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老鲤并不认为自己喜欢男人——至少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段开始得过于突然的恋情终究没能维持太长时间,然而那短暂的一年却已经是足够甘甜的梦境。
既然确认了关系,那人自然也顺理成章地搬进老鲤的小出租屋里,分摊房租和伙食费,分享餐桌和床铺,组会时的态度也表现得过于明显,好在同学们都乐于开他们玩笑,甚至有人直截了当地说“你俩不会是成了吧”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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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了也不答,只阴着脸瞟去一眼,对方便收了声,转而看向老鲤,老鲤则只管耸耸肩,伸长手臂把对方拉到怀里:“你瞧怎么着,还真给你猜到了,我俩——”
一般来说,话题到这儿也就结束了,要是对方还乐意在他怀里配合演出哼唧两声,同学们就只会发出“噫”的声音表示难以承受这种明摆着直男装弯的行为,纷纷逃回自己的论文里,拒绝跟他俩中的任何一个对上视线。
但这终究也仅限于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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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细究,无法深究。
彼时的老鲤尚且不愿探知那漂亮的巧克力脆壳下究竟是怎样的泡沫,只觉得日子过得还不错,即使离开了那个家,他也能为别人做些事,也还有人愿意为他做些什么,甚至还有足够的热情用以分享。
在他们都还年轻的时候,那爱情正如同火苗,稍不留神就将心脏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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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偶尔也会争吵,最后却总是对方先让步,只是态度仍旧过于生硬,像是天生学不会服软。偏偏老鲤难得生气,也不惯他这脾气,他便只好硬着头皮回忆老鲤当初是怎么教他解决兄妹冲突的,可惜还是不知变通,把对付妹妹的手段生搬硬套来用在老鲤身上,除了把后者逗笑以外没有更多的效果。
好在,那也就够了,既然还笑得出来,那就算不上大麻烦。
也许是早对“未来”有了一定的预知,在没有争吵的日子里,老鲤总是迁就对方的那一个。卜算吉凶于他而言是家学渊源,可就算不特地卜上一卦,他也知道这种日子无法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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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当真有那么残忍,希望对方与他一般境遇。
终幕的先兆在某个夜晚到来,仍是冬天,临近寒假,那人要他一起回去——“回到”对方的家中。
“怕什么,她们都会欢迎你的。”对方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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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有自信,和他发表学术成果时的语调无甚区别,老鲤却显得有些不自然,金绿色的眼睛看向对方,又看向墙上的日历,半晌,终于颔首,算是答应了。
后来的老鲤也曾设想,如果当时的他拒绝了对方,或许还能再在这冬日的梦里多睡一会儿。
然而雪终究是会融化的,大炎北部的雪甚至不需要融化成水就能在早春干燥的空气中升华,最后什么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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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坐火车好像还是来这边的时候呢。”老鲤裹紧了围巾,在站台上跟对方说。
春节前返乡的人很多,好在他们票买得早,现在还不至于被人潮挤掉一只鞋。
“回来的时候还会坐的。”对方如是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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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有时候还挺喜欢说废话。”
“承蒙赐教。”
“不错啊,还学会跟我嘴贫了?鲤某可不记得教过你这个。”老鲤抖抖耳鳍,做出一副要跟对方辩论三百个回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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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再多教一些罢。”
对方这么说着,凑近了,目光灼灼,硬是把老鲤盯得不自在起来。
“别整这套啊,谁教谁还不一定呢……”老鲤偏开视线,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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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不想说这个,他想说这儿是公共场合,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但又不合适,闲得没事儿叫人家闭眼干啥,按对方最近蹬鼻子上脸的程度,他要真这么说了,没准对方二话不说就照做,过三秒还要一本正经地板着脸问为什么不亲他。
如果当时的事情真的照这样发展,老鲤大概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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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确实会后悔,为什么在那个站台上,他没有亲吻对方。
说来奇怪,明明那一天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但老鲤总记得那一天。
从铁轨上呼啸而过的寒风和足以把他的鳞片冻出一层霜的冷冽空气,灰暗的天空,厚重的云,不重的行李,对方的手,在口袋里被捏得起皱的车票,列车到站的声音,它们在他的脑中盘旋,交织,变成一个混沌而空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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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老鲤做的有关于这段恋情的梦,大多都终止于这趟列车中途。在漆黑的隧道里,火车倾轧轨道的轰隆声逐渐远去,旅途不会到达终点,他往往会在此时从梦境的黑暗里醒来,呼吸现实里清晨的空气。
这是好事,即使在现在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