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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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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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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划过“女人”的身体，撕裂了她的法杖、裙装、皮肤、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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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肢体连带着紫色的血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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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拽着长长的红发向后倒去，重重地倒在这惨烈现场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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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火蛇舔砥着枯木，藤蔓卷曲茎干，热流迎上雪花，化作白灿的雾气，融下点点的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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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下的黑暗，连光都无法钻入的巨蔓丛下，二人旷日持久的搏杀终于分出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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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沾满血污的铠甲停在她面前，就这么俯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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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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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胜利”。魔族抬头，目光越过男人的脸，望向被巨木包围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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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逃不掉，你和你的同伴，都会被花园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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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照映的树影洒落在发光苔藓上，魔族平静地坐在其中，暗红的头发被照得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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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然后死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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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哪怕濒临如此绝境，男人还是听不出她的声音里有几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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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得就像机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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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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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战斗的过程中，那非人的特性和类人的外表无时不刻地撕裂着他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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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和人类女孩一样，本质上却还是怪物，这就是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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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的瞳孔映着黯淡的光，空洞的视线越过男人看向他不知道的地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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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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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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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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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也许是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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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才将目光从女人沾满血污却美丽依旧的五官上移开，扫视了一眼周围正缓慢生长着的巨型荆棘，和倒在魔族背后的巨型龙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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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却抖得止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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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了一口气，感受着身体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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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早已麻木，确实是没有继续战斗的气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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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路早已被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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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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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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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欣，重岳，武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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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魔女衰弱的程度来看，他们应该已经把各个节点都破坏了，只要把她杀死...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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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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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死者的尸骨闪过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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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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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魔境森林仍在吞噬着周遭的魔力，脚下的泥土传来缓缓的震动，那是花园的魔兽，依旧一刻不停地分裂，增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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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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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吗？与魔族厮杀，然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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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魔族凄惨地倒在血泊里，空洞的眼中无悲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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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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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为了和这种东西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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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欣的飘逸的长发闪过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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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大城市啊，想去上学，想穿着漂亮的职业装回来，让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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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欣，其实你已经很优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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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姐落寞的笑容闪过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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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干得这么拼命？呵，开拓队的补助很高吧，战死的抚恤金足足有五万...就算牺牲掉，也不会影响到家里，不如放开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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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说那种话了，那不是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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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薯吾开朗的面容闪过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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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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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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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就这么与魔女对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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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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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让花园停下吧，魔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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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地，男人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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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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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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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剑放下，驻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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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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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没有回话，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就在男人以为她是不是死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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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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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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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放弃复仇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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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吧，我们都停下。放了我们，也放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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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像是放弃一般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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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战斗，并非为了荣耀，而是为了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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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的眼中是漆黑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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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要死在这里了，却说是为了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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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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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望向北方：“波凯村的冬天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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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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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季，是惊人的寒冷，岭中平原的雪已经堆到腰际，改道的莱茵河也冻上了四尺厚的坚冰，山林死寂，巨兽迁徙。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更难熬，粮食，燃料，我们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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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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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在三个月前已经吞掉了皮岭铁路，我们要让它把铁路吐出来。先杀掉你，让它停下，然后再把多余的荆棘炸掉，烧掉，清理铁路，发送货车。总的计划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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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在这片大地上铺满血管，宣布领地的所有权...杀我，是为了维护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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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生存，魔女。没有粮食和燃料，村里人撑不过两个月。”男人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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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无法生存的地方定居，又将维持生命的血管托付给别人，你们...”她顿了顿：“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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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计划是这样的，但我现在想到更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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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皱了皱眉，原本麻木的手臂渐渐痛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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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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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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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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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花园回收掉吧，你是花园的魔女，这种事还是可以做到的。这样一来，我们不用伤害你，你也不用伤害我们，我们都可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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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黯淡的瞳孔闪烁了一阵，最后却还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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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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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到吗？还是说现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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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说，你的提议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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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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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回收岭中的根系，但那之后，你还是会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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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遵守约定，只要你撤去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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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端正地举起右手，立起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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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的眼直直地盯着他，其中的压迫力近乎逼得他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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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的束缚，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而我，只能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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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她垂下长长的睫毛，像是厌倦了，连同视线也一同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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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不可相信；他人，不可信赖。时间会杀死一切脆弱的东西，诺言，也许你现在还记得，但等到以后，又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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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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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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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皱起眉头，寻找着记忆中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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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听南部的学者说过，魔族只有对死的恐惧，和生命受到威胁而产生的愤怒，只有这两种情感，是有着类人外貌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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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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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受着浑身上下逐渐苏醒的痛楚，咬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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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对你很重要吧，当然生命对我也很重要...我是说...按道理来讲，生命对魔族而言不是应该比复仇、尊严、或者别的什么的更重要么，你身为纯血魔族不是更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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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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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抬起头来，眯着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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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的话也许之后会死，但你现在就放弃的话我不就只能杀掉你了么？为什么不试试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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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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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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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杀掉我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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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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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考虑讨伐你的报酬，单就死在你手里的人类，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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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我履行了约定之后呢？对你而言，依旧是杀掉我比守诺更有利。也许你可以忍耐，但之后呢？你那些同样仇视着我的同胞会逼迫你，不和他们同调，就会遭受孤立，那些荒野里游荡着的，饥饿的魔兽呢？那些窥伺着我力量的同族呢...”说到这里她开始沉默，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没有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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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破碎的下身和暴露在外的腹部，她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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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命只剩下这一点了，风一吹就会熄灭。哪怕吃掉你，也延续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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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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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给我希望。希望，它总是伤害，我再也不想抱有任何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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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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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他的只有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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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说笑话了，你这个样子，让我连复仇的快慰都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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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身体靠在身后的龙尸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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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杀掉我的竟是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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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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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成年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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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话，再次低下头去，完全没有了继续交流下去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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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知道这只魔族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觉得，她和其他魔族有所不同，这份面对死亡的从容，令他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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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你有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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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言不发，如果不是胸膛间微微的起伏，男人真要以为她就这么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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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叫霍普雷，是在波凯村长大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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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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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凯村是一个靠狩猎和采集为生的村子，从我当上猎人起，我就知道，自己这一生大概会是什么样子，战斗，然后死去，没什么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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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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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也一样，战争，然后建设，魔族把什么地盘占了，人类再夺回来，反反复复，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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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地重复，变着样地重复。同样的悲剧接连地重演，很多次我很愤怒，也只是不断地愤怒。我，没办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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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眼前的女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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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做点不同的事，有别于这轮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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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大魔...我们这么称呼你，科尔尼亚的北部一直受到你力量的辐射，变得凶恶，恐怖，我承认，我们一直很怕你，一直想彻底解决掉魔境花园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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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娇弱又伤痕磊磊的身躯倒映在他的瞳孔里，这景象远比一头畸形的怪物来得更难面对。霍普雷沮丧地移开眼睛:“在真正见到你之前我们一直以为花园的主人是那只不详的龙，一个加害者，谁又能想到我们一直畏惧的大魔竟是一个...一个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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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像是提起了一点兴趣，平静地发问:“你认为我可以被说服，所以想和我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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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诚恳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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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其他魔族不同，你能耐下心来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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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见过这么理智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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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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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有着停止战争那么宏伟的理想，我只是，不想就在此白白死去，而想出了一条谁都能活下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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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在不属于我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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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雷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跪到她面前，将手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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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吧，我们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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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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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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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我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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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真地与之对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盯得如此用力，但他就是想仔细地看着她，看到她那空洞瞳孔下隐藏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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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理解，想去感受，想去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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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真的是无血无心的怪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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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怀疑，他想尝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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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懂的想法早已在心中扎根，直到如今，山穷水尽的绝境中，才开始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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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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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的沉默，久到霍普雷忘记了自己浑身的伤痛和肉体的疲劳，久到他的眼里只聚焦出她脏污、美丽的身影，久到那深红的瞳孔直直地与它连接，再也放不下其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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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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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亮音打破了这段沉默，霍普雷好久才反应过来，是面前的魔女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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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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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赛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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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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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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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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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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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的那些...我听不出和你的结论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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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的藤蔓缓缓向两侧分开，月光洒落，开辟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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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雷呆呆地看着这梦幻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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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手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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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打两人的身上，刺眼得让他眯起眼睛，但他还是呆呆地握着她，感受着心中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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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无法相信，无论是你，还是所谓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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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想象中更冰冷，也更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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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可以试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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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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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的大地，被厚重的雪所覆盖，巨大的藤蔓拔地而起，支撑起这片静谧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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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城墙在巨大的枯木林中若隐若现，曾经的辉煌与沧桑都淹没在这片黑白的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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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贝，这方向真的没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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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雷走在光影斑斓的雪地上，背上挂着失去了大半身体的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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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这地方和一个小时前差不多，我们真的有在前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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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没有事，就保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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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贝将头贴在他肩上，连眼睛也没兴趣睁开。她的身体轻得吓人，以至于霍普每次走神后都要确认一下她是不是还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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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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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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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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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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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踩进松软雪，留下浅浅的脚印。他已经背着赛贝走了整整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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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蘑菇，石头，还有偶尔可见的古建筑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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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里曾经是城市，后来才被花园吞没，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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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是数不清的巨型藤蔓，密密麻麻地遮住天空，拂晓的日光，帘子一样撒在路上，经由积雪反射出微微的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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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你的领地，至少要告诉我走没走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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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闭目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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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力气说话了？还是只是单纯地不想理我。这只魔族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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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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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断掉的石柱横在道路上，切面惊人的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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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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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雷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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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啊，喂，这根柱子我见到过不下三次了，我们莫不是在绕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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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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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悠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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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终于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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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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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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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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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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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雷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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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闯进花园时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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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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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是在沿你走进来的路走回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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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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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雷思考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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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来时为什么要砍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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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和那些战士说：‘总感觉自己在转圈圈，这根柱子我见过不下三次了，要不把它砍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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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逻辑，砍掉柱子就不会迷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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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发泄恐惧吧，恐惧自己迷失了方向，恐惧再见到同样的景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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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了能不慌么，这鬼地方走到哪儿看着都差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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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雷环顾四周，还是数不清的荆棘，看不尽的黑，唯一的参照物只有这片似曾相识的废墟，这根似曾相识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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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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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雷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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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你那时候不是在花园的中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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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是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