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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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關於分離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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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對離開一事之所以能切身感受到如此深刻,是因為領略過共存的體感,因為共同享有過同樣的時間,那樣隨手、不值得一提的一小片刻時光,就像婦人拂手將塵帶往懷裡的穀中、灌注入血肉的心。潘笛之所以能譜出臨死的美顏,是因為它經歷過太陽沉落時,富裕者從將取之不盡的財富終將黃金撒在它身上,它知曉雨露、風沙、河水在耳邊淚流不止的灌溉,它亦體驗過土壤甜美孕育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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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缺、寓言、可憎的偶然、無法參與共同創造的未來,當無法確認走向遠方的那人會不會折返,困惑與思念便會益發疼痛,啞謎將雲彩和晝夜畫上等號,你看著走向遠方的人,不明所以然地椎心刺骨,只因為不確定那人會不會回返到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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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將你和對方拉向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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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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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尻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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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莫名其妙、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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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川尻忍這樣沒有任何煩憂之事的女人在死神親手闔上她的嘴巴之前,都會日以繼夜竭力呼吸。因為那是他也沒能奪取的女人,他以為也不會有其他別的什麼掠走她,就如吉良吉影認定自己適合活得像植物盆栽那樣,他認為川尻忍應是能無憂無慮活到厭倦為止的類型,就像永遠不會被海浪摧毀的沙灘,那個彷彿只會被糖、蜂蜜或殺手皇后溶解的女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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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她的是個名不見經傳、平凡無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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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吉良吉影會被歸類成人魔,那麼這男人就是只是個變態殺人者,大概是這樣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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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殺掉她?」殺人魔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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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愛吧。」殺人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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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啊,你能明白的吧?愛是驅使人做出任何事情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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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吉影是很明白。於是他勉強同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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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以前見到的時候總是一臉死氣沉沉的樣子,好像對什麼都了無生趣,對丈夫、孩子、家庭都沒有興趣,厭倦冬季也對春天提不起興致的女人,但是,最近的她看起來好像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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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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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戀愛。我以前也沒發現我有這個傾向,不過要讓我選擇的話,女人更好;而女性當中,戀愛中的女人最棒。她呀,好像不是戀愛後才結婚,而是結婚後才戀愛的女人……雖然是最近才開始談起戀愛的樣子,很奇怪吧?結婚過後一段時間才戀愛,也不像是外遇,但是她那樣也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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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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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吃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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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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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所以才挖開了她的肚子嘛,你看,法醫也有說吧。不過到最後我還是猶豫了,唉,本來是打算吃掉她的一部份才殺掉的,結果也沒吃成,最後連她的一根手指頭都沒帶走,追根究柢我的作為只是永遠中斷了她的呼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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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殺個屁啊。吉良吉影靜靜地看著他。這人幹的勾當就像把精液射到泥土中一樣不乾不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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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不拿走的話,那你殺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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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的話就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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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東西,給我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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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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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尻忍的葬禮上,川尻早人一聲屁話都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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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鬼本來就不喜歡與他搭話,忍死去後,吉良吉影除了呼吸聲就再也沒聽過早人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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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睡著了一樣。」葬禮上有人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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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吉影不知道川尻早人怎麼想的,但他對這種話有點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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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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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叫她起來啊。他想:既然你們說只是睡著的話,就讓她醒過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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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發牢騷也沒有意義,既不能叫妻子起床、更不能幫助他烹煮早餐,他本已經習慣了那女人為自己準備早飯,現在又要回到以前三餐親自下廚的日子了。在用膳的時間上他絕不退讓,就連忍死去的那天,吉良吉影也規矩地在同樣的時間吃完晚餐,喝一杯溫牛奶,做二十分鐘的柔軟操,在絕不累積任何壓力下的狀況入睡。至於川尻早人,則根本不碰他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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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吉影不需要強烈的喜悅,亦不需要深刻的絕望,他渴求的只有每日的黎明都能適時的造訪他,因至福與寧靜總是在黎明時分誕生,刑場處決犯人的時候也是在這個時間,可說是受到祝福的時辰。忍在很久以前似乎活得像行屍走肉,諷刺的是她死後的面容則不可思議地栩栩如生、搖曳生姿,每個死掉的肉體都想要神的恩寵,而且遠比以往想要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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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遠涉是一道逆流,將某個不存在的幻影沖向大海,他還不如涉足泥沼、踩過低漥,因他走了遠路也未達隱士思想的地獄,吉良吉影根本不求這些,他避免乾柴與烈火碰觸到一起只是他一直怕自己失手殺了這個女人。而這份忍耐毫無價值,掩飾也不起作用,因為就算殺人魔隱忍著自己那慣於殺人的雙手,川尻忍也在他觸及不了的地方被活活烹煮、切了剁了做成小菜,最後被隨意丟棄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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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忍是沒有意義的。壓抑也不是美德。他壓根不該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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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有要對妻子說的話嗎?」住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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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吉影看著川尻浩作的妻子,想不出任何一句話要對她說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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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新郎為新娘蓋上婚紗,殺人魔讓白布蓋上了忍的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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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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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什麼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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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吉影始終是吉良吉影,他無意欲,無所求,也不思念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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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人根本不吃我做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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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殺人魔最終只擠出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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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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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橄欖山上有個一邊歌唱又嘲笑一切的表情,悲嘆聲在山野上交叉綜橫地跑來跑去,午夜裡有一個魍魎映照在殺人魔的周圍,他手持一串鑰匙,然後選了一切鑰匙中最會生鏽的那把;他插進鑰匙,打開了一切門扉中最嘎吱作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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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後,忍就死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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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他在出聲前就知道不會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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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肪飛散在空中的黏稠感。血的氣味。死的氣味。排泄物的意識爬到了玄關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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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的嘎吱生就像狂怒的魔王交響曲陰險地爬遍走廊,鴉訊哀鳴,鼓聲轟鳴,隨著呼呼、颯颯的叫聲,棺柩裂開了,吐出千聲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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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魔在那一片笑意中,面無表情地靜靜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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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著笑聲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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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次敲門聲,三聲大笑,兩聲尖叫,一聲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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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聲響停止,萬籟俱寂,四周終於恢復了寂靜時發現靜下來反而更難忍受,他獨自處在這片失去時間的靜寂中,脫下鞋子並整齊地排好,走上木板,緩緩靠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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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被「放」在靠近廚房門口的位置,他以經驗判斷,忍是開了不該開的門後在玄關遇襲,最後逃向廚房未果,於是在這裡被宰殺了。忍的臉上有乾涸的淚痕與鼻涕的痕跡,嘴角有唾液與被自己咬破的血跡,除此以外她的臉上沒有傷口,而臉部以外,她的身體到處都有因抵抗留下瘀青及傷痕,犯人顯然是個大外行,那人的目的明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下手是第一次。他蹲下身子,用手背輕輕撫摸著忍瞠著雙眼滲出淚珠的眼角,眼淚已經乾了,他的指節只能摩擦著那個水痕。吉良吉影猶豫著要不要抱起他的妻子,後來作罷。他在意的還有另外一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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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只有上半身。吉良吉影覺得很不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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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漢賽爾與葛麗特一樣,跟隨著血跡和一路掉落的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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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吉影在廁所找到了身體的下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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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起下半身回到廚房,將兩段身子拼湊到一起,他完全放棄去想怎麼跟鑑識科和警察解釋這個舉動,吉良撿起沿路的肉片與掉出來的內臟,依照經驗仔細觀察,將那些肉片按照原本的位置放了回去,勉強將妻子拼回了原樣。淺色的上衣內乳房並無拘束,妻子的胸罩排扣掉了,他於是隔著衣物幫她扣回原處(他記得是從後方數來第二格),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