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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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号:狐狸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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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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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声音中，沈自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冲他们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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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教室，沈自秋揉动脸颊，疲惫地喝了一口杯中的枸杞水，眨动干涩的眼睛，他向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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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推门，却听到里面几人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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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上面新下达一个决策，要选一位老师去山野小地方做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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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老师小声笑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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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老师叹气，“听说那里特别偏僻，还保留以前古老的习俗，是个环境非常差的原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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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女老师惊呼，“那种地方真的是人能去的吗？那里不会还有什么奇怪的规矩吧？若是不小心触碰，会不会被他们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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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合十祈祷，“保佑我千万不要被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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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伸出手，停顿一瞬，推开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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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围坐在一起的几人，见他进来，纷纷对视一眼回到各自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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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坐好，为下午的课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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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几人悄悄地打量他，挤眉弄眼传达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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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自秋这人很不错，为人踏实肯干，学历又高，教导那帮淘气鬼，也十分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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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一年多，就把那些小萝卜头治理得服服帖帖，让他们成绩都提升不少，按理来说上次学校分配宿舍，理应该给他不错的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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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正因沈自秋是大城市来的学子，学历高，家庭好，人又长得俊俏，惹到一些老教师的嫉妒，硬生生搞小动作，只给他分配到一间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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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哪里都是需要关系的，虽然这沈自秋人不错，但是人际关系却搞不好，他们也不能为了这一个人，和其他教师的关系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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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只能心照不宣地忽视沈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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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老师眼珠转动，喊了声沈自秋，“沈老师，你觉得会是哪个老师，被派去支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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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一怔，他没有想到会有人和他搭话，毕竟他们已经无视他很久了，他腼腆地笑笑，“我不太清楚，不过不论是哪位老师，他前去支教都是值得敬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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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老师表情古怪，强装出的温和笑容中夹杂着些许不屑，“是呀，的确是值得敬佩的事，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主动要求去支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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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扫过其他几位捂嘴偷笑的老师，脸上挂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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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小子这么不会来事，其他不想去的老师，都在给上面送礼，只有他傻呆呆地一心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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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得罪过别人，看来这次支教之行，搞不好就是这个倒霉家伙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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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扭过头，继续整理自己需要的课件，他推动银边镜框，眼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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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那些钩心斗角的手段，他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沈自秋舍不得那些可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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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一个心愿，让所有孩子都可以平等的获取知识，有更广阔的未来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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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哪怕他会承受一些委屈，他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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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整理好的课件放到一边，沈自秋起身去食堂打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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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他爱吃的青椒鸡蛋，他吃了很多，压抑的心情恢复，想着一会要见到的那些调皮鬼，沈自秋笑容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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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笑容还没挂在脸上多久，一位老师过来告诉他，校长有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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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的笑容消失，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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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响门，沈自秋内心忐忑，手放在兜里转动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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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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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校长笑容和蔼可亲，见沈自秋进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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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沈老师，快坐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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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自秋坐下，他搓着手掌，沉吟道，“最近在我们这里待得怎么样？还习惯吗？那些孩子好不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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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个问题不仅没让沈自秋的不安平息，反而让他有了不好的猜想，“很好，挺习惯的，孩子们也比较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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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动眼镜问道，“校长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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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尴尬地咳嗽一声，“呃，是这样的沈老师，你听说最近新下达的政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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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需要一些人前往不同地方支教，我们学校也需要派遣一人过去，思来想去学校几位年长的老师，也不太适合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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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一些老师虽然年轻，我又感觉他们能力不够好，左选右选只有沈老师，你最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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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赞赏的目光盯着沈自秋明显不悦的脸，继续道，“不知道沈老师愿不愿意去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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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也怕沈自秋拒绝，乘胜追击道，“其实支教时间也不长，只需要一年，一年以后回来，你到时候资历也够，名声也有，对于你以后的路岂不是也添光增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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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低下头，缓缓收紧拳头，他自嘲道，“原来只需要去支教，就算有资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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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脸色变得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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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继续道，“如果我走了，我班的孩子该怎么办？他们才刚适应我这个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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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收起笑容，笃定道，“小孩子嘛，哪里会记人？我会安排新的班主任过去带他们，你大可放心，安心去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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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替沈自秋安排起来，学校这么多老师，只有他没有送过礼，那么不让他去让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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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听出校长话里的意思，这是让他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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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自秋并不排斥去支教，只要能教导孩子，无论去哪他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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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已经和这里的孩子熟悉，突然离开不仅他舍不得孩子，沈自秋也相信那帮孩子，也一定会舍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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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突兀地更换老师，很容易打击孩子们学习的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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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抬头看着校长和蔼面容下的坚定，沈自秋牵动嘴角，嗤了声，“那就全凭校长安排，我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您确定一个日子，我这就过去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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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关门离去，动作顺畅，没有给背后僵住的校长半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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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直去了自己的班级，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沈自秋情不自禁的嘴角也带上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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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那些小捣蛋鬼见到他，发出各种古怪的声音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兴奋的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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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沈老师，阿迪说我是小胖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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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我才没有这么说，沈老师他是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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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个女孩羞涩地握住沈自秋的手，乖巧地站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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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很喜欢亲切，博学，总是笑着鼓励他们的沈老师，每次只要是他的课，沈自秋总能得到孩子们，最真挚的欢呼声，这引起不少老师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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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挨个抚摸孩子们的头，组织措辞说道，“今天可能是老师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节课，老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教别的小朋友，但是不会去太久，老师很快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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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像是没有听明白，互相对视几眼，才有一个孩子扑过去，小眼睛泪汪汪的，“老师你是不是生病了？电视剧里一般说要去很远地方的人，都是要死了，沈老师我不想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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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帮小萝卜头哇哇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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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哭笑不得地抱住他们，急忙安慰道，“不是的，老师没有生病，只是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教别的学生一年，一年后老师就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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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柔软，衬托他深棕色的瞳孔，宛若晶莹剔透的琥珀，“所以老师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好好听新老师的话，好好学习，答应老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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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孩委屈地扁着嘴，像个被威逼利诱之下，还昂首挺胸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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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我们只要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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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掐着他们肉嘟嘟的脸颊，欣慰道，“老师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所以要听老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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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孩子们有千般不舍，但最后还是在沈自秋得安抚下，乖乖回到座位上课，只不过整堂课，气氛都比较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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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安排很快，第二日一早就有车过来接沈自秋，他提着行李，回头看着那有些破旧的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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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着那些可爱的孩子们，摇头叹息一声钻进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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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只有他和司机，校长也未多赘述有关他支教的地方，只是说那里比较偏远，生活环境古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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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机场，沈自秋坐了五个小时的飞机，才到达支教的城市，不过距离他要去的地方，还是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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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机场，沈自秋按照地址乘坐火车，前往某个小县城，到了地方，他按照纸条上的名字，找寻一家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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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校长的指示，信件上写着，他到达饭店后，会有人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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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刚到门口，他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袍里衬，外披藏蓝短衫，下穿黑色长裤的高大男人，正蹲在饭店门口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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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面容粗犷，身上肌肉隆起，往那一蹲像个大水缸立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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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站在距离他稍远的地方，小心问道，“你好，我是过来支教的老师，请问你是来接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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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见声音，抬起头盯着沈自秋，眼睛里充满惊喜，他直接跳起来，想靠近沈自秋，又怕吓到他，站在原地焦躁不安地挪动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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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叫瓦尔加，是您的带路人。”他汉语说得不是很好，磕磕绊绊勉强表达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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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放在胸前鞠躬道，“伟大的求知者，请您跟我到我的部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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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茫然点头，有样学样的手放在胸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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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沈自秋被带到路边停着的马车旁，瓦尔加骑上马，回头示意沈自秋坐在后面的豪华敞篷木板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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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小心翼翼地把行李放在木板上，自己翻上去坐好，紧紧抓住木板，生怕自己一会被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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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加一直带着沈自秋走进林中，山路不太好走，但也许是这皮马山路走习惯了，竟然出奇的稳，没有让沈自秋感到特别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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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怕沈自秋无聊，瓦尔加一直回头用蹩脚的汉语和他对话，不过基本是死命夸沈自秋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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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非常感谢您愿意来我们这里教导我们的孩子，您带来的知识无比珍贵，愿桑哈祝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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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自秋来之前，部落就已经得知有关沈自秋的信息，他们非常感谢，有人愿意来他们这么偏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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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么客气。”沈自秋感到不好意思，脸颊红起来，他望着四周一模一样的山野，问道，“我们…还要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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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远着呢。”瓦尔加指向远处一片蓝天，“我们居住在九万大山深处，天黑才能进到部落呢，不过沈老师不用担心，等到晚上会有人来接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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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低头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又想着瓦尔加说天黑才能到，脸上的表情变得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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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道，“你们住在这么远的山里，干什么都不太方便，为什么不离开大山，去附近的县城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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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加憨厚地笑着，挠着头傻乎乎的道，“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大山中，已经习惯山里的生活，这一代的桑哈倒是希望后代走出大山，不过我们语言不是太好，对外界了解不多，不敢贸然离开，就等着这次有人过来教导我们的孩子，让他们走出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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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好奇瓦尔加多次提到的桑哈，于是问道，“你说的桑哈是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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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加摇头，脸上带着炙热的崇拜，“桑哈不是人，他是神的后裔，是我们部落的指引者，是我族的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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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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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歪着脑袋，仿佛在看一个狂信徒，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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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封建余孽里残留下的古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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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表情奇怪，想笑又不敢笑，看来这个部落的确很古老，不然不会还保留这些奇怪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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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愿意尊重每个人的不同，每个地方的不同，所以接下来的路程，他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听着瓦尔加对他们的桑哈，狂吹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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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色暗淡下来，沈自秋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僵硬到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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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亮起灯光，那些灯光逐渐靠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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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加拽着缰绳，让马停下来，他兴奋地大喊，“是我的族人来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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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出苍茫嘹亮的声音，像是信号，那些灯光速度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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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自秋瞪大的眼睛中，一群大“山”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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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帮男人，目测平均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需要一米八的他扬起头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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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本来以为瓦尔加的身高，是他们族人中最高的，没想到他们平均都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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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吃化肥长大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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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走到他们身前，却没有出声，而是站在道路两旁，举着火把恭敬地弯腰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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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中，一位更加高大的男人走出，那才是真正的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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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大到需要沈自秋把脖颈仰断，才能看到对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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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宛若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肌肉如同虬龙盘结，黑色半长发，上面编着漂亮的石头，额头和裸露出来的胳膊上，画着古怪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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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沈自秋马车前，借着火光沈自秋看清男人的容貌，一对浓重粗眉，一双凌厉漆黑，让人见之难忘，仿佛与这黑夜融合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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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求知者，我的汉名叫丁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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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游将蒲扇大的右手伸向沈自秋，沈自秋身体一颤，差点给丁游磕个头，他真怕对方抓起他，一下给他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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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最少两米高，不应该在两米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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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秋吞咽口水，颤巍巍地把手递过去，“你好，我叫沈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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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游大手合上包裹住沈自秋的手，他目光好奇地打量沈自秋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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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部落的人普遍比较高，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娇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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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游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