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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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化城郭，把赛诺交给风纪官们之后，提纳里目送他们离开，接着一个人回到了禅那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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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赛诺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提纳里来个「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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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纳里回到禅那园没多久，从须弥城过来的后辈带来的「惊天大新闻」就在禅那园里传开了——大风纪官赛诺因为执行任务途中遭人暗算负伤，虽实施了抢救，但是器官衰竭无法逆转，状况很差，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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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分别时赛诺的状况确实已经有所好转，可提纳里还是难以说服自己这只是又一场无关痛痒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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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当时因为无法判断毒性来源，提纳里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事——用一切手段对抗、缓解赛诺的症状，等待他的身体自己将毒素代谢清除出去。一整个晚上，提纳里每次投药后都会密切关注赛诺症状上的细微变化，并相应调整下一次的给药方案。从结果上来看，他应该是成功了的，可毕竟自己对那种毒素的性质一无所知，难道真的一语成谶，出现什么后遗症或者长期毒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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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纳里也想过至少应该把赛诺送到健康之家，安顿好了再离开，结果被赛诺以「须弥城人多眼杂，一名学者与一队风纪官一起行动容易造成不好的影响」为由拒绝了。以为赛诺对自己的情况心里有数，提纳里就没有坚持。谁承想居然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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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纳里步伐飞快地穿过须弥城，朝健康之家走去，并未分神关注一名与他擦肩而过的素论派学者究竟为何神色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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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当值的医生打了个招呼，说是来探望赛诺。医生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地说道：「今天来探望大风纪官的人还真是不少呢。不过别待太久，这种病不好好休息可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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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纳里别过医生，一路往里走，来到了赛诺的病房门口。当值医生的态度让他原本半分疑虑半分侥幸的天平哐地一声砸向坏的一边。提纳里不由得紧张起来，甚至连握住门把的手都不免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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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提纳里吗？」隔着一道门突然传来赛诺与寻常无异的声音，让提纳里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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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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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纳里推开病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沐浴在正午稍显刺眼的阳光之下的，半卧在床头仿佛陷入某种思考的赛诺，还有床上摊着的…………七圣召唤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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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么回事？」提纳里双手抱臂站在门口问道，见赛诺坐在床上冲他招手，满腹狐疑地朝他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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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来之前，有个素论派学者刚刚离开。你看到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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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论派学者？」提纳里回想着，刚刚一瞬间好像是看到过这么一号人，「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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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从头说吧，」赛诺沉吟了片刻说道，「我看到了你写给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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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信的内容之后，我回想了一下，杜占——就是你在道成林里见到的那个曾经的生论派学者——的工坊，那里布置复杂精致，显然出自素论派之手，又远不是那个『酿酒』的工坊能够相提并论的。如果照你信上所说，还有另一个素论派的人藏在幕后的话，这个工坊的存在也就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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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诺盘起腿坐直身子，沉着声音继续说道：「只不过，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对方发现杜占受审，极有可能像之前一样弃车保帅，再次果断躲入幕后，令调查陷入僵局。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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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提纳里点了点头，看上去似是接受了赛诺的说辞，结果开口却硬梆梆地反问道，「所以你就假装重伤不治，引对方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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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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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诺低着头，视线在被打倒的三张角色牌上溜了一圈，最后诚恳地道歉道，「对不起。事出突然，没来得及通知你。我只让他们在教令院内散播消息，没想到这么快传到你那里，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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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算啦，你没事就好。」提纳里态度缓和下来，坐到床脚看着赛诺接着问道，「那后来呢？巡林员告诉我那是个女学者，可刚刚和我擦肩而过的是个男人。而且如果他也跟这件事有关系，直接跑来看你，会不会太不谨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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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诺摇了摇头，抓起散落的元素骰在手里颠了颠，说道：「那个人叫阿达沙·瓦迪，在素论派很有名望，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他也一直与生论派有诸多合作，当初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公开反对『机械生命』研究的素论派学者。后来风纪官出手干预，杜绝了全部相关研究，机械生命成为禁忌话题，而阿达沙也因其鲜明的立场和还算丰硕的研究成果立刻获得了大批拥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