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能夠,並且應該讓自己做到的,不是感到安全,而是能夠接納不安全的現實 —— 弗洛姆 《逃避自由》
回來第二天,傲雪姐無法接受現在有“兩個母親”的事實,所以全部人都在皓霖家裏大集合。其實我以為傲雪姐已經知道關係,畢竟她被淀仁和緋雪喊了她這麽久姐姐。但混亂的是,原來從來沒有人跟她正式講過前因後果。只是因為多年前習慣雪松先生和奈冬小姐照顧,早已把當作養父母的關係。
但為什麽今天才突然曝光這關係?是因為大老闆娘“想再次求證奈冬和墨蘭之間的身份”的對話,被傲雪姐知道。為了一次過讓所有有關人士不在狀態外,所以把知道實情的人叫過來,來一次的對質。
“兩位媽,請告訴我真相。我怎樣都接受不了我和凌霜是姐妹的情況?”傲雪姐追問大老闆娘和奈冬小姐真相:“現在我的前夫已經是她的老公,如果現在告訴我,我和她是姐妹!我們見面是多尷尬。”
“實際上以血緣來説,你們並不是姐妹。”奈冬小姐尷尬地回答。
大老闆娘很困惑說:“我也接受不了你是奈冬,我很清楚原本的墨蘭是不懂小提琴,只是一個鋼琴家。我還是無法相信如此虛無飄渺的事實。”程澤先生安撫著大老闆娘:“就算你的琴聲是奈冬。”
瑞森大叔在這裡插話:“本來遇上我便會有奇怪事件,你從小便是知道,只是你不相信。魔琴,古董店等事物什麽的,在世間並不是罕有事件。在我投入考古之後,我覺得這世界本來就不是我們所見的那樣——我們要知道,過分理性會變得視野狹窄。”
“ 瑞森哥,明明是你教我面對現實,但你現在卻教我反面教材了?”傲雪姐不滿道:“她可是頂著凌霜母親的臉,然後跟我說她是我母親,不是凌霜的母親!”
“那你能解釋魔琴的存在嗎?”傲雪姐對瑞森大叔的反擊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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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傲雪姐!只要你相信,這個世界是有魔法的。”皓霖講完就被捏了臉。
“傲雪,這個世界很奇妙啦!”若不是梨花媽笑著發話,恐怕那兩姐妹就直接在虐皓霖。
“你們安靜點,松他睡着了。你們想要真相,我現在慢慢告訴你們。但有條件……”奈冬小姐先顧好睡在肩上的雪松先生,然後看著傲雪姐:“你也要把你結婚後遇到什麽告訴大家。”
“可以,只要你能讓我信服。”傲雪并不信奈冬小姐説的話,所以只是佯裝答應。
“如大家所知,松和我是秘密在海邊結婚。當時他的家族知道後,就斷絕經濟來源。我們都在海灘經營商店和演奏維持生活。後來他的家族覺得這樣做有礙面子,所以最後讓他回到舞臺。那時候我把自己的琴給他演出,他的記憶就出了事情,直到現在都有這個問題,只是現在沒有以前嚴重。”
她嘆了口氣:“同時,我肚子就有了你。為了找出魔琴的出事原因,所以我和瑞森就回去那個叫《子夜》的古董店問個究竟。而店主只是說如果宿主與魔琴下的契約,就用契約覆蓋,但不要過度期待,因為他會鑽契約漏洞。為此我向小提琴下契約說:請原諒我的無知,請讓我的丈夫恢復記憶。之後有隻兔仔通過夢把未來展示給我看——我的靈魂守護雪松,和他一起在海邊度過,而你會跟映月生活。換言之,也就是在你出生之後,我就會死去。”
奈冬停頓一下:“所以我默默地準備好自己的身後事,那時候松的狀況也讓自己家族徹底放棄他,我只好把他托給瑞森,映月和程澤照顧。”
以下瑞森大叔自己說的這番話,大家真的需要考究一下真假:“至於我帶奈冬去《子夜》這事情,我並不知道雪松如何知道?並導致他每次見到我都打我一頓,所以我就變了現在大叔的樣子。我自己都覺得好可惜。”
“我覺得還好了,如果還是像皓霖那樣,就少了男子氣概。”傲雪姐給了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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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冬小姐笑著:“以前也是個高帥的男人。”
“有你們這些評價,我就死而無憾。”他立即被梨花媽扭耳朵。
淀仁插話問:“那你怎會變成墨蘭小姐?”
“這要說心臟移植。因為我知道自己死期,同時我的好友墨蘭心臟一天比一天差。所以我簽了心臟捐贈協議,所以死後就把心臟給了她。死之後三年,我的靈魂與松都在雪鄉的海邊度過。”
“所以我不是在光島出生。”傲雪姐突然想起自己的夢。
“三年之後,發生什麽事情?”皓霖想聼下去。
“應該是真身的墨蘭死去,我在意識模糊之下轉到她的軀殼上。我醒來之後就已經是墨蘭,旁邊就坐著藍川和凌霜。但當時我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墨蘭還是奈冬,基本上兩個記憶都在混淆在一起。過多一段日子,我對房子很熟悉又陌生,能彈鋼琴又能拉小提琴。如果以奈冬的身份,我只是會小提琴而已。”
奈冬無奈地說:“其實藍川他想親近的時候,我都很害怕地迴避。他覺得不對勁,直到他發現到我拉小提琴時候,他吃驚了,他從琴聲認出我是奈冬。他就狂問我墨蘭怎麽了?我一時都無法回應他。況且我在墨蘭的記憶裏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那是什麽?”我有點生怕又是奇怪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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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蘭並不喜歡藍川,只是藍川和她的協議下結婚。在抑鬱又不能找人訴説的情況下,健康越下直到她期待的死亡到,這是墨蘭給我看到她的意願。”
一個強烈的拍桌聲!
“這鬼話也太離奇!簡直胡説八道!怎麽都不可以讓凌霜知道!”傲雪氣憤地說:“她可是很恨當年你無預兆離開她,並到雪松爸身邊 。你怎麽說都算是她親生母親,她是不知道你的靈魂是奈冬媽還是墨蘭姨。再説,到現在我還是難以相信這些話!”
奈冬小姐被嚇急了,同時她也不忘攙扶住雪松先生的頭:“我明白你們難以相信,就請當作故事來聼。老實話,我也很難相信自己就這樣復活,而且在好朋友身上復活。但這個過程都經歷了差不多六年時間,我才能整合到全部記憶。之後我們找到瑞森,讓他帶我去松那裏。”
“我還記得那個情景,在海上拉小提琴的他,第一眼就認出我是奈冬,然後沖上前抱著我……”奈冬小姐腼腆說著:“我心裏面真的很感謝上天給我再次重逢的機會。同時,藍川也帶著凌霜離開了。我們之後再也沒有見面。“
從分離的相思中,回到比翼雙飛的時刻。我心裏想:“這本來就不容易。”
這時大老闆娘搭話:“後來我打算去給雪松送CD時,發現你們居然在一起。你跟我說想以奈冬身份照顧傲雪。在我眼裏,怎麽看都是兩個狗男女背叛了自己的伴侶鬼混在一起,並以奇怪的理由想把傲雪搶回去。再怎麽說,那時候傲雪在音樂界都出了名,我怎能讓你們破壞她的名聲?你們就沒有想利用她得到什麽利益!?”
“對不起,當時我是沒有仔細考慮這層關係,我只是愛女心切。”奈冬小姐道歉。
“所以那時候,你並沒有讓我們相認。”傲雪姐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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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怎能這樣做呢?一個正常人會相信這樣的鬼話嗎?再説那時候他們手抱著緋雪,那時候我的心情已經氣炸。”大老闆娘矛頭指向瑞森,“都是你放縱的。”
“嘿,他們是夫妻呀!我沒有理由去監管他們行為。”瑞森大叔冒汗了,並心虛地說,“他們作為大人做大人的事情,無論她是奈冬還是墨蘭,我也無權過問。”
梨花媽已換掉大家的啤酒,送上茶與點心。
在這方面來説,這裡沒有人有錯。只能說命運的捉弄得太過分。不過總覺得大叔還有什麼隱瞞。
“後來,我知道你離家出走。我就去告訴他們,經過商量,他們決定用回以前的名字隱瞞身份。我將其中一個住處給他們做房東,把住在劏房的你接過去——因為你那時候太莽撞,我們只好臨時這樣做。而映月做錯在先,所以她只是在搬家時候看看你情況,然後讓你搬過去住。”瑞森大叔説著。
“所以才囂張站在那劏房前嘲笑我多窮。”傲雪姐怨恨地看著大老闆娘。
“那是你自作自受,誰叫你毫無計劃就離家出走!但我也有好好跟你說:我會提供你的經濟來源,只是你拒絕。後來我就給墨蘭管理。”看來大老闆娘還是對“墨蘭就是奈冬小姐”這個身份無法釋懷。
“不過那段日子算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傲雪姐低沉地回想,之後說:“我沒有什麽可抱怨。好歹我從中得到家庭溫暖,好好地一起吃飯,有一張安睡的床,有鋼琴和小提琴相伴,那時候收入也逐漸安穩。我也是那時候從一個兔崽子成長為一個人。”
“這些年過去,你和嵐華結婚。我們也鮮有聯係,基本上不知道你們過得如何。直到你昏迷,我們才無間斷去探望你。有一天緋雪拿著小提琴探望你,被映月發現她的天賦。為了讓她有一天能喚醒你,映月匿藏了你。”她看著緋雪,眼中充滿淚水:“我已經失去一個女兒,突然又失去一個。我真的無法承受這種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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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明白失去孩子的感受,如果一次又一次失去所愛,我恐怕也瘋掉:“所以奈冬小姐真的堅強。”
“後來我發現是映月作怪,她要我證明我的身分。所以我直接拉小提琴證明自己。但那時候映月長期受你們兩個的琴聲影響,精神上很不穩定。所以我需要時間照顧她同時,也要儘快找到魔琴,因為兔仔再一次報夢給我:讓我知道你的生命快盡,而魔琴還嵐華手上,如果找到他,他就能救你。”
“這是我們早就知道魔琴還未因車禍被燒毀的原因。”瑞森大叔補充說:“奈冬和魔琴的關係很微妙,車禍那天晚上,兔仔已報夢給你媽:說它被偷了,而詛咒在你身上發作。要在指定的日子内找到它,才能喚醒你。所以我們一直都在找緋雪和魔琴,但我們找的方向錯了。我們不知道映月手上是仿製品,直到藍小姐主動跟我們說看到嵐華偷琴和他最近精神狀態怪異的事。”
“等等……詛咒是指……如果魔琴不在原主人身邊,便會寂寞得要害人?”我困惑地問。
“你的想法是對,所以現在魔琴都是在我手上。”看來奈冬小姐已經把它藏起來,這魔琴也太過孤僻和彆扭。
“所以你們讓我去確認一下姐夫的狀況。”淀仁看著大叔道。
“可惜你告訴我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瑞森大叔有點怪責淀仁。
“我沒有想到姐夫還會懂得説謊。”淀仁不高興說。
“你中計也很正常,他最擅長就是這事情——一副老實樣,還有甜到漏的嘴巴。”傲雪無奈地喝上一口啤酒,説道:“還有你要改口,他已經不是你姐夫,你把他喊回‘哥’吧!”淀仁立即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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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森大叔發話:“所以我賭一次,讓藍小姐傳話給嵐華:‘緋雪有能力用小提琴喚醒你。另外我叫上他們三個儘快到醫院,避免小提琴詛咒轉移’。”
“詛咒轉移?”在場人士都不明白。
“我問過《子夜》的狐狸店員,她說這小提琴有著魔力一般的音色,但大家都害怕它讓人着魔的一面,使它不斷被抛棄。如果緋雪用了這台魔琴,但不被接納成為新一個宿主,她就會成為下一個被害者——也就是詛咒轉移。”
大叔搖頭說:“而後備方案。就是淨化魔力,讓小提琴有著幸福感,大概這個詛咒可能不會發動,但她只是說‘有可能能阻止’。所以我要他們三個人在有限時間内,儘快來到醫院。因為那時候一刻都不能等,能做的都要儘快做。看來後面的方案顯效了,你的命就是這樣保住。還有順帶提一下,你要感謝蛋先生,你的音樂盒。他是緩和詛咒,幫你續命的關鍵。”
“所以你就跟我說是‘真品在嵐華這裡’和‘需要用真品和兩位人質救回傲雪’。假如我當時不相信你的話,你怎麼辦?”大老闆娘不滿地說。
“那你等著終身愧疚。”大叔反駁道:“我可是賭你100%不會丟下傲雪的。”
“這個故事好魔幻,也很諷刺。”傲雪姐說。
“可是你活著就是證明。”梨花媽的話讓她無法反駁。
“是的,活著……了。但時間不饒人,都變了。”傲雪姐冷不丁防地轉個頭問我:“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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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冒冷汗:“貴圈真亂,女王大人。”我只有這個感想。
“是好亂……現在用血緣來看,我和淀仁……額……沒有血緣,我和緋雪關係是親姐妹,我們三個頂多是義兄弟姐妹 。”傲雪怕自己搞錯關係:“還有叫我公主大人。”
“對。淀仁是我和另一個男人的種,你和他沒有血緣關係。”大老闆娘說:”對外的人並沒有人知道你們父親是誰。只不過那時為了矇騙家族,說你們兩個都是雪松的孩子。這也是維護我男人的關係,我隨便找個帽子給雪松戴上,反正我男人許的 。”
除了程澤先生,淀仁和奈冬小姐,無一不掉下下巴。
“雖然我猜到真相。”瑞森大叔大不爽地捲起衣袖,說:“但你這女人還真強硬到把事實掰歪了。”
見到程澤先生和瑞森先生兩個大男人準備開架,我連忙轉移話題:“那就是‘貴圈還是很亂’,女王大人。”
“都說叫我公主大人。”
“你也太公主病。”
“你管我,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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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說你的故事了。”瑞森大叔看著傲雪姐。
傲雪姐直接目無表情插入廣告:“那歡迎大家來購買我的新書《海之籠》。”
“你這個守財奴!連這點時間都要打廣告!”淀仁表情僵硬地回應,下一秒直接摔紙杯。
我知道他很心疼——因為上次我私自去日本時,淀仁被坑她了不少旅費。我不敢擡頭,心裏只說:”我再也不敢亂跑了。“
“反正這全篇故事,寫這小説的米娜都毫無畏懼地打廣告。這點小事就不要理了。”她做了一個招牌手勢:“有錢就是萬能~des!”
米娜:“謝謝你在這裡幫我刷存在感。”
傲雪說:“不客氣,打廣告是要錢的!尤其是我這位大明星!”
(米娜已下綫)
最後她推銷完自己的新書,大家都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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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大人,求你別再破壞自己的形象。好歹我也是你的粉絲 。”我哀求道。
“叫我公主大人!還有我不想你做我的粉絲,你是我的閨蜜呀!”她不滿地說:“我從來沒有虛假地對人,但人們總是以他們的幻想來看我,從來沒有理會過我真正的樣子是怎樣?現在,至少我不想最親的人都看不見我的存在。”看到她流露著寂寞的表情,我們就沉默了。
“你還想當我的兔仔繪本助手嗎?不要浪費你的才華。你的畫技就比我好,讀什麽物流系的。真浪費你的人生。”
“你又沒有說給我錢?”
“錢什麽的,在才華面前都是小事情。到時候我們再面議啦!還有賣出去的書會分紅給你。要不你明天過來?”
“現在才說錢是小事情,我總有一天要你把錢吐出來 !”淀仁很生氣地說。
“哦哦哦……難道用在未婚妻身上的錢就這麽小氣?”傲雪假裝呐喊的樣子。
“但大部分的錢都是被你坑。”淀仁完全想開架!
“我只是在收薪水,誰叫你跟我下賭注!?我無功都有勞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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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你的身家比我翻好幾倍,你就不體諒一下要付房貸款的我嗎?”他快被氣得沒話説,我看著便揪心。
“好了好了,下次我就不玩這麼大,行了嗎?”傲雪姐攤手。
她偷偷地問我:“你把我的書看完了吧?裡面只有5成真實,明天來我把全部告訴你。”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