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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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发现最近姬子常常用奇怪的目光盯着她瞧，蛇瞳里有时是欣慰，有时是忧虑，卡芙卡如果问她，那么一定会得到“没什么”，“没事没事”，“就看看你”这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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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卡芙卡半信半疑，但她也没去细究，因为最近实在是有些忙，时间给了她不小的紧迫感，出现在信箱中的信件越来越多，刚开始是很久出现了一封，随后是隔几个月，一个月，一星期，即使那些都被她烧毁了，投信方依旧是锲而不舍，她下次再去检查时，一定还会出现崭新的信静静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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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烦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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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则是每天有了盼头，晚上看“电影”，白天再回味一番，这件事她想对魔女小姐保密，总觉得被卡芙卡知道了，对方可能不会开心，毕竟谁也不愿意不声不响地被人看光了过去，何况这种悄悄摸摸也给了她莫名的兴奋感，每次看完都有种“又进一步了解她”这种自豪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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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她什么的，就等我看完再考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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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梦中，姬子已经看着卡芙卡在学院中任职教书，虽然她好似严厉不近人情，让不少学生叫苦连连，但姬子看到她在课后认真撰写教案，分析学生的薄弱项，然后适时调整课程节奏，客观给每位学生写下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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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个好老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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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默默跟在梦中的卡芙卡身后走着，魔女小姐刚刚上完了一节课，只是她并没有像往常回到宿舍，而是七拐八拐，来到了一间房间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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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在后面探头看清了门牌——院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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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敲了敲门，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屋内的人闻声抬起头，那是一个头发半白，和蔼可亲的女士，她推了推眼镜，在看清来人后，一个笑容绽开在生出皱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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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曼教授，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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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是卡芙卡就读期间的老师，如今的学院院长，卡芙卡还保留了原本的称呼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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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找你只是不定期的闲聊，你可以再放松些，请坐吧，要喝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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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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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教学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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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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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淡淡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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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期末临近，看那些学生们又得有好一阵忙碌了，看着他们我就会想起当时的你，从不做这种临阵磨枪的功夫，一直是到点就出教室，真是让很多学生羡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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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认为平时没有懈怠过，临考前也不会有什么特殊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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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在考试周之前布置了‘绝对完不成的作业’的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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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曼教授忍不住打趣着这位教师，她看到卡芙卡居然移开了视线，竟有种局促的意味，哎呀，这可真是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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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一样…而且居然传到您这里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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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抱怨的学生可不少呢…说什么‘卡芙卡老师简直不是人’，‘感觉要去另一个美妙的世界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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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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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收起你那个眼神儿，本来就冷，你再瞪起来我就要烧壁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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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但如果不用这种方式，他们有些人将无法掌握知识点并通过之后的结课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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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有责怪你啊，卡芙卡”，弗里曼教授呵呵地笑着，随意摆了摆手，“我相信你的判断，而且你大概不知道，每次期末的课程点评，你教的课的好评率可是最高的，那些小家伙们虽然嘴上那么说，真通过测验后心里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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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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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但姬子正在一旁悄悄笑她，她从那桌下交叠起的双手，微微拂动的拇指判断出了：卡芙卡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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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曼教授大概也是看穿了她，她压住了嘴角的起伏，继续缓缓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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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的这几年让你变了很多…卡芙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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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并没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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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能看到的，你的眼中开始盛下了许多事，你有了目标和专注，即使是对课上的学生，你也比从前多了许多耐心和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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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有些茫然，她似乎从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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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您所说的那般优秀，我只是想做好职责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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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么你是否还记得几年前那个在课上公然挑衅你的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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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当然记得，那是她刚教书没多久时，许多学生对她的教学方式心存不满，因为这门课上学期的任课老师是一位很好说话的教授，他从不要求学生的作业完成率，倒是有时连作业都忘记布置，学生们自是喜欢这样，而卡芙卡接手时，则对学生们生疏的掌握程度感到了头痛和压力，但还是立刻加紧为他们补习，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方式，就这样招致了有些人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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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位学生甚至在课堂上公然挑衅她，说她教授的理论都是些没有实际用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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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怎么处理的来着？姬子挠着脑袋想了想，回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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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后来在实战课上，卡芙卡仅用她那节课教的一个最基础的，哪怕三岁小孩都会的咒语，就完全抵御了那个叫板的学生的各种强力攻击，听说对方也自持有些天赋，专门为此去翻了高阶魔法书，使出来的招式是那叫一个花里胡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