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幸運抑或或是不幸，青山高中決賽面對的第一場對手——赤江高中棄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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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青山同樣歷史悠久的東區代表赤江高中，據說前天晚上集體食物中毒，不只帶隊老師連參賽選手也全部中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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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讓人懷疑，青山高中第一場的對手該不會被詛咒了吧？不只北區初賽的玄奘家商，連赤江高中也中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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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赤江高中棄權，青山直接晉級總決賽。也因為這樣我們才能坐在國父紀念館二樓的觀眾席上，觀看白荷高中對中區代表的黃茵高中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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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三人卻都顯得心不在焉，特訓結束後社團的氣氛一直都很詭譎，常常一整天沒人說話，比北區初賽結束還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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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鏡心不在焉的原因我倒是能夠理解，畢竟我也是當事人。某方面來說小鏡還願意參加比賽真的很感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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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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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特訓的營火晚會，小鏡告白後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勉強擠出這句話，出乎意料的是小鏡竟然爽快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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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果然還是不行呢，雖然我大概早就有預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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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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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急了嗎？等決賽結束再說會比較好嗎？」小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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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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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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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鏡的口氣太過自然，讓我一時間不知怎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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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就是拒絕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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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機會本來就不大，說出口至少爽快多了，這樣就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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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鏡伸了個懶腰，讓人不禁聯想到百米的田徑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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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這樣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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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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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鏡點了點頭，接著又彷彿想起什麼，指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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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好！可不準用告白的事疏遠我喔！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青梅竹馬，只有青梅竹馬的位子，我是絕對不會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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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擔心的事，小鏡早就考慮到了。這就叫杞人憂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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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鏡還是跟以前一樣，我不禁苦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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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台詞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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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去找葉相映時，她已經不在原地，湘庭姐也不知去向。不過當時營火晚會本來就接近尾聲，讓葉相映等了那麼久，反而是我們覺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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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搭車回台北的途中才知道，葉相映看我們一直沒回來，就回宿舍整理行李了。至於原本答應湘庭姐的事，由於湘庭姐一直沒出現，甚至沒來送我們一程，最後也跟著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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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葉相映說，湘庭姐似乎是突然感冒了，但是如今看湘庭姐坐在白荷的選手休息區，光明正大翹著二郎腿還打呵欠，看起來倒是挺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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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擔心碰面會很尷尬，畢竟食言在先，但實際碰面後湘婷姐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慵懶地打了聲招呼，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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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坐在觀眾席，是我第一次親眼目睹白荷高中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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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營火晚會曾出現白荷選手吵架的場面，但白荷高中畢竟是挑戰三連霸的強校。在小夜老師帶領下，勢如破竹的以三比一、三比零的成績提前結束比賽，連大將的湘庭姐都用不著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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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霖學姐跟士翔學長都是不可小覷的對手，然而這次決賽還有一件讓人在意的事。和第一階段初賽不同，決賽會有三種題型。每種題型會有一名負責的專門評審，但真正讓我在意的，是那三位評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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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非常感謝崔若谷老師的解說，以及葉龍老師的補充。這邊先恭喜白荷高中晉級最後的總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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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黑色西裝站在舞台上的主持人，手裡拿著無線麥克風，賣力地炒熱氣氛，但是我的內心毫無波動，因為衝擊性的現實就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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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老爸會在這裡……」我抱著頭，喃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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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大賽的評審出現兩張熟面孔，一位是擔任典故題評審的我家老爸。另一位是擔任變化題評審的葉龍，也就是葉相映的父親。兩人坐在舞台正下方第一排的評審席上，不時點頭交換意見，像是老交情似的。坐在兩人旁邊的，則是小夜老師提過的洪泰仁老師。據說洪泰仁老師是老爸跟葉龍的老師，也就是祖師爺等級的大前輩，負責申論題的評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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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讓人在意的是老爸掛著的頭銜是「成語推廣協會代理理事長」這種誇張到不行的稱號。這麼大的頭銜我壓根就沒聽說過？這難道不算是種詐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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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叔叔從沒提過什麼成語協會的事呢。」小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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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早就計畫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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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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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映早就知道葉龍叔叔會擔任變化題的評審嗎？」小鏡看向葉相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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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相映搖了搖頭，不知怎地臉色有些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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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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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鏡把手伸向葉相映的額頭，卻被葉相映一把揮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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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小鏡一臉錯愕，葉相映則是嘴巴開開闔闔，欲言又止，原本就很蒼白的臉色變得更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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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有點緊張……」葉相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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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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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鏡不置可否，低頭摸著紅腫的手。三人的氣氛突然變得好尷尬，我趕緊介入中間，指向自己的手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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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查了一下赤江高中的參賽選手名單，他們這屆全是男生耶！明明就是男女合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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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桃也不在赤江囉？」小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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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葉相映低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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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有怪妳的意思啦！倒不如說沒找到反而比較……總之，現在放棄還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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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鏡沒有明講，不過小桃出現在決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葉相映當初講得斬釘截鐵，但事到如今只剩最後一場比賽，白荷高中都是熟面孔，小桃不可能藏在其中。如今看來把希望投注在成語大賽的決定算是落空了，也難怪葉相映會低頭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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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自從小鏡在營火晚會上告白後，我對小桃的事有些放下了，或者說有種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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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願怪罪葉相映，反而還想謝謝她，畢竟這一路走來經歷了許多美好的事，但是現在的我們，應該專注在為這幾個月奮鬥的成語大賽劃下完美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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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一切都等比賽結束再說吧！」我看向兩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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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右手，小鏡二話不說把手疊上來，葉相映則看了我們兩個一眼，這才小心翼翼把手蓋在小鏡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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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來吧。』我看向書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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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你們成語社的。』書精皺起眉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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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有妳在，我們根本走不到這裡。雖然要找到小桃可能還要花上一段時間，不過妳絕對是我們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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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精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伸出白袖子，覆蓋在葉相映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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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拿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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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葉相映的肩膀震了一下，莫非她能感覺到書精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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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小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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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什麼。」葉相映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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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應該是我多疑了。等一切準備就緒後，我開口，在不干擾其他觀眾的前提下，喊著口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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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高中——加油、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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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白荷有望成為大賽有史以來首次王朝締造者的關係，決賽現場聚集許多媒體記者跟攝影師，準備記錄歷史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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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主持人依舊台風穩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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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既上一場冠軍衛冕者的白荷高中與中區代表黃茵高中的比賽，如今總算來到這屆全國高中成語大賽的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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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挑戰者的青山高中，三位選手已經陸陸續續來到決賽舞台。在比賽開始前，有請我們的大家長——洪泰仁老師，為我們講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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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深藍色長袍馬褂的洪泰仁老師，從評審席上起身，拿起麥克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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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很高興能看到喜歡成語的各位再次齊聚一堂。全國高中成語大賽舉辦至今已有四十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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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過去的選手，如今為人師表。有些過去的選手，如今為人父母，但無論世道怎樣變化，有件事是亙古不變的——那就是熱愛成語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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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每屆比賽都有新的面孔，總讓人不禁感嘆成語的生生不息，同時也期許今年第四十屆全國高中成語大賽的選手，能夠青出於藍，更勝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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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台下立刻響起熱烈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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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洪泰仁老師的勉勵！那麼接下來，有請第一回合的典故題選手來到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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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小鏡和天霖學姐分別從舞台左右兩側的選手休息區走出來，一同來到舞台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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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就位後，主持人拿起麥克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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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雙方高中代表請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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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初賽由評審唸題不同，決賽所有題目都是事先預錄好的。舞台上方的音響傳出字正腔圓的女聲。與此同時，舞台正中央的大螢幕上顯示出黑底白字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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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典故題第一題：請說出下列成語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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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霖學姐和小鏡兩人都把手放在按鈴旁，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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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公好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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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鏡最拿手的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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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一說完，兩邊選手同時舉手，但是小鏡稍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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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第一題就十分激烈！青山高中的江鏡花選手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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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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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緊張的關係，小鏡一開口就破音，引來現場一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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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葉公好龍是出自漢朝劉向所寫的《新序》裡的《雜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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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是說，過去有個叫做葉子高的人非常喜歡龍，家中所有裝飾都要做成龍的形狀。天上的龍得知此事，特地登門拜訪，但是當龍來到葉府，從窗戶往裡頭窺視時，葉子高一看到真正的龍，立刻嚇得魂飛魄散，奪門而出。葉公好龍的成語後來就用來比喻表裡不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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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江鏡花選手的回答！那麼，有請徐若谷老師宣布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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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老爸從評審席前的長桌上，舉起紅圈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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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恭喜青山高中在第一回合率先拿下一分！接下來麻煩徐若谷老師幫我們解說一下，或是『葉龍』老師本人，可以親自幫我們解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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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老爸旁邊的葉龍苦笑地揮了揮手，把麥克風遞給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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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鏡……咳咳！鏡花選手的回答十分完整，我在這裡只補充一下故事的背景。葉公好龍的背景是在孔子的弟子——子張拜訪魯國國君——魯哀公時發生的事。子張聽聞魯哀公渴慕人才，於是千里迢迢登門拜訪，不料在魯國住了七天，魯哀公卻一次也不肯接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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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張在心灰意冷打算離去之際，委託車夫把葉公好龍的故事轉達給魯哀公，用意是將渴慕人才的魯哀公和喜愛龍的葉公比喻在一起。由於葉公好龍的比喻十分生動，故事就這麼流傳下來，成為大家耳熟能詳的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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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非常感謝崔若谷老師的解說。原來葉公好龍典故背後還有這麼一則故事，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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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接下來，兩位選手請準備下一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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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稍做停滯後，廣播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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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典故題第二題：請說出下列成語的典故——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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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說完瞬間，天霖學姐立刻舉起手，舞台右側的綠燈隨即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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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白荷高中的趙天霖選手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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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題的答題權被天霖學姐搶下，但不是因為小鏡比對方慢了一步，而是小鏡的手根本沒落下，就這麼懸在半空中，小鏡的臉上寫滿不知所措，但我不明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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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天霖學姐深吸口氣，看了小鏡一眼，露出苦澀的笑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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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勞無功的典故出自《莊子》的《天運》篇：『今蘄行周於魯，是猶推舟於陸也，勞而無功。』莊子藉由魯國太師和孔子的弟子——顏回的對話，將孔子打算在魯國推行周朝禮制這件事，比喻為把該在海上划行的船拿到陸地上來推，是一件既辛苦又沒有半點收穫的事，也就是所謂的……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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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谷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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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指向台下的老爸，只見老爸再次舉起紅圈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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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白荷高中得到一分，目前比數來到一比一平手，沒想到第一回合就難分難解。在進行第三題之前，先請徐若谷老師為我們解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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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霖選手的回答十分完整，不止成語本身的故事，連原文都詳盡地再現，這裡我想就不必再多作贅述。不過有一點我想補充，儘管莊子認為孔子想在魯國重現周朝禮制是徒勞無功的行為，但個人並不完全贊同。雖然禮制或許會受到時間地點限制而有所不適，但我個人認為有些精神，是不會受到時間、地點，甚至是人的限制，就好像這個舉辦了四十載的全國高中成語大賽，以及傳承了數千年的『成語』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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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崔若谷老師的解說以及勉勵。兩位選手請準備第三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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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緊張的氣氛之中，音響緩緩說出典故題最後一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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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典故題第三題：請回答下列成語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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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停頓，螢幕上浮現白字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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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駑馬十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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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這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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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在心裡暗叫不妙，小鏡突然睜大眼睛，咬緊牙關，以勢如破竹之姿按下按鈕，那速度之快，幾乎讓舞台上颳起一陣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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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舞台右側的天霖學姐驚訝地轉過頭，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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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鏡花選手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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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說完，小鏡抓起台上的麥克風，顫抖著肩膀，大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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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駑馬十駕的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