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65年8月,陕西,乾佑县地界。
只见茫茫秦岭,松山绿海,峰柱耸立,险谷相连。无边的山势将万物都吞没其中。众旅人看了地貌,齐叹一声,各自在四下找寻落脚。此间有一年轻汉子,姓杨名万海,则感无趣,便提议每人各讲一奇闻怪事,以解旅乏。起先召集了一圈人,大谈鬼神,所涉之事,不离戏曲、传奇之格,然记忆不全,杂糅亦多,俱是喷饭。忽有一人,解衣袒胸,松腰提裤,作出一副浪荡的样子来,要给众人讲一个风月鬼话。众人见状,奉以酒水,那人吃了,才娓娓道来。
原是一个盗匪遇鬼的故事。本在戏曲中,遇鬼捉鬼,非仙即道,少有下三流而找鬼纠缠的。众人听此,顿觉鲜良极矣。故事前半,都是说张龙赵虎两位大盗,杀人放火,犯下大罪,一路逃亡,夜晚到一破落村镇,见家家荒废,田间遍地是棺木,鬼火凌乱横飞,亮如白昼。两人倒也不怕,寻颗树爬上,呼呼大睡。睡到三更,听到一少女呼声“官人、官人”甚是撩人,两人色心大起,跳下树,趁月色遁声而寻,发觉少女依在一处土墙边,通体透湿,身姿妩媚妖娆。勾勾手,便转进了一间砖舍。两人张着眼,忙不迭追随而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人说到兴头,听者聚精会神,杨万海却不以为意,心道:“此故事较前些似更抓耳,但印板衣褶,终是人鬼媾和,常谈的淫文。”然故事后续却非他所料。
却说那两人进到舍里,见少女果是风骚诱人,一双桃花眼,两只雪臂膊,杨柳细腰,只穿着一件薄衫,坐在床上。两人笑嘻嘻道:姑娘因何独居在此?因何呼官人?少女娇羞貌,只是不言。两人近前,左右坐定,捉少女臂膊抚摸。少女红透了脸,便要往床上躲,两人故意将手一滑,提溜起她脚,扒了花鞋。见玉趾纤细,脚背柔润。再不忍耐,伸出舌头舔舐,又褪下裤子,露出那话,要少女看。少女以手捂眼,连连摇头。两人暗爽,猜拳定个先后,撕了少女亵裤,便始奸淫。诸事顺意,唯一事甚怪,是少女不言语也。两人顾不得多许,抽插往复。后搬那脚再舔,只觉汗出如浆,却都是泉水的滋味,不似常人,方而惊异。此时少女嘻嘻一笑,抽回脚来,往两人那话一夹,两人顿如泥塑木雕一般,定住不动。少女又探手往床下一掏,拿出个鸟笼来,里面不是鸟,是个姑娘的人头,腐烂秽污,只有嘴巴如常,轻轻一拍,就“官人、官人”的叫。两人见了,吓得魂飞魄散,只害动不了半分。少女起身,转去厨房里取斧锯刀叉,一字铺在床上,俱各血迹斑斑,腥臊扑鼻。先拿小刀把两人那话割了,放在瓮里;又拿叉子拆下眼球,盛在盘里;接着挥斧卸了四肢,扔进袋里;最后将锯锯掉了头,挂在钩上;剩胸脯整块肉,打开清理了,点起篝火,支起铁架,抹了盐巴,一点点翻烤,用刀慢慢片下肉来,吃一片,就说一声“妙”,吃一片,就说一声“妙”。及至翌日,吃的干干净净,把自己收拾一番,又拿着鸟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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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此,众人诧然未恍,一个个面面厮觑。那人继续讲道:此女非人,乃千年杨柳化作的妖鬼,名叫杨花逸,她还有一孪生妖妹,名叫古柳曼。两妖四处作祟,为祸人间,杨花逸最喜食人,古柳曼食人不多,但喜掳人,尤是青壮汉子,常被掳去榨干了阳气的。两妖出没不定,武当山遣弟子寻了几次,都没下落。望诸位今后行脚,多要小心。
众人中有人问道:“你这故事,从哪里听来?”那人笑道:“我素爱谈鬼,每逢游人,必相邀叙述,这就是我最近听的故事。”众人道:“端的横奇故事,先淫后险,听了如坐吊桶一般!”又一人道:“我那话先硬后软,本欲取怒于你,但心想较之被割去幸运多矣!”满座皆笑,惧意轻松化之。
唯有杨万海脸色煞白,分明盛夏之际却颤若寒噤。他离开人群,自找了一片空地歇卧,任众人继续谈鬼,闭紧了双目,权当睡了。过了几时,众人散去,陆续收拾行李,再赶行程。万海才慢慢起来,跟在最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原是他心里暗暗叫苦:“想那故事蹊跷,非寻常编排之机理。以往听论怪力乱神,听过则过矣,此番却听得浑身恶寒,汗毛倒竖!试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若真有两妖鬼为害,略被盯梢,此行凶多吉少。”又想自己是往商洛去,出塔云山而向东,与大道偏远,必无几多同行,崇山峻岭,夜晚无所歇脚,如何捱过?一虑及此,唉声叹气,愁容满面。失神走了几里路,来到一个三岔口,见峡谷宽大,南北延展。众旅人在此道了再会,便各投去处,一半往北到长安去了,一半往南到鄂州去了,只剩他一个,夷犹半晌,原地徘徊。
等到下午,仍不见有去商洛的,万海情知不是盼头,只得对自己道:“奈何事务要紧,来则来矣,还能折返不成?小心行事罢了。”从背篓里翻出地图,细看了地势,见东五里有处山坳,推料或有民居,稍壮壮胆,独自向东而行。
看官须知:山中五里,平原十五里,弯折小道,图所不明,冤枉路又有多少!万海走的脚软筋酸,浑身汗如雨下,堪堪到那山坳。见一方绿野,躲藏在大山阴面,杂草丛生,怪树罗列,一座破败古刹,设在正中,院墙延展,圈地广阔。万海心里疑惑:“都说天下名山僧占多。佛寺首选自是山顶,以供四方参拜。岂有这般专往山坳里建的大寺?周围也无一间民居,寂寥萧条,视之如若幻境。”走到寺前,又见大门已倒,径直可入。万海说声“打扰”,就走到大殿上,却猛吃了一惊:竟有十数个乞丐叫花,在里面宿摊炊饮。遍地狼藉,碗筷散落。万海忙上前,找个人问道:“我路经此地,想借贵帮宝地歇息,可否允准?”那人听了,露出满口黄牙,大笑道:“你这公子真怪,对我们乞丐倒来假客气!寺里大得很,你自寻地方便是,只这大殿我们占了。”万海道:“请问此间是何寺?”那人道:“不知!不知!你往那头看,有个老和尚在。”万海踮起脚,果在角落看到一个敲木鱼念经的和尚。找到近前,打了个躬,问道:“叨扰禅师,我是路过的人,旅途困乏,想借贵寺暂住一宿。”和尚抬头看了看他,指道:“后院有弟子房,现今没有人住,虽破败点,至少能遮风挡雨。”万海谢过,又道:“请问贵寺名称?我初来乍到,不甚了解。往后得空,必来参拜。”和尚道:“此乃木珠寺,唐开元年间所建,本是供皇族人士修行的隐寺。后经战乱,逐渐没落。参拜的话不必说了,等我去了,寺不是寺。”万海略有些歉仄,道:“可惜我身微家贫,本这样一座大寺院,应该资助从新修建,再扬佛光。”和尚笑道:“只怪我这样的不堪材料做了住持,致令佛庙衰颓,殿宇破坏。还被一众乞丐占了大殿,先师有知,必言我冥顽不灵。”万海看和尚衣衫褴褛,一身黄衫都沾了土色,悄的拿出些许碎银,道:“禅师莫要嫌少,这是一点宿钱。”和尚道:“我这境地,还要什么呢,只愿积累了修缮一下佛像。”也不推辞,顺手收了。万海这时抬头看殿内佛像,方发觉帷幕之下,佛头已坏,塌出一个黑森森的大洞。顿有些悚然。和尚又道:“施主肯发善心,菩萨定会保佑的。”万海合掌鞠躬,自往后院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来到后院,也是野蛮的场景,腐草盈阶,荒榛遍地,两层的弟子房被遮掩其中。万海本欲挑楼上居住,但一想房屋常年未理,恐梁歪瓦破,一落雨就渗漏下来。便就在面前找个看得过去的房间住了。止有木床一张,旧被一条,蜡烛一根,芦席一片。
万海将芦席卷成筒,放在床头当枕头,把被子垫在身下,从背篓里拿出携带的衣服,盖了盖肚,就睡一觉。等醒来时,已是黑夜了。门外月光清亮,万海见了,心想此寺虽然没落,毕竟是前朝的皇寺,应有不少好布景,趁此逛逛。于是起身出门,从弟子房直到后禅房,里里外外看了。那楼宇深广,用具甚多,无不显示昔日富丽。有一座罗汉堂,塑许多石像,眉目口鼻,俱个神情飞动,蔚为壮观。万海自说道:“较之扬州天宁寺罗汉堂,有异曲同工之妙,却隐没在山峻之中,不能供人观瞻,可惜,可惜。”呆了一阵,又往第三层院去。和前院是一样修盖,只是规模越发大了。万海叹道:“此等构建,便在长安也是一处盛景。奈何皇家居高而避世,圈地规佛而自赏。”再要往第四层院去,被一道上锁木门,拦住去路。从门隙里一觑,后面是空地,摆了数十大缸而已,其余并无事物。推料只是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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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毕,返回住所。忽见楼上一房隐隐有烛光,万海好奇,但想道:“或是刚来的客人。时候已晚,明日再作理会。”一夜无话。
翌日清早。万海听到院中有人走动,穿衣起身,还未到门口。一个娇嫩女声传来:“里面的公子,起床没有?”赶忙出去,见一对父女,立在院中。都是一身蓝紫布衫的装扮,笠帽挂在背后。其父外貌粗旷,腰膀魁梧。其女长相艳丽,身材娇小。万海揉了揉眼,抄手道:“请问两位是?”女孩儿笑道:“我们是昨晚来的路人,见此寺无人看管,止你一间房有人,猜你也是路宿,特等到今早来和你打招呼哩。”万海道:“我昨晚已见了,原是你们。”女孩儿道:“我们来自南方,欲往商洛去,不意迷失了道路,想向你打听则个。”万海道:“商洛地界甚广,是接通中原的要地,四通八达,分山划县,不知你们具体是往哪里去?”女孩儿道:“这样啊......我们是去华山的。”万海道:“那正巧了,华山就是往东北,和我是同路。我可带你们先到商洛县里。”女孩儿一听,面露喜色:“太好了,省得在大山打转转,徒费许多脚力。”万海顺口问道:“你们是去华山参拜吗?”女孩儿答道:“不是,去一个地方,就在华山边。”恰在此时,其父咳嗽一声,女孩儿恍然一惊,摇摇手道:“哎呀,我也不清楚,反正就在那边。去了再看!”万海心里生怪,面上未表,又问道:“你们昨晚来时,住持醒着么?”女孩儿眨眨眼道:“什么住持呀?”万海道:“当然是寺里的住持,一个老和尚,他不在?”女孩儿道:“我们昨晚来时,这寺里根本没有人,我们都看了。”万海道:“那大殿里,不是有一帮乞丐么?”女孩儿和父亲对视一眼,继而疑惑道:“没见。”万海道:“不可能。他们的样子一看就是住了很久的,就在大殿里。”女孩儿道:“莫非是公子你做梦搞混了罢?”
万海听此,只感胸口猛跳,扭头便往前院去,一路快步加急,片刻就到大殿。见地面空空荡荡,哪有什么生活痕迹?又见那和尚先前呆的角落,堆着许多破碎石头,被厚厚蛛网遮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万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晚情景,尤在面前,岂会一夜改异?他失神回到院中,父女仍在等候,女孩儿走上前道:“我没骗你罢?真的没人。”他喃喃道:“端的怪事,怪事......”女孩儿道:“这寺荒了多年了,又地处偏僻,寻常游人尚不及,何来乞丐讨生活?请公子细想。”
万海蹲在地上,抱头想了一时,怎么也没个解法,只恨昨晚没要个物什当见证。女孩儿叹口气道:“旅途劳累,致病致昏的都有,亦或是毒虫叮咬致幻。”也蹲下来,从袖里取出一瓶药水,道:“公子可用这个。嗅之而去邪障。”万海观她神情真诚,略加犹豫,接过了。只在鼻下一晃,顿觉一股辣气自上而下,贯彻肺腑。急得站起来揩鼻,一边道:“这是何物?比酒还辣!”女孩儿嘻嘻一笑:“是地宿星、八爪金、飞龙掌血的药汁,我家那边常用。有没觉得好些了?”万海道:“除两目晴朗些、嘴里辣得要命之外没效果。”女孩儿道:“邪障由眼入体,毒气由口鼻入体,我们称之为两关,守住两关,保人无虞。这药正作用在此处。”万海踱步转了多时,等缓过劲头,道了声“谢过。”女孩儿看看其父,其父将头一点,女孩儿会意,又对万海道:“公子饿了么?我们带了干米,可一并支锅做饭。”万海淡淡道:“不敢劳烦,我自有口粮填肚。”整理了衣衫,复抄手道:“我姓杨名万海,还未请教两位尊姓大名呢?”女孩儿道:“我叫小芸,我爹叫萧平。我们不是中原人,这是为图方便另取的名字。”万海道:“原来如此。我观你们样貌、口音,确不似汉人。”其父道:“杨公子既识路径,还请为我们指点则个。此寺别无外人,便聚一餐何妨?若觉不安,亦不勉强。”万海道:“哪里的话?我只是不惯与人蹭饭。”两人来去几句,其父定要邀万海,及至最后伸出一手道:“请了。”万海看推辞不过,只得同意。三人一同上楼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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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海观房内用具有些,倒比楼下要好,正中支一口锅,底下放着火盆。小芸从皮袋里倒出些米,就锅里煮了,分成三碗,发了各自吃尽。又拿出酒葫芦,斟上酒水。到万海跟前时,万海道:“这酒这么白,请问是糯米酒么?”小芸道:“对呀。也是我从家里带的。”万海道:“这酒我多年前曾尝过的,如今中原少有了。”萧平此时举杯道:“杨公子,我先干为敬。”万海回道:“哪有长辈敬小辈的,是我失礼。”见萧平一口喝下,万海小呷一口,品尝滋味,随后也都喝了。
萧平道:“杨公子,我们自远方来,初入中原,有许多陌生未解之处。山川地理,亦不似家乡。所以在此迷失了道路,走了三天未曾摸到商洛,若得你指点,我们感激不尽。”万海道:“这个简单,我楼下背篓里有一份地图,详尽罗列了周围山势,待会儿我取上来,你们照着画了就是。”萧平笑而抱拳道:“劳烦杨公子,多谢!”万海道:“只是小事而已。”萧平转对小芸道:“快给杨公子再倒酒。”小芸应了一声,拿着葫芦来了,万海将碗给过。小芸倒酒时悄的道:“杨公子,山里雾重,难辨南北,我们有地图也会迷路的......能不能请你跟我们一起走啊?”还未等万海回应,萧平神色一凛:“小芸,不要乱讲话。你去旁边待着。”小芸嘟着嘴道:“本来就是嘛~”万海笑了:“没关系,我也欲经商洛向东。同路之行罢。”萧平道:“杨公子自有要紧事务,岂能为我们牵累?不敢再扰。”万海道:“你太客气了。”萧平又将手一摇。万海心道:“有点蹊跷,似是怕我同路。”已知不是话头,便道:“总之,你们抄画了地图。沿向东的山路走三十里,到天蓬山隘口之后再转北,复五十里,约莫就到商洛县了。但注意不要抄近路进天蓬山深处,那里面强盗甚多,结成了大山寨,更不提有蛇虫虎豹、妖魔鬼怪之险。”萧平点点头:“我携带女儿,自当稳妥行事,若是以往我独行,走则走矣。”万海提醒道:“绝不可掉以轻心,遇上强盗不是玩的。”萧平忽的轻笑一声,抚须道:“杨公子多虑,我心里有数。”万海道:“那就好,那就好......”心道:“愈发怪了,竟不怕强盗。”
萧平起身拿过葫芦,自倒满酒敬了万海一碗,两人再干尽。万海决心试探一番,问道:“你们从家里过来,一路爬山涉水,去到中原所为何事?”萧平道:“家族大人新丧,我们去奔丧。敢问杨公子所为何事?”万海“哦”了一声,道:“我也是奔丧,真巧了。”萧平道:“杨公子哪里人?”万海道:“南阳人,这些年做些买卖,背井离乡,四处旅行。”萧平道:“难怪我观杨公子待人接物,甚是爽朗,原来社交多矣。”万海点点头道:“这些年跑遍诸国,不仅江河之间,便是云贵,也曾去过。”萧平疑道:“那地方也有买卖?”万海笑道:“当然有。比如苗药和糯米酒。”此话一出,萧平脸色一变,很快又如常,道:“杨公子见多识广,贩货通达,深为佩服。”万海看在眼里,继续道:“只可惜近年来苗族内乱,互相攻杀,死者甚众,我约的几个供药客商也没了消息。你们可听说么?”萧平道:“实是不知。”万海道:“中原正值几国合并,虽有干戈,毕竟较云贵安定,所以苗人北迁的也多,我还想到时候再寻些会做苗药的,重开买卖。”萧平不言,又拿来葫芦倒酒,见只剩一点了,便让小芸去加。小芸从床下拖出背篓,翻找起来。万海见状,忽然道:“好鸠不了,闹猫罢。”小芸随口应道:“融。”便又去拿米,走到一半,恍然而惊道:“杨公子,你会苗语啊。”萧平拂袖起身,对万海道:“萍水相逢,何必苦苦试探?”万海耸耸肩道:“一时技痒,不知怎的,话就自然冒出来了。”萧平面色一冷:“听闻汉人古灵精怪,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万海并不退让,带笑道:“过奖。阁下乃高人异士,气度非常,怎叫人不好奇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小芸见屋内气氛将变,忙道:“杨公子,我们不是想瞒你什么,我们确有要事在身,只是不可泄露。”万海道:“我们同宿此寺,也是缘分,既相谈帮助,何必闪烁其词,使我生疑?”小芸道:“我爹行事向来谨慎,尤其与汉人接触很少,便出此下策。请你放心,我们不会害你的。”万海道:“此寺古怪,建在偏僻山坳,周围无人气,我本就悬心。忽的遇见你们,更让我奇怪。也叫你理解理解。”小芸走上前,跪坐下来,从衣内掏出一张旧图纸,指着道:“杨公子,你看,我们的地图上标注了这儿有座木珠寺。只是其他大部已经模糊了,这才失路。我们转了两日,堪堪到此。”万海用眼一瞬,便知这是几十年前的地图,推料那时木珠寺尚兴旺,故而还有标注。心底稍有几分拿稳了。方说道:“你用这种残图,当然会失路,我来陕西五六趟,都没听说有个木珠寺。不过此处确是从乾佑县到商洛的小道所经。”小芸道:“对呀,我们苗人偶有来陕西的,我在当地搜罗许久,才得这一张图哩。这么说你相信了罢。”万海叹口气道:“没有不信你。只是你若见我昨晚际遇,也会揣测夷犹的。我分明看见大殿上一众乞丐,还有敲木鱼的和尚......”小芸听罢,抿嘴沉思,片刻后又抬头望向萧平。萧平道:“此地气息虽浑,乃黄泥销骨之属,陈雨腐木之格,并非妖气。”小芸无奈道:“杨公子,你可能真的是做梦搞混了。”万海道:“我活了二十几年,好端端的昨日做此怪梦么?”想了想,一挥手道:“算了,以后再做理会!我们三人在此,量什么妖魔也不敢妄动。凡事多照应就是。”小芸嘻嘻笑道:“听你这么说,不排斥我们了?出行在外,本就是靠同伴呀。而且你大可放心,什么妖魔我爹都不怕......”萧平急咳一声,小芸停下,吐了吐舌。
万海站起身,向萧平抱拳致意:“那就多谢关照了。”萧平脸上还有些尴尬,略还了半礼。万海又对小芸道:“你们的事,我不多问了,我这就下楼把地图拿上来。”随即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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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脚步走远,小芸长舒一口气道:“总算摆平了。哎呀,这人真多疑~”萧平道:“你也是要说话,恨不得刚见面便把我们底细交掉。若他不是善类,如何是好?”小芸道:“爹,你就别怨我了,你跟他刚才明争暗斗多时,可有成果?我们要按期到云烟宫,必须有一个引路向导才好,光靠一张图,也是白费。”萧平道:“收声,千万不可让他知道云烟宫之事。你执意要他同行,我且允了,但若你泄露事情,我绝不饶你!”小芸嗲声道:“好啦,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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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时,万海上来。将地图铺在桌上。小芸取出毛笔,抄画了一份,备在篓里。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约定明早启程,就各道了安置。
万海回了房,本欲歇息,在床上辗转反侧,忖度这一晚一早的遭遇,甚是莫名。那老和尚说话,神情语气诚切,叫人看不出一点破绽,若是强盗匪类所扮,岂会那么自然?再说荒野孤寺,劳心装饰,专等我们几个,却一夜未动?不像。此时头愈发的疼起来,便坐起身,自背篓里找了本书看。书名叫《幽府情私》。都写的是青年男女的爱史,和收录的前朝诗歌。颇为艳异。只看了一会儿,就心神舒缓,烦恼暂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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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海从床上下来,将门儿掩了,在房内来回的走,又觉裤带甚紧,便松了裤带。品味良久,心道:“还宜慎重行事。”再到门前,仔细把门闩上,检查窗户,把窗户闭紧,拉平了窗纸。复回到床上,靠墙坐好,屈腿看书。直看到一则风月故事,讲的是:胶东某秀才巡游,山野遇一妇,交合甚欢,带其回家,婚姻三年,却不得子嗣。求医问药,毕不得法。其妇请以去山野,次日领白狐而归。次年生三男。秀才大喜,以为白狐吉祥也。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