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雨夜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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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雨之节（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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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本节之名，天还没亮，雨云悄然而至。阴冷潮湿的空气不似夏日，却像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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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玛努艾拉与青狮学级的女生们赶在上课时间前来到了谢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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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谢兹更换绷带与敷药、确认体温和呼吸没有异常，给花瓶里插上新开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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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第六天，谢兹仍未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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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封印之森中，某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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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为何选择此处，这里距中心过近，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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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张嘴还是那懦弱的声音，炎帝。”塔烈斯不屑地说，“为何畏惧，有何可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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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塔烈斯大人。时间紧迫，先来商议再做训斥如何。”索龙拄着拐杖敲击地面，转头向炎帝：“驱人术式已完成。若非我等或是可恶兽魔的眷属，并不会接近此处。你今日的职责是汇报，切不可再讲无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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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于心。”炎帝回答。“只是，之前的事件已在信中写明，不知大公专程来此，还要听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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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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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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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烈斯的声音透着鄙夷：“没能取得赛罗司的遗体，天帝之剑落入敌手，其它‘英雄的遗产’也被严加看守。现状，我们单方面损失了战力，一事无成。天运在我等之手，为何事态却连遇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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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想要袭击圣人棺椁的意图，早就被对方看穿了。”炎帝的回答有些局促，“对方不仅提前设下埋伏，恐怕还早就转移了赛罗司遗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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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是那个新来的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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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持有炎之大纹章，也被天帝之剑认同为新的持有者。证据即是，天帝之剑上未嵌有纹章石，他人使用或如木剑、或遭兽魔诅咒。唯独贝雷特老师能发挥出剑的全部力量。现在，也有传言他正是千年前解放王涅梅西斯的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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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盗贼饮下兽魔之血后，一直被我们看管，现在也还在‘那位大人’的控制下，塔烈斯大人。”索龙说。“新来的教师不可能是涅梅西斯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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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对那种东西加尊称，索龙。”塔烈斯说，“那在我等一族中，也算自大自恋的狂妄异类。嗤笑我等的研究，妄图探明永恒生命之法……被我等的成就所伤、和兽魔同化真是恰到好处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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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那是说？”炎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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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的愚蠢死人而已。不必探明。”塔烈斯说，“既然那教师并非涅梅西斯后裔，又参与了数次对我等的战斗，恐怕无法拉拢，未来会有所威胁。现在就放任他肆意战斗，等那剑的兽魔之力吞噬意识、让那教师陷入疯狂，不需我等出手，兽魔们自然会解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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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涅梅西斯同样的末路呢，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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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兽魔之力杀死兽魔所创的生灵，这才是我等的夙愿，复仇业火的方向。”塔烈斯说，“现在，老女人会用她的全部能量夺取法嘉斯的‘英雄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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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算有多少呢？”炎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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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胜算。”索龙说，“没了姿色后，那女人从未成功过任何事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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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弩之末，风中残烛。”塔烈斯说，“不必管她。当下之急还是找到赛罗司的遗体——即使一部分被做成兽魔的武器，心脏和骨骼应该还在。那是贵重的原料，必须找到，用以强化艾姆鲁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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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烈斯看着炎帝：“兽魔都是些单纯而无脑的蠢物，重要之物从不离身，因而，那遗体必然藏在此处。去找，去每一个能查看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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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沉默着点头，以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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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烈斯又看向索龙：“你继续保持伪装，和之前目标相同，目标是找到纹章石的储存点，以及发掘可利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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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此事，塔烈斯大人，还有一事需要您评判。”索龙突然说，“正是‘可利用之人’。不知您是否愿意费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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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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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您所知，同盟领突然出现了里刚的继承者。此人特立独行、不与人交好，又对赛罗司教心怀不满。我本以为，拉拢此人将有所益处，便将情报筛选后稍加泄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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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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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智能在兽魔眷属中，也是异常。只凭只言片语，便能破除伪装、揭露谜底……长此以往，反倒是对我等不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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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智能在我等一族中也是绝顶，索龙。”塔烈斯说，“我赐予你自由行动的权力。任何人、任何事物，如何处置，你自由判断行动即可，无需事事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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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借用‘那位大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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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最后一次，索龙，对埃皮米尼得斯不必加敬称。”塔烈斯说，“自大自恋狂妄的背叛者，既然忘却了自身身份，被操纵被诅咒也是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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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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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使用，无论炎帝或是什么人。要做就尽快，趁那身体还没完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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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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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烈斯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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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龙与炎帝面对面：“那么就有劳皇女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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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管理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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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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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邪性大笑的脸，没法作为图书室管理员登场，索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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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托马修摸了摸自己的脸，“人老了就会这样不中用呢。能让那位大人帮忙参与计划，实在是喜悦到无法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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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说，谢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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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小丫头身上的，正是自称‘救世主’的，高傲的埃皮米尼得斯大人。禁止利用兽魔做任何实验、主张只靠我等自身力量探索永恒生命，嘲笑借用兽魔制造武器的我们。”托马修情不自禁地陷入回忆，“他在千年前，是呢，那时涅梅西斯战死、十杰撤退后，他以‘把涅梅西斯尸体带回研究处’为筹码，留下来独自断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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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面对赛罗司的整个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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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那是独行者的末路，族内没有任何一人愿意留下来与他共斗。就那样，被赛罗司或者其他兽魔啃食干净了吧，也不知道怎么现在又转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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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丢下伙伴，也不会心痛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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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不抛却这种幼稚想法，就永远还是地窖里那个被老鼠吓得乱叫的小女生哦，皇女殿下。”托马修收敛了表情，“而且，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与那位埃皮米尼得斯大人共同战斗。美丽的同伴情谊，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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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黛尔贾特没再说什么，只是胃里翻涌着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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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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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学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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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弥托利迎面见到了贝雷特。两人无言地眼神交互，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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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仍在下雨，绵延不绝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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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弥托利的内心一团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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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节的末尾，谢兹在战斗中被贝雷特老师的火焰魔法严重烧伤——对外如此解释。实际情况，只有蕾雅大人、贝雷特老师与当时跟去的三学级级长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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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兹误用了天帝之剑，导致身体出现魔兽化的反应。尽管最终被贝雷特老师救了下来，但原本魔兽化的身体在剥落鳞片的过程中形成了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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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贝雷特老师的再三追问下，蕾雅大人才说了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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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的遗产’并非女神及其眷属所制造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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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蕾雅大人拿出了另一件武器，美丽的盾牌。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与神圣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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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赛罗司之盾’，有着赛罗司纹章的加护。没有纹章的人也可以正常使用，没有任何危害。因这是女神眷属、也就是四圣人的作品，以圣者赛罗司的一部分身体所筑成的神圣武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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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的遗产”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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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蕾雅大人，有着痛苦的表情：“女神和她孩子们的遗体，被邪恶之人偷去，以邪恶的术式铸成了更为强大的武器。那就是‘英雄的遗产’。持有纹章之人能够对抗其中的邪气，正确地使用它。但无纹章之人一旦使用‘英雄的遗产’，就会被那份邪恶感染，成为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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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教会不把真相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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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的遗产’是伟大的武器，也是女神眷属受辱的证明。如果公布它的危害，心怀不轨之人会利用这事，污蔑女神和圣人们，人民会陷入恐慌。”蕾雅大人回答，“武器、宗教都是如此，在正直之人手中，能够除恶扬善、保护弱者。但是，一旦超出我们的控制，失控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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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样，就要隐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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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成为人民内心的信仰，精神的寄托。女神必须完美无瑕、正义武器必须毫无污点。即使并非我们本愿，也不得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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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蕾雅大人答应了“要求各贵族更严格看管‘英雄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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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雷特老师深刻地道歉，愿意竭力做任何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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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谢兹现在也还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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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一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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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其他人说“呼吸很平稳”，帝弥托利甚至有种“谢兹已经死了、只是自己还不承认”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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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此，帝弥托利甚至没有探望过谢兹。没有勇气走入房间。她是因为帮了自己才留在这学校里，才被迫和贝雷特老师他们一起……自己之前的判断太幼稚了。应该注意到她在并不安全的环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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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去探望她，发觉已经没了呼吸、意识到她已经去世，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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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死了恩人，自己还有资格成为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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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还要背负多少死者的叹息，还要再增加多少人的怨念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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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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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学生宿舍，谢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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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的声音十分嘈杂，掩盖了房门被推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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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多久才能恢复意识呢，谜一样的佣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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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不点灯地进入女生房间，多少有点不合贵族礼仪，但库罗德还是和前两夜一样按时地翻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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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你一直不醒，帝弥托利对我和贝雷特老师的信任度下降了诶，谢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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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一周了，你也差不多可以醒过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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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达成的合作项目要崩坏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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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学级的人也很担心你哦，我还因为完全不担心你而被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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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可以单挑魔兽的强者吗。魔兽化都可以挺过去，怎么会反而失去意识那么久。话说这么多天没吃饭，饿也该饿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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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抱怨了这么多，谢兹仍没有要醒的迹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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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总之前天和昨天试过了熏些特别气味的草药，但是效果不好……今天我想到了新的东西。”库罗德说着，拿出几枚甲壳样的鳞片，“这个，是你掉的鳞片吧。我按老师说的位置去找，捡到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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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光泽的鳞片，靠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得清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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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帕迈拉的说法，如果中毒了就把毒蛇吃掉。既然你是因为魔兽化昏迷，那把鳞片重新吃下去……不过也不可能直接塞嘴里啊，果然还是点燃了熏烟吧。今天再没用的话，明天我可想不出新东西来帮忙了，谢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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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点火时，库罗德听到了异样的声音。混在雨水声中，并不明显的脚步声，两个人，朝着这个方向，在谢兹门前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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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多想，库罗德一个翻滚钻到谢兹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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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在房门口说了什么，用某种东西敲击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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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罗德听得并不清晰，却突然心生一种想要离开这里的心情。并非恐惧被发现，只是，本能地不希望留在这里，宁愿被发现也要走出去，离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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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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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理智压制住那种心情，库罗德平复着呼吸，等待对方的进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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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室内的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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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黑暗中，又被阻碍了视线，库罗德看不到那人是谁，只能用声音判断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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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慢步走过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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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雨声太吵。无法详细确认步伐频率，也无法判断脚步是轻巧还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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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谢兹床前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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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不足，连鞋的形状也看不清。如果为了看清楚而移动身体、导致自己被发现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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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库罗德这样想时，他突然感觉到，房间内似乎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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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灯火的光。这种亮度和颜色，是魔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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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室内的人，正在使用魔法。而且，可以无需推理地说，那人正在对失去意识的谢兹使用某种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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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治疗魔法，没必要躲藏到这样半夜暗自行动。那人正在做的，大概率是一种加害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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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兹，正在，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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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帝弥托利或者老师，也许这时候就已经冲出去了吧。要保护受伤的同伴，他们内心有着强烈的正义感。如果是那个正经的王子殿下，也许会追着对方跑出学校外，不追上就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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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库罗德做不到这样。在帮助他人时，如果不能优先保护自身，就没有意义。即使会被骂自私和懦弱，也必须这么做。生命是第一位的，自己优于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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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明天早上，大家发现谢兹已经死了，自己连说出这段经历的机会也没有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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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去就会被问“为什么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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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种不顾他人死活的人，还想和帝弥托利谈什么合作，太恬不知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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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罗德陷入了短暂的自我厌恶，大概持续了一秒钟。随即，刚才勉强压制住的“想要离开”的心情，再度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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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开，想跳出去，一秒也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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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感受取得了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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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优点，至少库罗德是这么看待自己的。无论处在怎样糟糕的境遇下，都能想出一两个策略。无论内心多么厌恶自身，都能跨越心之壁垒，做出最优秀的决断。此外，还有一丁点的，不属于这块大陆的，冒险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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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法压制“逃跑”的心情，那就认真思考，自己能做些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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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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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学生宿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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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雷特如同游魂般，飘过大雨中变得陌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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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心脏的位置很沉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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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从出生就没有心跳，现在却因为这份沉重感知了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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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要给学生们上课。自己身为教师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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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睡不着。想去再看望一次谢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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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拜访女学生的房间，并不是教师该有的行为。更何况，谢兹受伤都是因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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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苏谛斯醒着，也许会说“那小丫头又不会因为汝的看望而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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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苏谛斯也沉睡了，这几天只有很少的时间偶尔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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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在。雨水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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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再看望一次谢兹。即使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