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總說大海深不可測,對於她這種捕魚人來說,確實也是如此。
寂靜無比的深夜中,耳邊僅有陣陣浪潮聲作伴,如果大浪沒有打上她的小船,Ame認為自己肯定會在夜晚的遠洋上睡著。
耀金髮色的年輕漁夫仰頭打起哈欠,無事可做的她重複開闔手裡的懷錶,上頭的指針一直以來都沒動過,不過抓握在手中卻有種莫名的安心感,因此自己一直都帶在身邊。幽黑遠處的海域上濃霧繚繞,視線中僅能看見船頂燈光所及的區域,固定在船體兩側的魚杆遲遲沒有動靜,等待魚兒們上鉤的過程總是如此折騰,Ame抄起桌邊地圖附註上資訊。
「連這附近都沒有魚,今天的魚獲量實在是少得可憐...」
不多抓幾條魚,甚至會連單趟出航的油錢與維付費都不夠付,更不用提那個老是剝削她的鎮長。
種種無奈讓漁夫搖頭,當Ame起身準備更換釣點時,忽然間捲線器發出快速捲動才會有的高頻噪音,聽見聲響的當下,她直接丟開手中的地圖與羅盤,以近乎反射動作的速度扭頭直奔甲板。
這個聲音...肯定是條大魚!縈繞心頭的雀躍與興奮讓她無法卸下笑容。
金髮漁夫來到船側時,原來直挺的魚竿已經嚴重彎曲,捲線器上的把手正以看不清的速度旋轉,一切跡象都反映出,此時上鉤的獵物到底有多巨大。
這種讓人頭皮發顫的緊張與期待,不知道有多久沒感受到,年輕的捕魚人不畏恐懼,她牢牢握上瘋狂轉動的握把,魚線無法被拉動的瞬間,魚竿在眼前彎曲成從未有過的模樣,連零件之間也發出慘烈的悲鳴。
光是維持魚線間的拉扯,就已經讓自己用上全身的力氣,Ame甚至還把前腳踏在船體的圍欄,整個身體像是拔河一樣後仰出力。
「可、可惡...給我上來啊啊啊啊!」
漁夫拼盡全力的吶喊響徹周圍,在她對天嘶喊的剎那,那股與自己對抗的巨力忽然間便消失殆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還來不及吃驚,握緊釣具的金髮少女就先狼狽地摔在甲板,魚竿固定的底座與零件竟然被她整副拆下,心疼之餘Ame一邊用手按住後腦勺減緩痛感。儘管撞得頭昏腦脹,她依然努力撐起身體,難道是釣線斷掉了嗎...失落的捕魚人捲動起釣竿,但沒想到透過魚線依然能感受到另一端的重量感。
與預想不合的情境讓Ame更加不能理解。
隨著魚線緩慢收回到捲線盤,她決定來到船邊一探究竟,透過強力的打光設備,Ame勉強從漆黑的水面下看見魚影,自己的釣竿果然是有釣上東西的。
漁夫將電擊用的器材透過魚線滑進水中,確保等等上來的傢伙不會掙扎,最後只要將魚線接到船上的吊具,就可以輕鬆將大魚們拉到空中,熟悉的作業過程讓Ame漸漸放心,不過她很快就發現,這些安寧與平靜只是暫時。
一條魚身缺少大半的藍鰭金槍魚掛在眼前,鮮血與海水不停往下滴落,她甚至能從粉嫩的魚肉間看見脊椎,整個缺口就像是被一張大嘴咬下,Ame忍不住將手貼覆在破碎的斷裂處輕撫。
「這是什麼的咬痕...殺人鯨...鯊魚?」
這條藍鰭金槍魚少說也有快兩米,能夠咬出這種破口,代表方才與她拉扯的,肯定是隻大型的頂級獵食者,推敲完事情真相後,無奈的漁夫也只能默默認命,這半條魚至少足夠付清出航費。
*
港邊禿頂的纖瘦魚販依舊吝嗇,那條金槍魚掉價到僅剩下兩三成的價格,Ame難過地晃動起錢囊,空扁的皮袋幾乎感覺不到多少重量。
沒有還完貸款的話,自己是無法離開這片海域,鎮長曾經這麼叮囑過她。
Ame抱起一箱船上需要用的物資嘆氣,都是因為周圍的濃霧太厚,她的船才會一頭撞上鎮子港口旁的礁石,光是稍稍回憶,腦內就會感受到嗡嗡作響的抽痛。
事故次日醒來時,自己已經被鎮子上的人搭救上岸,而當初辛苦買的船,僅剩下些許碎片還漂浮在海面。發生如此嚴重的意外,Ame本人雖然沒有受傷,但劇烈衝撞讓過去的記憶變得殘破且模糊,唯獨兩件事金髮少女十分確定,第一、自己是個漁夫,第二、她只想趕快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年輕的捕魚人在登船時抬頭仰望,一如既往,燈塔處的老婆婆依然看往自己這邊,記得她頭一次發現時,還被對方嚇得差點漏尿,Ame以為自己看見不該出現於現實的東西,直到某次老婦人在岸邊與她對話,漁夫才放下心來。
"...你最好趕快離開,這裡沒有你要的東西"
老人露出擔憂,口中的話意有所指,因為她實在沒有弄懂所以一直記得,每次只要見到她又在燈塔處時,大腦不自覺就會分析起當時的對話,對方語句中的含意直到現在都沒能釐清。
「我要是能夠離開早就離開了...要不是為了還鎮長貸款…」
無處宣洩的不滿使漁夫一口氣將紙箱扔到甲板,白天的時間幾乎都用來修船,導致她又得在下午時出發離開小鎮。按照船的行進速度,開到外海區域至少要到午夜,儘管她在汪洋獨自工作也不是頭一次,但…Ame在收起固定船隻的繩索時默默想起,想起昨天吃掉她金槍魚那條的惡霸。
……今天還是遠離那附近好了。
年輕的漁夫不想造成麻煩,萬一惹到殺人鯨群,自己也不用想開回去。Ame在地圖上畫出一道航線,回到船長室的她打開引擎開關一面掌舵,最後習慣地輕拉頭頂握把鳴笛駛離碼頭。
比起昨晚海域附近的空閒,今天Ame收穫到幾條不錯的魚,鱈魚、比目魚、鰻魚…少女開心將牠們的內臟掏出,經過放血去內臟後,漁獲就能送進冷凍艙櫃,這些處理讓她可以在遠洋順利捕撈,不過魚肉依然保持新鮮。
她享受起豐收愉悅一面收線,一條橘棕魚鱗的小魚順利被自己拉出水面,透過船上裝載的照明設備,Ame清楚看見小魚的外貌跟模樣。照理來說,魚應該只有一對眼睛吧…?
這條形似鯖魚的頭佈滿好幾隻眼,密密麻麻又大小不一,那些烏黑透亮的眼晴以鰓蓋為界線塞滿,Ame難以置信地打量起怪魚,外觀噁心先不提,這條還未斷氣的魚彷彿用所有眼睛注視著她。
就像是...在審視她會如何處置自己一般。
「老天,這是某種基因突變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Ame努力忽視那股不適的凝視,一面將魚的內臟速速去除並丟進冷櫃,從她開始捕魚以來,這種從胸腔一路悶壓到喉頭的緊迫感還是頭一次,金髮漁夫不自覺地朝海面望去,明明周圍的景色與往常沒有區別,不過遠處的漆黑卻讓自己頭皮發麻。
莫名而生的不安使她下意識握起懷錶,此時手中傳來細微的震動,那只看似壞掉的金屬懷錶,錶面的指針卻在緩緩劃動,Ame盯著它許久,然後一語不發地將東西收回口袋。
獨自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奇怪的猜忌絕對是多餘。
沉默下漁夫回到船邊工作,試圖用其他事情忘記方才發生的一切,然而經過幾輪換餌上鉤的過程,最後她還是進到駕駛艙,默默將舵轉向小鎮岸邊的方向。
「鱈魚、鰻魚跟比目魚...通通都是一條18元」
作為鎮上唯一的魚販,眼前嚴肅的老男人低沉地道出公定價,即使不滿,她也暫時找不到第二個大量收購魚貨的人,金髮漁夫悶悶地將保冰箱中的魚一一取出,直到帶有寒氣箱底僅剩最後一條魚。
即使魚體全身被薄冰所覆蓋,Ame還是能從半透明的白花細霜中看見那些眼,這種看上去就十分詭異的魚能賣出去嗎...經過短暫的猶豫後,她還是決定將東西拿上桌面,反正對方不要頂多就丟海裡餵魚罷了,也損失不了什麼。
「咳嗯...這條魚的樣子有點怪,這樣有辦法賣個價格嗎?」
Ame將長出複數眼睛的小魚擺在兩人間,原本以為老闆會將自己跟魚趕出店裡,不過對方見到後並沒有表現吃驚或是大嘆噁心,而是持續注視這條樣貌怪異的魚,老人突然間的沉默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導致漁夫只能繼續將視線放在對方凹陷的眼窩與表情上。
她彷彿能從魚販眼眸中見到怪魚的數顆黑眼,種種弔詭的氣氛配合昨晚的怪事,Ame再也忍受不了這股凝重的壓抑,正當她想開口收回魚,年邁的老人此時一面凝視著魚挑眉張口。
「20...不,40,我用40元跟你買這條魚」
「...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面對老人頭一次開出的高價,Ame一時之間愣在原地,這與她腦中預想的情景完全不同,而且因為自己沒有出聲回應,過往吝嗇不已的魚販竟然又主動找上她攀談。
「40還不夠多嗎,不然我出50,請務必將這條魚賣給我」
老人從檯面下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袋子放在桌面時發出金幣獨有的清脆聲響。過往總是沒有情緒表現的魚販,此刻卻從詞句、行動與語氣中感受到滿滿的急迫。Ame沒能想清楚怪魚實際上具有的價值,倒是先被對方突如奇來的加價行為嚇到,導致最後她連忙點頭同意這筆奇怪的交易。
「搞甚麼啊...老闆難道是個喜歡收集怪東西的收藏家嗎?」
儘管嘴上碎念,不過Ame對於手中兩袋沉重的金幣沒有任何怨言。畢竟是老闆主動提起的,自己可沒有刻意向對方敲詐。
那天下午,金髮漁夫不僅還了一筆錢給鎮長,還添購不少遠洋航行時可攜帶的食材,連過去不敢奢望的香料們她都難得買上一些。
「下次再釣到那種魚,肯定要再找老闆賣上一大筆錢」
Ame難掩開心地捧起箱子邁向漁港,明明昨晚還冷汗直流地急忙駛進小鎮,此刻所帶來的雀躍與欣喜卻讓漁夫踏起輕巧的步伐,甚至連燈塔處的老婦人注視自己都沒有發現,那人在遠處搖搖頭,白花花的髮絲隨著晃動跟隨海風飄散。
「...一切都是無可避免的,即使逃去遠方...這場濃霧會有散去的一天嗎?」
*
自從捕上那隻奇怪的魚後,這次出航Ame偶爾也有捕上幾條怪東西,例如說嘴巴充斥利齒的紅眼鱈魚、扁平到像張紙的比目魚,還有...體內散射出強烈綠色螢光的石斑魚...?
這些魚只剩下些許輪廓跟特徵能比對出原物種,相比第一次的震驚,Ame發現自己逐漸習慣見到怪魚上鉤。她像平常般拿刀劃開垂掛的石斑腹部,與其外表散發同樣綠耀光芒的內臟滑落到鐵桶中,而相互堆疊的腸子竟然像磁鐵般排斥彈開,還發出細小的靜電聲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即使腦中有許多解釋不清的疑點,Ame仍然選擇忽視種種詭異的生物原理,只要牠們能夠幫忙自己賺上一大筆錢,她甚至不在乎一隻魚到底能不能有複數顆頭或是眼睛。
「嘶...今天是不是格外的冷」
半夜寒冷的海風吹拂過臉龐,為了能夠在深夜的船隻上作業,Ame平時都會穿上防風防水用的夾克,不過此刻呼嘯而過的強風卻像是穿透衣物般,弄得她全身顫抖不停搓動雙手取暖,就在自己哈氣試著保暖時,船體像是被浪潮打到似,突然間的晃動讓漁夫來不及扶穩,最後一屁股跌坐在木製的硬殼甲板上。
「嗚、痛...!明明視線裡沒有任何大浪經過呀...」
狼狽摔倒的Ame嘗試用手撐起地面,耳朵卻意外捕捉到甲板木頭發出的噪音。
嘎吱、嘎吱,就像平常自己在船上行走過會有的聲響,不過明顯的,並不是由現在慘摔在地的自己所製造出的,Ame此時體會到一股比起海風,還要更加刺骨的寒意。
臀部傳來的疼痛與懼怕像釘子般,把自己牢牢釘在這片區塊,而聲音發出的方向,與她之間正好有個巨大的魚艙所擋住。看不見讓Ame腦海中浮現出許多可能,或許只是隻大型的海鳥剛好落在船上,為了平撫心情,年輕的漁夫往最有可能的方展猜想,而不是其他超乎自己認知的存在。
神秘的噪音只持續幾秒鐘,直到沒有聲響後她才總算鼓起勇氣起身,一切的場景如同自己摔倒前,同樣的黑夜與相同的海潮,彷彿剛才的聲音只是幻覺。
「難道是精神過於疲勞了嗎...」
金髮漁夫自嘲地乾笑幾聲,並默默將船側的釣具魚線們紛紛捲起收好,放鬆下來的她在甲板上來回確認並打理整齊,經過檢查沒有問題後,一股淡薄的睏意也隨之而來,Ame打起哈欠邁向船隻前半部的船艙區域,只要最後把燈光設備跟船控室引擎關掉並鎖上,自己就可以下樓到船體中間還算舒適的起居室休息。
邁步移動的過程,Ame的腳邊卻踩上一灘液體,滑黏的觸感害她差點再次跌倒。
「噁...甚麼東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Ame有些惱怒地抬起雨鞋,而鞋底確實殘留不少纏人的透明黏液,她將視線對上周邊的甲板,同樣的黏液不只出現在自己腳下,甚至一路延伸,直到那扇半開的休息船艙...嗯?半開...?
她身在深夜汪洋中獨自漂蕩的船隻,而原本需要按下門把才能開啟的艙門,此時卻伴隨海風吹動而左右晃動,Ame回頭看向黏液另外一端,這道痕跡是從船側的位置開始,而那側方向,正好與自己方才摔倒時外力衝擊是一致的。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甚麼東西有本事能夠使船隻搖晃,並從船外翻進甲板,還一路跑進自己休息用的船艙內,大型海怪章魚嗎?哈!
即使心底開起玩笑,金耀髮色的漁夫仍然全身顫抖,她盡可能冷靜地走向處理魚獲的區域並拿起切魚刀,並拿上自己腰包裡放有的小型手電筒,圓形的強力燈光圈不停上下顫動,透過光線Ame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到底有多害怕。
隨風擺動的鐵門因為被自己按住而停下,在手電筒清晰照射下,門把以及下方的爬梯都有沾上同樣的黏液,液體反射出的光澤佈滿通道走廊地面。
看來今晚想好好睡覺,就得先往裡頭深入追查,Ame將手輕壓在胸口上深呼吸幾次,然後腳步輕緩地爬下鐵梯。被燈光打亮的走廊上一共有兩扇門,一扇是通往起居區域,另一扇則是通往魚艙底部區域,而水痕明顯是通往到後者的房間內。
船艙內部狹小的空間以往總讓她覺得安心,現在反而卻是限制與壓迫自己的牢籠,口袋裡的懷錶此時也像在戲弄自己似地發出滴答聲,即使懼怕Ame仍舊努力屏息並放緩腳步行動,生怕驚擾到門後的入侵物。
到達開啟的鐵門時,她利用門上的圓玻璃窗來觀察內部,光線跟隨痕跡一路向前,最後照射在大開的魚艙底門上,魚艙內是封閉空間,而通往甲板的開口是單方向,沒辦法從內裡打開,所以留下黏液的主人肯定也在裡面。
「呼...如果是隻大章魚,起碼之後還能做成章魚料理...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她嘗試壓低聲音為自己打氣,另一隻手則是緊緊抵在切魚刀皮套,靠近時Ame能感受到魚艙散發出的寒意逐漸變強,為了存放魚獲,裡頭可是有將近零下二十度,無論從海中上來的是什麼,它肯定沒辦法在裡頭久待...
金髮漁夫佇立在魚艙外頭,當她想打光進去時,兩顆黃澄澄的圓球出現於魚艙底部,在黑暗中散發光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忽然見到目標讓Ame震驚地停下動作,而且那些圓球中間有著類似瞳孔的細線,似乎正盯往自己這個方向...當捕魚人意識到狀況,濃烈的恐懼讓她不顧一切地高舉起手電筒。
「嘎啊啊...」
強光下一道藍綠身影隨之現形,那並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大章魚,更像是一隻具有人型的怪物。牠有著與人類比例相同的身形與頭部,除此之外的特徵便難以與人扯上,包括全身覆蓋的水綠色澤鱗片,或是身後左搖右擺的魚尾巴。
方才因燈光的照射,那怪物發出一聲低吼,並快速扭頭避開手電筒的方向,那副纖瘦的身材與嬌小的軀體,讓Ame有了不少能戰勝對手的自信,不過在靠近前,自己最好還是弄清楚這到底是甚麼生物...
這怪物就像奇幻故事中的美人魚或是半魚人,雖然背部魚鰭延伸出的肉瘤實在難與所謂的"美人魚"搭上邊,銀耀雜亂的毛髮讓她難以看清面部,而且表皮各處破開的傷口吸引了Ame的注意。
魚人皮下嫩粉肌肉的紋理與色澤暴露於燈光下,或許自己可以很輕鬆就贏過眼前的怪物,金髮漁夫緩慢地跨過魚艙門檻,但雨鞋踩踏在碎冰上的細聲依然讓魚人躁動扭動。
強烈的反應讓Ame快速抽刀,當她準備好應對怪物的攻擊時,預想中的情境卻沒有發生。瘦小的魚人只是停留在原地反覆甩動身軀吼叫,掙扎的過程就像是牠想離開卻無法自主移動,見狀Ame將手電筒直接打向更低的位置。
原來小怪物的腳邊充滿不少冰霜,即使牠使力抬起也沒辦法掙脫,釐清狀況後讓漁夫鬆了口氣,這下自己起碼有些時間可以思考對策。
「呼...真的是,沒想到會被自己分泌的黏液困住,真是好險...」
燈光除了照射到魚人的四肢外,還有她今天釣到並送進來的魚獲...以及白骨。
明顯地,這隻怪物溜進她的漁船,就是為了想偷吃這些,對現在的Ame來說,比起訝異於眼前的怪奇生物,更多的是無奈。
「或許...這只是種還沒被發現的生物,畢竟美人魚的傳說也是從以前一直流傳至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想到對方只是因為貪吃才誤上了船,Ame心有不忍地看向魚刀,應該讓牠回到海中生活比較合適吧...
漁夫試圖放輕步伐走近,不過魚人卻更加使勁地掙扎並甩動尾巴,其中一隻冰凍住的腳甚至被牠強拉出一半,像青蛙般細長的腳蹼因此破冰而出,然而上頭覆蓋的不是水綠魚鱗,而是硬生扯去一層皮肉後的鮮紅肌理,很快血液便讓周圍染成一片淡紅粉色的冰霜。
「啊不、你不要亂動...! 該死,牠不可能聽得懂我說的話,我該怎麼麼辦才好...!」
即使從事捕魚已久,目睹魚人受傷的瞬間仍讓Ame感受到椎心般的刺痛,無助的她連忙後退好幾步拉開距離,試圖減緩魚人的不安與害怕,而小傢伙幸好也如預期般停下動作,但似乎因為受了傷,魚人從鼻子發出斷斷續續發出幾聲悶哼,還在滴血的後腿也遲遲不敢放下。
「隨便靠近只會更糟,但就算關掉冰櫃也需要一段時間退冰,不可能把牠丟在裡面吧...」
漁夫退出魚艙後擔憂地往裡頭看上幾眼,而那雙金黃銳利的視線也依然緊盯著她,自己得在最小傷害的情況把牠弄下船。年紀尚小的少女輕聲嘆氣,她已經受夠今晚連番的海上驚魂情節,摘下帽子後Ame無力地靠上起居房門板。
「...老天,我手邊還有甚麼」
刀子肯定是不行的,她不想看見魚人又把自己扯得皮開肉綻。當腦海一片混亂時,Ame忽然想起魚艙裡那些可憐的魚。魚人為了吃而深入陌生未知的環境,或許可以利用這點來讓牠放下戒心,不過當Ame想出發去拿東西時才想起,自己釣起來所有的魚都放在魚艙內。
這下好了,根本不能拿魚來餵食,事情彷彿回到最初的原點。滿滿焦躁下,Ame卻聽見自己胃部傳來的咕嚕聲。
「吵死了,現在根本不是個吃東西的時機...」
漁夫吐槽完後正好讓想起,如果單純只是食物的話,自己房裡不是還有不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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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肉在海島地區來說不算稀少,不過對Ame來說至少比魚還要來得珍貴,金髮漁夫留戀地注視著雞丁肉,這些是她在上船時先切好並放進些許醃料,原本打算返航時可以拿出來煎著吃,沒想到現在卻得當作小怪物的安撫劑,下次肯定要買一整隻雞來犒賞自己...
無可奈何下,Ame還是把裝有雞肉的碗拿出小冰箱外,並從浴室拿了條大毛巾,一旦能成功靠近,自己便能用毛巾來遮住魚人視線,藉此就能降低小東西對周圍的警戒。漁夫在腰間帶把破冰用的槌子後,便一路小跑返回到魚艙門前。
這次她用燈光直接打進內部,時間才過去幾分鐘,魚人表面水亮的鱗片已佈滿不少寒霜,當時奮力扭動的纖瘦身軀也不停在顫抖。即使艙門大開,魚艙內部的溫度依舊十分低溫,繼續待在裡面,就算原本是條活魚很快也會被凍成死魚,已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乖乖地,不要亂動...」
Ame利用棍子將碗慢速推往水綠身影,最初魚人仍朝向她嘶吼,不過香氣四溢的雞肉很快便吸引到小傢伙,四肢被黏住的牠探頭輕嗅,發現味道來源後魚人如計畫般埋頭撕咬雞肉,從那副狼吞虎嚥的模樣來看,自己準備的雞肉食材肯定很好吃...不過現在不是心疼雞肉的時候。
漁夫趁魚人低頭進食的時間悄悄來到後方,最後將毛巾張開鋪蓋於對方頭至軀幹的位置上,面對周圍突然轉黑的變化,小魚人立刻抬起頭四處張望,幾番亂動都沒能把毛巾甩開後,小傢伙便只能繼續將注意放在食物上。
為了更好瞄準,Ame直接用上下顎咬住手電筒固定,強力燈光下多少能分辨出腳跟冰霜間的差別,金髮漁夫用鐵鎚小心敲擊在大片腳蹼周圍,伴隨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周遭寒冷的空氣也逐漸侵蝕進入衣物中,不過即使冷得全身打顫,她依然不敢怠慢停下動作。
奇怪的執著讓漁夫無視一切困境,最終在自己也快失溫的努力下,冰層上的裂縫總算碎成如蜘蛛網般密集,接下來只要把魚人帶出魚艙就好...
Ame將視線放在眼前蠕動的毛巾團,魚人那隻因為她驚擾而破皮的後腿從沒有放下過,即便傷口跟血液已經凝結成霜,但是...就這樣把受傷的生物丟回海中沒問題嗎...?
不行。
一道充斥雜訊的細碎耳語貫穿腦袋,為什麼會有那個聲音?漁夫還來不及思考,前方的魚人也剛好擺動起四肢,她得趁小傢伙亂跑前做出決定,於是乎,一個詭異又大膽的想法徑直閃過Ame腦海。
身材不算寬闊的金髮漁夫拔腿上前,她一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