它只是个动物,就算它说了什么也好,也没有人会知道,更不会有人记得。唯独它留下的记忆,只有那被刮下的树叶,还有茂密的丛林之中...它将记忆都归给了大自然的泥泞之下,让时间一层层往上覆盖,所有真相被好多蓄意、无为的行为所掩盖,经过这里的人早已忘记熟悉的感觉,一丝丝回荡的记忆渺茫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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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再昏暗,它们不再保护我,噪鹃开始平息惨绝人寰的叫声,燕子来去,乌鸦仍然驻守原地——天空充满猩红色的,刹那时还是平白无故被星星撕裂两半的极端之地,一面是极致的黑、一面是多么洋溢的蔚蓝,天空保留了属于它原本神秘的色彩,可是世俗不允许它有如此的想法,一切乌云密布藏不住如此浩瀚的梦想...终究天空就不是它的秘密基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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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惶恐猜想着有一天,藏有各个念想的云朵,被用力地撕裂开,所有藏着的愿望也变得赤裸,游走于天空之间的时候,仿佛是以无情的人去背叛所有撕碎的期待,是同一个肇事者所为的。他们窥探,窥探着一切墨守成规的雾中,到底藏着什么,他们用暴力的力量去破开,剖析所有在他们眼里觉得匪夷所思的事。他们不认为规章制度,不认可这个念想之下被包裹的行为,就觉得所有的事都是不经批判的,都是随时随地可扼杀的,将此掌控于话语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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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任意踩踏在碎片云朵,好好地欣赏这一切的“天外来物”,总觉得自己是个暴殄天物的野蛮人,亏得自己没有那么早日发现,此刻更是有些不服气地加以暴行,碎开的云朵寥寥无几。这场酷似腥风血雨,早就把不平凡的天空搞得乌烟瘴气,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