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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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再次进来时，卡芙卡刚从外面回来，姬子在她面前晃晃手，发现并没有被对方感知到，她只是直直站在房子前，好像有些迟疑，但还是慢慢打开了信箱，从那小小的箱口中，小蛇却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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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浓烈的腐臭味蔓延开来，姬子一惊，还是强忍着恶心凑上去，看到了信箱里被塞满了潮湿肮脏的垃圾，泔水正滴滴答答顺着口边往下流，而腐臭的根源，竟是其中被掩埋的一只死去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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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卡芙卡只是皱了下眉，直接将手伸了进去，全然不顾污水弄脏她的手和袖子，就这样一点点将这些脏物清理出来，直到最后从中掏出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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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信推开门进屋，姬子跟上时这才注意到，那道门上，房子的外壁上，竟全布满了红油漆喷涂的字，只看了一眼，铺天盖地的辱骂诅咒就映入眼帘，“滚出去！”，“魔女！”，姬子越看越气愤，视线旁移，却又看到窗户上的蛛网状裂痕，很明显是被有东西击打后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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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这里，还是已经发生了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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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卡芙卡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紫眸里只有死一般的静默，对这些置若罔闻，又或者，她早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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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拿着那封信，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拆开，也许是因为魔力相连的缘故，小蛇感受到了她的担忧，抗拒，还有一丝丝的害怕，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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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吐出一口气，几下拆开了信封，从里面散出来的是一张画面漆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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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还在疑惑之时，就见照片上的黑色像是退走的潮汐，几息之间就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那是她和卡芙卡都很熟悉的一个人——弗里曼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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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人像本应是静态，可姬子清楚地看到其中的弗里曼教授抬起了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向卡芙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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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我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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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的嘴唇蠕动几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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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祝贺你，你战胜了疾病，你的努力被我们都看在眼里”，她缓缓鼓了几下掌，就像真的在为卡芙卡高兴一般，“但很遗憾的是，你现在的治疗难以开展下去，抱歉，我无意打探你的生活，只是你引起的风波太盛，我们甚至都不用详细去了解，就已经知道了，那些…那些居民不再信任你了，卡芙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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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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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回到研究院，你属于这边，而我也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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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瞪大双眼，似乎是没想到教授会这么说，她本以为老师已经放弃了她，可现在自己也难以再次接受这份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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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些病患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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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有后顾之忧，我的好学生，”弗里曼就知道卡芙卡会这么说，抢先打断了她，“只要你肯回来，我们的医疗部会立刻派小队过去，接手你的治疗，你只需要将药剂和方法交给他们，剩下的就交给专业人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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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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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迟疑了，目前如果能有更多巫师投入治疗是更好的，但她仍有自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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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教授一语点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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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你？又有多少人还能配合你的治疗？如果是新的医生，我想治疗的开展一定会更顺利，你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卡芙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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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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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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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请给我一些时间，我要再去看看几个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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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在研究院随时欢迎你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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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人影被静止定格，就如同一张最普通的照片一样，随后表面再次被黑色爬满，变回了最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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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一屋的书籍，笔记，炼制器具，日子很快也很慢，她在这里已经快要半年了，突然要回去，她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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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没有时间多感伤，她马上得去做一些事情，卡芙卡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很快便又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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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扎着团子的小女孩热情地迎接她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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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来给我治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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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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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去了，这样才好呢，省得他们一直那样盯着你，就像担心你是什么小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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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叫安妮，并不知晓外面的传言，她从感染后便一直在家休养，父母虽有戒备，但镇中只有卡芙卡能医治，还是请来她为女儿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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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给安妮用魔法检查一番，最后又注射了药剂，这个孩子的情况还不错，不久应该就能康复了，她详细把信息记录下来，抬起头注视着那双天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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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姐姐要走了，这次是来跟你道别，之后会有新的医生来为你治疗，你要乖乖打针，病很快就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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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姐姐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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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妮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说要离开，见到她时开心的心情转为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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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姐姐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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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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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小姑娘消沉地低下头，拉住她的衣角，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这副懂事的样子还是让卡芙卡心都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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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姐姐把这个送给你，安妮别不开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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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不太会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