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來說，成語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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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小三年級的春天，我第一次體會到生死交關的時刻，就在國小一樓男廁的洗手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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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貼著冰冷的磁磚，脖子被人從後方架住，對方是班上的惡霸，明明年紀相同，卻壯的像是國中生，兩個小弟在旁邊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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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淪落到這地步，全因為課堂上無聊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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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老師在教成語，惡霸帶著兩個小弟起鬨，把四個字的童話故事講出來，父母都是國文老師的我嚥不下這口氣，便和對方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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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我就被惡霸帶到一樓的廁所，平時帶在身邊的成語故事書被扔進馬桶，小小年紀就被迫體會現實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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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眼前漸漸變得一片空白時，一個陌生的女生聲音從附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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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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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做賊心虛，惡霸的手突然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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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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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霸和小弟四處尋找聲音的主人，這時一名綁著黑色馬尾，穿著黑色洋裝，年紀看起來和我們差不多的漂亮女生，從走廊轉角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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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們馬上離開，我就不把剛才的事告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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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算哪根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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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霸從我背上跳起，二話不說衝向黑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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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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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少女似乎沒聽見我說的話，雙腳釘在原地。當我以為她是因為害怕而動彈不得時，她卻躲開惡霸的攻擊，鑽到惡霸身後，朝他胯下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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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就看到惡霸抓住褲襠，雙腳彎成內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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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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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惡霸就口吐白沫倒下，兩名小弟全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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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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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少女將馬尾往後一甩，看向惡霸的兩個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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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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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弟各抓住惡霸一隻腳，快步消失在走廊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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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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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險境的我照理說應該感到高興，但是身為男生卻被女生救了，當下只覺得無地自容。對方卻渾然不覺，走到洗手台邊，撿起剛被惡霸他們扔進馬桶的成語故事書，書上不停落下水滴，彷彿呼應著主人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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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挺勇敢的。」黑衣少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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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壓在地上到底哪裡勇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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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只是在遷怒，卻無法制止自己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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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沒出現就好了，要是我沒在課堂上自以為是的糾正惡霸，就不會落得如今被人調侃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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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少女眨了眨眼，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但我選擇別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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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過……胯下之辱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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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從旁傳來，從她口中說出胯下兩字讓人格外在意，剛才惡霸倒下的身影仍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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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