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CP、一個謎之時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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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段有些微荒木莊與無駄親子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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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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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的指甲縫上卡著細小的黑褐色髒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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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佈滿乾裂的細紋,指腹則留著凍傷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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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憶中母親的雙手總是傷痕累累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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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母親那美麗的面容鮮少沒有以紅腫的模樣示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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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嘴角和臉頰經常是腫著的,在金色布簾般的白金髮絲襯托之下,那些瘀傷與挫傷在蒼白的脆弱皮膚上泛著青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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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蓋在洋裝下的柔弱體軀積勞成疾、衣裳下方滲透而出難以忽略的藥草氣味,每當他抱著母親時總能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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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親總是與傷痛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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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在挨父親揍的時候究竟是抱著什麼心情,他一生也不想去了解;而那個人渣是什麼想法,他是始終很想將父親的腦門劈開看那垃圾究竟在想著什麼垃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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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無論是外出工作晚歸或是生病時都會挨父親的揍,父親在揍人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理由,他想垃圾在張揚自己是垃圾的時候似乎也不需要理由。父親喝酒、揍人,道歉,又喝酒、再揍人,他在家被喝得醉茫茫得父親打得半死的時候母親會擋在他的面前,無論是斥責或求饒,都會讓母親被踹得更慘。他想推開母親,但母親將她的孩子緊緊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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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不是天天挨打,父親偶爾不喝酒看起來還像是個人,只是隨著時間流逝他逐漸長大,他便發現那個男人維持人模人樣的時間越來越短暫。他們母子苟延殘喘了幾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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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事實上比想像中的還脆弱、也比想像中的還要難以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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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很少有將他們母子打到性命垂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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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樣,那個人最人渣的一點就是連真正殺死一個人的能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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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知道再這樣被揍下去,逐漸消瘦的母親總有一天會衰弱致死,受盡折磨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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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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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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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母親真的斷氣的那一天,他一點也不驚訝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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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說沒有死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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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那一天早晨,他就意識到母親哪裡、某個地方、某個類似人體泉源的東西,靜靜地消耗殆盡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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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一開始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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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他打算為母親換藥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始終燒不退的母親比他還要早醒過來,母親咳嗽著似乎想要爬起來,年幼的他連忙去扶住母親,母親的氣息相當微弱,她只試了一下便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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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兒子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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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彷若帶有深意的美麗眼瞳望進他的靈魂裡,他乾涸併裂的內在曾經從這個女人身上得到滋潤,甘霖與毒水同義,毒水也與愛意相近。她看著她的孩子,悲傷不已,像是想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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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迪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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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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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聽到後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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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他漫長的人生當中,當迪奧或者DIO試圖回想這段空白時,他一直以為是年幼的自己忘掉什麼重要的記憶接縫點。而實際上是母親根本沒再說下去──應該是這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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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無疑是想說點什麼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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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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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他側著頭想仔細聆聽母親說些什麼……也可能沒這麼做,他當時大概誤解母親是想要喝水,於是輕易地放開母親的手掌,走到隔壁房間倒了杯水。當他捧著水回到房內後,曾經是他母親的物體已成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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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毫無靈魂可寄宿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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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碰到母親前就知道她已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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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貧民窟看過這種「東西」無數次過,只消看一眼便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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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這個「東西」什麼也不是,既不像他的母親、也不是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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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停頓了兩秒,將盛滿水的玻璃杯輕輕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接著用手掌覆蓋在母親的臉部與頸際,他感受得到人體的餘溫、感受不到的則是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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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反應才好呢?年幼的他腦子裡盤旋著這個問題,遲遲沒有再進一步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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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剛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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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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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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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迪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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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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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他深愛也受之所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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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他唯一愛過也受之養育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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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給他一句他聽過上千次的呼喚,與唯一證明過她高貴出身的洋裝,便輕描淡寫地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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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損的書頁一角落在石逕縫隙處,隨著落雨溶解在土壤裡,母親的生命就如同融雪似地消失無蹤,無論怎麼從泥地上挖掘,也不可能找到百年前葬身於此的雛鳥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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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點也不驚訝她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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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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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多年後,迪奧·布蘭多開始認知到自己並不需要那個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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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再想起那個女人的事,容貌、氣味、或是聲音,不管拼湊起哪個細節都很困難。他想大概是自己將全部的心力都投入爭奪喬斯達家財產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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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需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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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一天可能會永遠忘掉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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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留給了他──與她相似的容貌、上流社會的教養、貧民窟難以觸及的學識與識字能力,他全都拿這些來對付他以外的人了。而除此以外的,迪奧則不需要。不需要的話,便很容易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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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到自己並不需要母親的存在一如他不曾使用過良心。他不需要愛、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恩情,也拒絕喬治·喬斯達加諸在他身上那些出自真心的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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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對他往後的人生不再構成必要性,很早以前迪奧便不自覺地接受了,只是過了好幾年,他才真正類似用嵌在羊皮紙纖維中的墨水般的思慮去理解這整件事,有些東西為免遺失人類會將之小心翼翼地將之收在抽屜裡,喬納森也是這樣將懷錶收納在抽屜內的。他過去無比珍惜的洋裝──那個女人的遺物──也在很久之前就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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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妳了。」他對自己說。「哪裡都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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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想要迫切將母親忘掉,那樣殷切而確切的意念。其中甚至不摻雜任何意志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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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一個微小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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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感自己總有一天會將母親排除在他記憶與人生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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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著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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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都愛著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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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慕他的生物數不勝數,而他珍愛過的生命就只有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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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無關愛意與生死,那個女人都與他的人生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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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他找不到任何聯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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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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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碎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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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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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瘀青。滿地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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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搞成這樣的?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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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喬斯達又會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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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喬納森的身體玩弄女人、親吻女人、飲盡女人,用那個碰過艾莉娜的肉體去掠奪更多女人,進到她們體內,偶爾他會詢問她們意願,偶爾則不會。而大多數的雌性都願意為他打開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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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他遇到一個日本籍的女人,要了她,又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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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會生下孩子。他當時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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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下也好、沒生下也罷,要是生下來或許挺有趣的,他又忍不住開始想像那個喬納森如果還活著會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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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理解喬納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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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著他,也就這種程度。然而喬納森最後成了他人生當中唯一尊敬過的人類,他意識到這件事後又變得討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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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碰過的女人們大多都毫無道理地迷戀著他,DIO知道就算叫她們下一秒去撞牆或跳樓,她們也樂於遵照著他的指示從樓頂一個個排隊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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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存在著他不理解也不受他吸引的女人,DIO在與女人們交纏時想起喬納森後,接著會想起艾莉娜·班德魯頓──那個令人作嘔的、高潔,又自傲的女人,彷若聖女一般閃耀著他難以共鳴的光芒,某個成分上與母親十分相似──正因如此才惹他厭惡的鄉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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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對干涉過他人生的喬斯達夫婦,DIO回過神後身下又堆滿了女人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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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將她們推離床緣,讓她們像廢棄的人偶般堆疊在床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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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過不了多久泰倫斯·T·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