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冰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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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往日旧伤 第一节 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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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2月，罗马尼亚，布拉索夫县（1），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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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佛尔之战的硝烟已经散去了差不多快半年的时间，尽管欧洲各地还是时有反抗苏联的暴动发生，但随着苏军渐渐从多佛尔战败的阴影中恢复，苏联在欧洲的统治也愈发巩固起来，像罗马尼亚这样的东欧国家已经少有暴动发生，克格勃在这些区域的情报网也愈发严密，使得盟军再也无法像之前摧毁超级天启坦克一样渗透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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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意味着，苏联人就此可以高枕无忧了，实际上，在这座名叫布兰的山间小镇上就来了两个回乡扫墓的人，令人讽刺的是，这两个不速之客还是都罗曼诺夫日思夜想要绞死的人——尤里、以及他的心腹爱将兼同乡，第一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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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您在想什么！居然这个时候提出来要回老家扫墓！”第一异教一边推着尤里的轮椅一边抽着鼻涕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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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两人是使用化名，乔装打扮来到这里的，所以尤里那个惹人眼球的悬浮轮椅自然是不能用了，因此第一异教只得找了一副普通的轮椅载着他们的领袖回到了家乡。因为交通不便，两人抵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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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就是想家了而已，帕维尔·伊利耶·科勒斯库，还有，谢谢你愿意舍弃假期来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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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异教翻了个白眼，“帕维尔·伊利耶·科勒斯库”正是他的罗马尼亚名字，“这名字我大概得有20多年没用过了，还有，您别在公共场合称我的全名啊……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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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尤里笑了，“我还记得当年那个在我家旁边住的小男孩呢，当初你跟着我离开罗马尼亚的时候也不过才七八岁的样子，比谢廖沙大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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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第一异教不仅和尤里是同乡，而且还是比邻而居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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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两人便走到了当年住过的老宅，两人的家人早已在连年战乱中相继去世了，因此破败荒废的老宅显得凄凉无比，尤里沉默着，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抚摸着自己家的残垣断壁，不禁悲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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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大人……”第一异教连忙扶住了尤里。而看到同样破败不堪的自家旧宅，他也不禁被勾起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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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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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莫斯科城破后，尤里安顿好了谢廖沙兄妹便回到了家乡，也就是罗马尼亚的布兰，那个时候第一异教还是个小孩子，和尤里家比邻而居，而科勒斯库家和尤里家也十分熟悉，毕竟在这个山间小镇大家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想不熟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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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乡隐居的尤里当时身心俱伤，至交好友与挚爱恋人的相继离世给了他很大打击，而盟军在占领苏联和东欧后的种种恶行也让这些地方的人们生活得举步维艰。尤里一个带着伤的单身汉在布兰小镇自然是很难过，何况，尤里的家人早就在盟军进攻罗马尼亚的时候死于轰炸了，那个时候正是靠着邻居科勒斯库家的接济，尤里才慢慢养好了伤，第一异教和尤里的师徒情分也是从那个时候真正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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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那时的第一异教还是个小孩子的缘故，尤里总是能从他身上看到谢廖沙兄妹的样子……哈，那个时候尤里脑子里还没像现在这样只有他的“大业”，其实，尤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尤里还和德米特里为了他专门来过一次，就是因为小帕维尔聪慧过人，心灵能力方面潜力很大，尤里很是喜欢和这个邻家的小朋友。尤里有时故意用心灵能力逗他玩，但小帕维尔竟能一眼看穿尤里的把戏，这让当时的尤里和德米特里很是惊奇，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洞察力，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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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长，此后苏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战败，斯大林身死国灭，而德米特里也不幸亡故，尤里安顿了德米特里遗留的子女后只得孤身一人逃回了罗马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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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帕维尔的存在多少抚平了一些尤里受伤的内心。那个时候，布兰的村民们并不知道尤里去莫斯科做了什么，甚至连心灵能力为何物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尤里是心灵能力者的事情，乡亲们对于这个从小山村里奋斗出来的莫斯科国立大学高材生也很是照顾，虽说尤里一去多年很少回来，但兵荒马乱的，能从莫斯科逃回来都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乡亲们对于尤里在莫斯科的事情也很是默契地没多问。尤里有时候都在想，大不了就这样在老家终老算了，那个能容许他研究心灵技术的苏联已经不复存在了，而尤里也很清楚这个技术一旦落入盟军手中，整个世界都会沦为那些资本家肆意妄为的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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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景不长，就在尤里小心地隐居在家乡的时候，由于盟军在东欧的压榨，东欧各地也出现了一些反抗浪潮，1955年，一支美国部队进驻了布兰——布兰自古以来便是沟通特兰西瓦尼亚和瓦拉几亚的战略要地，为了压制罗马尼亚的反抗浪潮，盟军进驻这里也很正常。但对于布兰小镇的村民来说那竟是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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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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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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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啦！美国佬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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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啊！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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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开火！不能放跑一个反抗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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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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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之所以大开杀戒的原因是，一名醉酒的美军大兵闯进了当地村民的家中，强暴了房主的女儿，愤怒的房主趁大兵不备杀死了这名大兵，却不曾想引起了美军的震动，美军竟是挨家挨户地搜查，由于美军进驻以来小镇鸡犬不宁，因此村民们恨透了美军，拒绝交出凶手。而美国驻军的长官竟是下令将这里的村民全数屠杀殆尽，美军先是拿M2重机枪扫射，再是用布设在布兰城堡的重炮猛轰了足足两个小时，直到最后放火焚毁了整座小镇才算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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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浩劫中，帕维尔的家人——包括父母在内、祖父母、叔伯、兄弟在内全都惨遭美军杀害，他的两个姐姐还被残暴的美军大兵轮奸至死，而小帕维尔因为被父母藏进了地窖才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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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尤里那天恰巧去了一趟布拉索夫而侥幸躲过了屠杀，等到尤里回到布兰小镇的时候，望着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小镇，尤里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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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尤里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他顾不得什么，连忙朝家里跑去，只见邻居科勒斯库家已经沦为一片废墟，而当时接济他的老科勒斯库和他的家人们竟是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小帕维尔的两个姐姐的惨状更是让尤里心中的梦魇又一次激发了出来——当年他的家人也是死于美军的轰炸啊！强烈的心灵能量缠绕在尤里的周围，剧烈的波动足以将不具备心灵能力的人瞬间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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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为什么！为什么！！呃啊啊啊啊啊！！！————”就在尤里愤怒不已的时候，突然，尤里的脚下动了一下——那正是躲在里面的帕维尔，他听到是尤里的声音才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然而亲人死去的惨状让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下子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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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你们……你们怎么了啊！！呜呜呜……醒醒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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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看着伤心欲绝的帕维尔，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莫斯科城破时的样子，那个时候，又有多少孩子像帕维尔一样可能只是片刻便家破人亡呢？他俯下身，默默地抱住了年幼的小男孩，小男孩在尤里的肩头哭得不能自已，这也让尤里心如刀绞，这可是自己的家乡，这些可都是自己家乡的乡亲！自己虽然掌握了心灵能力，可是自己却空有这份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而无所作为！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无法保护！那时在莫斯科的绝望感缠绕在尤里的心头，那种令他感到厌恶的绝望感几乎让尤里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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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尤里放下了帕维尔，问道，“帕维尔，你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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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帕维尔的目光死死盯住了不远处悬挂着美国国旗的布兰城堡，小小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仇恨的怒火，尤里明白，或者说他早就知道——一定是布兰城堡的美国驻军干的好事！他们自打来了布兰就为非作歹，坏事做尽。看着那座曾经流传着吸血鬼德古拉伯爵的阴森城堡，尤里眼神凛然、默默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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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没想到，帕维尔抓住了尤里的衣角，“我要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姐姐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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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闻言，转身拍了拍小帕维尔的肩膀，“孩子，不要让仇恨吞噬了你的理智，那些坏人，我一个人就能对付他们……而你一定要藏好，不能让那些坏人发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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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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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美军屠杀布兰村民的当晚，布兰城堡里发生了骇人听闻的血腥事件——所有参与屠杀的美军官兵一夜之间全部遇害，这些美军士兵在惊恐之中自相残杀，死相之惨让美军派去调查的特工都忍不住吐了半个多小时。更为诡异的是，现场竟是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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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那是尤里的杰作，而杀害科勒斯库一家、强奸帕维尔的两个姐姐的美军官兵在被尤里通过读取记忆的手段揪了出来后，小帕维尔将他们一起一刀一刀活剐了，那也是帕维尔第一次也是最残忍的一次杀人经历。在完成这一切后，两人便就此离开了布兰小镇，也离开了罗马尼亚……也正是在那之后，帕维尔·伊利耶·科勒斯库成为了后来的第一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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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一老一少就这样踏上了亡命天涯的旅途，尤里即便在那个时候也没有中断对心灵能力的研究，但受困于两人拮据的经济状况，很多时候尤里只得拿自己当成实验对象，结果就是，隐居家乡和在世界各地流浪的这十年里尤里的心灵能力得到了长足发展，而身体状况却每况愈下。当然，拜这些研究所赐，第一异教的心灵能力也得到了充分发掘，逐渐成长为了足以继承尤里衣钵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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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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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领袖大人当年单枪匹马闯进了布兰城堡，为那些死去的乡亲们还有我的亲人报了仇……”第一异教拍了拍自家布满灰尘的座椅坐了下来，师徒二人就这样坐在荒废已久的旧宅……或者说旧宅的废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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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还挺意外的，当时你一个孩子居然可以承受住我那么强烈的心灵能量波动，另外……本来我是不想让你动手杀人的，可那个时候啊，我的天才，你可是亲手剐了害死你姐姐的美国佬呢……那时候你可还是个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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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还记得您当时问我的问题……”说着，第一异教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一个茶壶，胡乱洗了洗便烧了一壶水，虽说他们没有喝热水的习惯，但是毕竟这茶壶几十年没用过了，还是烧一下比较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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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实在没想到，那个时候的你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保持住一定的理智……唉……想到这我就又想起了十三异教了，他和你的情况类似，可他却走不出来，把心灵能力交到这样的人手中，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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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在那个时候牺牲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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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点了点头，“愤怒会侵蚀你的理智，它虽然可以短时间激发甚至增强你们的心灵能力，但是长远来看对你们心灵的损伤将是不可逆的，或许我们心灵部门……啊不，厄普西隆的某些手段在你们看来过于凶残，但那只是实现‘乌托邦’的方法论之一，也许会有更好地解决方案，眼下我们别无选择，所以只能选择短平快的方式处置。但你给我记住了，我的天才，命令与征服世间心灵、首先就是要掌握自己的心灵，否则必然会带来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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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异教肃然，他点点头，“这也是您为什么会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收我为徒，然后又赋予我‘第一异教’的名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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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喝了一口水，“算是吧，其实，就在那之后我们去柏林杀柯西金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尽管你和盟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但却从来没有伤及无辜，我还记得，在动手前你请求我不要伤及其他无辜的人……也就是那个时候坚定了我要栽培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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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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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觉得不可思议，实际上谢廖沙和莉莉娅在这点就不如你，我的天才，我时常可以感觉到，他们兄妹的心灵深处对于杀害他们双亲的人的滔天愤怒，正因为这个，他们俩可是把苏盟都恨上了……就才能来说，你们三人实际上大差不差，不然我不会把心灵军团交给你们，但他们俩……我实在担心……所以……以后的日子里，还要拜托你多照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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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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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日无多，早年的那些实验算是把我自己的身子骨搞垮了……”尤里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我还能见到‘乌托邦’建成的那一天，那样的话或许就不用麻烦你了……只是……唉……希望我的预测这次失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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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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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次尤里和第一异教回来不只是单纯地回老家给逝去的亲人扫墓，这对师徒还在酝酿着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苏联的眼皮子底下建立一座小型心灵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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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初的屠杀以及美军基地里的神秘事件后，布兰城堡彻底变成了传说中德古拉伯爵那样阴森可怕的存在，后来幸存的其他村民回来以后也不敢靠近那里，直到苏军来了之后那里才再次成为一座基地。此外，由于当初的大屠杀是美军干的，苏军也没忘记利用这点，加上统帅苏军进攻欧洲的列普宁麾下部队军纪一向很好，因此苏军倒是没有像美军一样在小镇成为过街老鼠，反倒因为灭亡了美国得到了村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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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军的管辖下，尽管小镇还是没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但也渐渐地恢复了一些人气，因此，尤里和第一异教来到这儿倒是没人注意，这给了他们俩以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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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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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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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尤里致敬……尤里……是……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