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覆水难收 第一节 密林中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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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12月1日，苏联，滨海边疆区，波格拉尼奇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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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隆冬时节，这个位于中苏边境的小镇早已是银装素裹，厚厚的积雪将人们视线所及之处几乎都变成了一片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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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这里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军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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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这里了！上校同志！”负责运送中国战俘的军官答道，“根据临时军事委员会的命令，为了新加坡谈判的正常进行，我们需要释放两年前俘获的中国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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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请向司令员西罗诺夫同志转告，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女军官面色凝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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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们要小心了，”负责押送战俘的军官说道，“最近我们在叶尼塞河的防线被突破了，有情报显示，叛徒的爪牙已经渗透进了远东，尽管这里距离中国人在绥芬河的前哨站只有15公里，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和处于这片区域的己方部队失去了联络。我们不想做最糟的打算，但很有可能他们已经被尤里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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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你们回去的时候也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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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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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只有1万多居民的小镇，因为距离中国的绥芬河市只有15公里，苏联在两年前中苏爆发冲突后在此驻扎了足足一个合成化团的兵力。而这个合成化团的团长嘛……说到她的老爹大家可能都不陌生了，就是两年前在纽约之战中阵亡的鲍里斯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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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曼诺夫为鲍里斯举行国葬之后，娜塔莎便离开了莫斯科，申请调往艰苦而偏远的远东地区，当时她的不少同学都为这位军校里颜值和成绩都很能打的同学感到可惜——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能力和容貌都很出众，加上又是鲍里斯上校唯一的女儿，留在莫斯科的话再怎么样都能至少混个少将了。然而，远遁远东除了是这位悲痛欲绝的女孩逃避现实的选择外，同时也是因为列普宁元帅的建议。尽管那个时候列普宁元帅并不知道鲍里斯是被尤里派人杀害的，但出于一个军人的嗅觉他还是察觉到了危险，于是便为她开了后门，让她隐姓埋名来到老部下西罗诺夫的远东军区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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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也明白老校长的好意，来到远东后竟是一敛在军校时光芒四射，神采飞扬的姿态，两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和远东军区里那些莫斯科来的军校生们格格不入，搞得远东军区不少人还以为她是在军校里犯了事才被分配到这个鬼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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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的低调不但让厄普西隆的异教们失去了追查她的兴趣，甚至还瞒过了曾经在远东作战过的尤尼金——出于老上司列普宁元帅的一再叮嘱，西罗诺夫并没有和尤尼金提起过，实际上，在伯力之战中，尤尼金调集的援军中就有娜塔莎的部队，只不过娜塔莎本人并没有主动去找自己这位学长罢了。倒是尤尼金的副官，西罗诺夫的女儿索菲亚认出了自己这位在军校里叱咤风云的学姐，不过西罗诺夫倒是很少见地警告了自己的女儿，不许跟尤尼金提娜塔莎的事情。倒不仅仅是因为保护娜塔莎的安全，这个精明的老父亲可不想自己未来可能的女婿被别的漂亮女人撬了去——西罗诺夫可不知道娜塔莎和莫拉莱斯的那点儿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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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这个事情显然是瞒不住了，因为负责这最后一段也是最危险的一段护送任务的不止有娜塔莎的团，西罗诺夫还把沃尔科夫和契特卡伊调往滨海边疆区，沃尔科夫说起来还和娜塔莎的父亲鲍里斯有那么点儿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沃尔科夫是他们共同的姓氏（娜塔莎的姓“沃尔科娃”则是阴性读法）。沃尔科夫虽然现在是半机械人，可他的记忆却封存在了躯体里，因此即使是复活了一次，沃尔科夫还是记得这位远方亲戚的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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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鲍里斯的宝贝女儿吗？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沃尔科夫也挺意外的，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娜塔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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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契特卡伊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知道眼前这位漂亮的女上校是主人的亲戚，便很实亲昵地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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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科夫叔叔！？”娜塔莎也很吃惊，“都说您和契特卡伊失陷在莫斯科了，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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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沃尔科夫冷哼道，“那帮厄普西隆小杂碎还想留下我的性命？做梦！另外，你父亲的死因似乎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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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不禁颤抖起来，莫拉莱斯在暗中调查鲍里斯的死因这事情她早就知道，不过由于莫拉莱斯一向行踪诡异莫测，娜塔莎在这两年里愣是连一封信都没收到过，不过想想也是，她都隐姓埋名藏到远东来了，莫拉莱斯想给她寄信也找不到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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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尤里那个叛徒，对吧？”娜塔莎阴沉着脸说道，“前些天北美战区的司令员尤尼金同志才率领部队和远东军区会师，何塞那边的情况也搞清楚了，叛徒尤里谋划了数十年，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之网，把我们骗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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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列普宁元帅同志还被软禁在莫斯科，现在苏联的西部领土已经被心灵控制增幅器的心灵控制波覆盖了，我们没办法解救元帅同志。”沃尔科夫叹了一口气道，“若不是西罗诺夫同志因为路上火车故障耽误了几天，恐怕苏维埃连个能挑大梁的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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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们之前介绍的那样，莫斯科事变几乎将苏联的军事指挥高层一网打尽，高级将领或死或逃，或是沦为心灵控制的傀儡。元帅一级的，除了和尤里有旧交的列普宁元帅被软禁外全数被厄普西隆处死。大将军衔的也只剩西罗诺夫一人，军区司令和战区司令除了西罗诺夫和尤尼金外也仅剩困守土耳其的高加索军区司令别尔申科·科兹尼雪夫上将。现在苏联名义上的最高指挥部也就剩下了西罗诺夫，别尔申科和尤尼金三人。和尤尼金一样，别尔申科要不是有部下拼死相救逃出了第比利斯，恐怕也要当俘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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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唏嘘了一番时局后，沃尔科夫便正色道，“好了，既然三位司令官同志已经着手重新组建最高指挥部，我想一切很快都会回到正轨上的，现在，我们需要先把我们的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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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苏联和拉丁同盟的相继崩溃，厄普西隆亚欧大陆上的目标显然只剩下中国一个，至于其他的小国，这年头的各大势力都选择性地将他们忽视了。厄普西隆在逐步向东压缩残余苏军的生存空间的同时也在加紧对中国北方的渗透和入侵行动。尤其以渗透入滨海边疆区的厄普西隆部队最为猖狂——在中苏两国的眼皮子底下在绥芬河地区部署了一座心灵信标，由于中国方面现在忙于应付厄普西隆渗透进来的小股部队骚扰，绥芬河这边竟是处于被半包围的状态，中国方面希望优先将战俘送走，所以这里流窜的厄普西隆部队就得让苏军解决了，当然，作为交换，绥芬河前哨站的中方军备设施和物资补给会借给苏军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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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有战俘的德拉库夫因为积雪的关系不敢开的太快，一来道路湿滑，开的太快难免会造成交通事故，虽说路上死几个战俘在苏联人眼里看来不会影响大局，但谁知道中国人会怎么想，沃尔科夫和娜塔莎自然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新加坡谈判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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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一合计，娜塔莎率领合成化团的战士们断后，沃尔科夫和契特卡伊冲锋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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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真的，不少我军部队也受到那座该死的心灵信标影响了。”看着眼前被控制的苏军士兵尸体，沃尔科夫严肃地说，“同志们小心点儿，前面也许会遭遇更多被控制的我军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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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普西隆部队控制了一些疯狂伊文，并借此炸毁了通往绥芬河的桥梁和公路，无奈之下众人只得放弃直线进入绥芬河的道路，绕道前往绥芬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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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他们在天黑之前就能顺利移交战俘并返回，可现在连绥芬河的影子都没看见，娜塔莎和沃尔科夫不禁有些埋怨中国方面，“公路和桥梁被炸了也不知道出来处理的吗？我们可是在送他们的人回家啊！能不能不要这么怠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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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在她的部队驻地只留了一个营，随着任务的延宕，她不禁有些提心吊胆，生怕厄普西隆乘机偷袭波格拉尼奇内。不过沃尔科夫倒是瞧出了一些端倪，他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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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娜塔莎，厄普西隆只是有小股部队渗透了进来，他们没办法攻击有坚固工事防御的基地的，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破坏这次护送行动……你瞧，连猎狼犬直升机都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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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厄普西隆部队极力想阻止苏军，但在沃尔科夫和契特卡伊的强悍战力面前，这么点儿兵力着实不够看的。至于说为什么中国方面表现得如此怠惰，沃尔科夫也大概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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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来他们的内部也和咱们一样勾心斗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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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是标准的老生常谈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难免有争斗。中国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在苏联人眼里那自然是比他们内部争斗更激烈的。没办法，哪怕都被厄普西隆折腾得不成样子了，苏联人还是免不了用一副傲慢的态度看待这个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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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虽难听，可这次却让沃尔科夫不幸言中。对于此次新加坡谈判，中国方面内部的反对势力相当强大，武元帅等人代表的一方因为支持谈判压力很大，而恰好此时北部战区司令陆韬就是反对谈判的一方——他的部队在两年前的伯力之战中损失惨重，而指挥官还是武元帅的儿子武秀荣……本来武元帅和陆滔的父亲是老战友，老交情，不过陆韬的父亲去世后，两家的关系就淡了许多，结果因为这件事两家翻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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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陆韬憋足了劲儿想给武家一个难堪，那些战俘在他眼里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在他眼里，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军人都决不可以当俘虏。虽然说绥芬河前哨站有中央派来的特使监督，他不可能对战俘动手脚，但如果说给支持谈判的武家和护送的苏联人找些麻烦倒是不成问题。就这样，原本只有15公里的路，沃尔科夫和娜塔莎硬是绕了大半夜才躲开了厄普西隆部队安全抵达了绥芬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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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中国的同志，”尽管已经察觉出来是一部分中国人在捣鬼，娜塔莎和沃尔科夫还是维持了表面上的笑意，“我们一路上遭到了厄普西隆部队连续不断地袭扰，公路和桥梁也被他们控制的疯狂伊文给炸毁了，好在我们绕了远路，将贵方所有战俘都安全送到了，请你们前来清点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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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负责接受战俘的特使此时也明白了陆韬的小九九，他倒是没有责怪苏联人——至少他们把所有战俘一个不剩地安全送回了中国，说明苏联还是有些谈判的诚意的。倒是陆韬，身为战区司令却不顾大局干出这种蠢事，这倒不像是一位战区司令员干得出来的事情啊……不过特使本人虽然支持谈判，可也明白此时北京城里亲苏和反苏两派此时正势同水火，因此也不想去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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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自是不用多提，既然战俘已经安全移交，中国方面显然对娜塔莎和沃尔科夫一行客气了许多，不但为苏军留下了足够的军备补给，还破天荒地给苏军官兵提供了不少……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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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冷的天，我们这儿条件有限，只好先委屈一下苏联同志们了，这些烧酒是我们首长为你们留下的，虽然我们这儿没伏特加，但我们东北的烧酒劲儿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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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烧酒的份儿上，苏军官兵倒没把中国人的事情给戳破，双方气氛还算友好，中国方面也大方地将绥芬河地区的大致情况向苏军作了介绍。这些厄普西隆军队犯了个错误，在深入敌后的情况下居然暴露了行踪——契特卡伊虽说是半机械犬，可嗅觉系统一点儿也不比一般的军犬差，在契特卡伊的指引下，合成化团的战士们顺利地找到了那座心灵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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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普西隆部队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在大雪天气中暴露，对苏军的进攻竟然毫无准备，被娜塔莎和沃尔科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心灵信标被摧毁也让这一地区被心灵控制的中苏军队恢复了神智，威胁两国安全的这支厄普西隆渗透部队就这样很随意地被沃尔科夫和娜塔莎率领的苏军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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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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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漂亮，娜塔莎同志。这场胜利无疑会对我们即将与中国人在新加坡的谈判有所帮助，至于我们当地的剩余部队，他们将在雷泽诺夫和库可夫同志的带领下继续确保远东地区免受尤里连绵不断的袭击。”西罗诺夫对娜塔莎等人的行动非常满意，“另外，既然列普宁元帅已经被厄普西隆软禁在莫斯科，我觉得厄普西隆很有可能也掌握了你的行踪，我的意思是……要不调你到我这边来，协助尤尼金同志的部队执行新加坡谈判的保卫任务。怎么样，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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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题……我服从命令。”娜塔莎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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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西罗诺夫笑了，“这次何塞同志也会来到新加坡，我听说你们还是伏龙芝军校的同届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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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娜塔莎的脸颊上闪过一阵绯红，是那个西班牙小子！他还活着！不知道他在那边怎么样了？拉丁同盟遭到厄普西隆的毁灭性打击，这事儿对苏军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也正是因为共同的遭遇，拉丁同盟的残余部队才选择加入了苏联部队的战斗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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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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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罗布泊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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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在接到了上级的最新指令后，云茹又惊又怒，“停止半机械人研究计划！？这是谁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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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激动，云茹同志。”负责传达信息的军官连忙摆手，“我也只是奉命给您传话而已，您也知道，咱们不是马上和老毛子谈判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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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云茹无力地接过指令，“我知道了，我会通过中枢计算机向北京方面传输有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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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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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得知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后，云诗和云华都表示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