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槐琥刚上高中不久时,老鲤曾经帮助过一个学生——尽管在他自己看来这算不上什么帮助,只是举手之劳。
但或许是这举手之劳在那个学生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至于他也更加乐于助人。
然而老鲤也没想过,在把老友的女儿送进大学之后,家里还会再多一个小孩。
被高大佩洛提溜进门的黑发菲林正在和棋手沉默地对峙,而佩洛则坐在老鲤对面,见老鲤叹气,又局促地搓了搓手。
“如果实在不行,就不麻烦您了……”
很少有人能拒绝一个佩洛真诚的请求,尤其是老鲤这样早就习惯于接受的人。
“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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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老鲤答应完,那边的棋手就打断了他的话,异色的眼里是不容辩驳的否决。
棋手本就看这个姓高的佩洛不顺眼,一是因为老鲤对他的态度甚至比对待棋手更加亲切,二是因为这佩洛时不时就在学校里与老鲤攀谈,而现在,则要加上第三条。
“——他甚至要你帮他带孩子,”棋手盯着那正在玄关处准备离开的佩洛,语气里的不爽显而易见,“他当你是什么,保姆?”
尽管他非常抗拒,但老鲤还是允许高希声把菲林“暂时”留在这里。
“他只是太关心别人而已,”老鲤摇了摇头,转向那个从悲提溜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菲林,“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没有答话,只是用黄澄澄的大眼睛扫了他一眼,就转过脸去看电视了。
老鲤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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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菲林看起来最多也就十六七岁,据高希声说,这孩子是他在学校后门外边的小巷里捡到的。彼时他正在兼职送外卖,远远地看见一个黑黢黢的影子,缩在垃圾桶旁边,也不知在干些什么。
走近了一看,却是个菲林,头发是黑色的,刘海很长,遮住了半边眼睛,毛茸茸的大尾巴沾了油灰,只隐约看得出一点红色。
他询问了附近的商户和住家,却没有人知道这孩子的名字,只知道他原本住在附近一间老居民楼的天台上,最近不知为何被赶了出来,也许是因为居民楼要拆迁,又或者天台下边住着的那户人家想要收回天台的使用权,随便什么原因,反正没人在乎。
那孩子只是出现在这条小巷里,仅此而已。
而或许是出于恻隐之心,高希声把这孩子从小巷里带回了学校,然而在把菲林丢进公共浴室之后,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总不能把这孩子养在学生宿舍里,”老鲤说,“即使伙食水电都可以解决,宿管也不会允许他在宿舍里养一个大活人。”
“那就送到局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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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人送来之前就问过了,这孩子估计已经去过一次,但那边也解决不了问题,没有人来接他——或许是不会有人来接他了,”老鲤的声音低了下去,“再说了,这孩子自己也不想去。”
“那么,你也做不了什么,”棋手不屑道,“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足以自食其力活下去。”
他说完这话,就看见那小菲林的耳朵动了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似的。
老鲤摇了摇头:“没有人会收一个没身份证明的孩子当雇工。”
棋手眯起了眼睛,似乎已经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只允许他在这里住半个月。”
单单一个身份证明,要不了多长时间。
但他也不认为老鲤的心软只到这个地步——按他对老鲤的了解,至少也会帮孩子找到工作和住处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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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之前,他不得不接受这间屋子里又要多出一个小孩。
况且,这孩子看起来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从来到这里到现在,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过。
“您当年也跟他没差多少。”老鲤说。
说是这么说,但棋手斜来一眼,龙就收了话头,转而对沉默的菲林说:“那你就叫‘阿’,晚点我们去买菜……要不先换身衣服?”
他之前的衣服估计是被高希声拿去缝补了,又或许是太脏太破,直接丢了也说不定,现在他身上穿着的大概是高希声自己的衣服,坐着倒还好,一站起来,上衣几乎都能当裙子穿。
阿眨了眨眼睛,他对这个老鲤临时起的名字似乎没什么意见,但对“眼前这两个男人能拿出对他而言合身的衣服”这点抱有怀疑。
毕竟老鲤可是比那个把他拎到这里来的佩洛还要高一些,旁边那个阴沉男人也不遑多让,这怎么看都不像能有给他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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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他问出口之前,棋手就开口了:“你这儿还有他能穿的衣服?”
“还有几件槐琥的旧衣服,”老鲤趿拉着拖鞋走向储物室,“之前打算洗好了丢进旧衣回收箱,结果一直忘了。”
“懒得你。”
“您当年住我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老鲤抱怨道。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听着这种过于家常的对话,阿产生了一个小小的疑问。
不过,他也不在乎。
虽然能洗上热水澡是不错,但那个佩洛不由分说地把他从垃圾桶旁边揪到这里来,这正义感多少有些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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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就是所谓的“好人”吧。
可眼前这两位,似乎跟那佩洛又有些区别。阿耷拉着眼皮这样想道。
眼前的电视正在播放一部动画片,讲的似乎是两个菲林和一个佩洛潜入黑帮据点抢夺某种药剂的故事——话说回来,这种剧情居然会出现在画风如此童趣的动画片里吗?
他正百无聊赖地想东想西,那边老鲤已经拎着几件衣服从储藏室出来了。
“区区这点交情,他倒放心把人就这样放在你这里。”也不知他俩在储藏室里又聊了些什么,棋手一边跟着老鲤走出储藏室一边冷哼道。
“人家这是对我的信任,”老鲤摇摇头,把那几件衣服摊在沙发上,“阿,来选一件。”
虽然槐琥是个女孩,但或许是因为从小习武,又或是性格使然,她不太喜欢穿裙子,旧衣服自然也都是些中性款式,老鲤倒不觉得这些衣服给阿穿会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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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很干脆地换了件卫衣。
不如说,以他眼下的状况而言,有一件干净衣服穿就算很不错了。
“还挺合身。”老鲤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菲林,虽然是旧衣服,洗得都有些褪色了,但毕竟干净,尺寸也合适,穿在阿身上,让他看起来阳光了不少。
阿抖了抖耳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上次穿“新衣服”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大概是他还在读书的时候。
还没等他想出来到底该说些什么,身后的门就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女性的话音。
“——鲤叔,隔壁阿婆送了我一些番茄,晚上……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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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琥拎着番茄进门,就看见老鲤跟棋手中间站着个黑发小孩,耳朵很大,眼睛很黄。
老鲤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点回来,微笑着沉默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回来了啊。”
“这位是……?”槐琥换了拖鞋,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老鲤,犹疑地看向那个小菲林。
“事情有点复杂,等下吃饭的时候跟你说。”
老鲤叹了口气,把番茄放进厨房里,槐琥也跟着他进了厨房,留棋手和阿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这事儿发生得确实比较急,从高希声发现这小孩儿到把他拜托给老鲤,前后也不到六个小时。槐琥最近又天天泡在图书馆里,老鲤一时之间竟忘记告诉她一声。
然而槐琥的表情却在听完他的话之后变得更严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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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那不会是鲤叔你的私生子吧,虽然看起来不像,但如果他妈妈是菲林的话……”
“想什么呢!”老鲤干笑了两声。
好险棋手难得识趣,没有硬跟着他进厨房,还留点私人空间给他和槐琥说小话,不然就这一句,非得让那家伙阴暗地逼问他两小时不可。
“那他不是黑头发嘛。”槐琥摸了摸下巴。
“我这头发也不是纯黑的啊,”老鲤指指自己的头发,“而且那家伙头发也是黑的吧。”
虽然掺了一些白色,但棋手的头发大体来说确实是黑色的,甚至颜色还比老鲤更深一些。
“但你们两个应该生不出菲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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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不不,为什么他就不能找个菲林生啊?”老鲤一时没捋清这逻辑,刚刚还说是不是他的私生子呢,怎么到棋手身上,这前提就变成“他俩”生了???
“抱歉,鲤叔,我以为说这种前提的话会伤害到你……”槐琥叹了口气,“我会注意的。”
“你最近是不是跟年小姐待太久了?”老鲤总觉得这揶揄人似的论调有些似曾相识。
而客厅里的阿见那俩人进了厨房,棋手又没有动静,便自顾自地又坐到电视机前。
动画片已经放到下一集了,错过了中间的剧情,多少有些衔接不上,不过阿也只是随便找点事做而已,对这动画并没有太多感情,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