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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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斜阳落山，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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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云飘过天边，落座的贵客摩挲着茶杯，热茶凉的慢，戏也慢，海风混了市井味道，带来久违的鲜活气。海港如水面般静默，万船归坞，最后一盏灯笼也从扁舟上卸下，随萤火虫汇入陆地。白日的璃月港结束了，夜晚的璃月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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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群星黯淡，铙钹声拉开夜的帷幕，来自四面八方的风帮助声音撕开阴影的束缚，驱散蒙昧，回应生灵。人们咏唱天尽头的智慧，模仿神的伟大事迹，在一轮一轮的感动中把一切行为和言语封存到细细品鉴。行家咀嚼着唱念做打，舞台方寸，颠倒千年，人与仙的历史在此处交错，品评传奇与是非，因一念起，因一回眸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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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时光在戏文里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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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似乎整座城市都隐入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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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台上的她。[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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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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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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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申家小女一别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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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是玉衡山上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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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里食玉髓来饮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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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有那仙人指引去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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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幼克父妨母难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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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是命里无分也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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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父身中寒毒丧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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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母采药一去不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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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父三访仙府坠崖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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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亲心急如焚泪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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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里人心惶惶起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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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她天生鬼神附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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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不可继续留在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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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留此怪胎害人又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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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忍痛割爱为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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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叔伯婶子皆劝莫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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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亲一时绝望信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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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亲生骨肉分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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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悲痛展颜一步三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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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留下降妖佩剑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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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奇葩血脉引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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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一心求生轮番皆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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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归是年幼体弱难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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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巧遇我千年璃月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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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就此殒命在这绝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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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命里该有此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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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当是煞气太重引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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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入世必将起大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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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入我流云借风仙府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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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尺红绳绕周身封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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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有清明神定得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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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仙门朝起暮归勤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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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得重寻家人再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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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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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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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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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每一个物件都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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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亮的、温暖的、橘黄色的灯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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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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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秀发，她的双眸，她的头饰，她腰带上挂的穗子，手里提的长枪，飞扬的裙摆，灵动踢起的靴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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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挂在胸前的神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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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浑然天成、与生俱来且理所当然的一部分，是造物主精心设计的承载美学重量的建筑雕塑，是潺潺流水的上一滴与下一滴一般不可分割。她的眼睛与微笑，身体动作，还有手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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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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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泡在灯光里，那么柔软、灵活、小巧又能游刃有余地做出精心设计好的动作，有时你甚至会觉得不需要欣赏其他，只需要盯着她的小手看就足够了。每一个手指都毫无瑕疵，没有老茧也没有一丝多余的指甲，手指修长，比例适中，不会过于细长，更不会短粗笨拙。手背的皮肤也那么细腻、那么光滑，指关节柔顺，棱角不太鲜明，没有磨损劳累留下的任何痕迹。这是一双拥有无限魅力的、让人过目不忘的手，哪怕只是随意叠放在一起就足以让人得到心灵上的安宁，更何况它们的主人正在用其舞出一个个姿势，像是灵魂的延伸，似乎划过空气，都会留下几滴乳汁，散发淡淡的清香飘到我的鼻腔中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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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其实是奶茶的味道。我不喜欢喝清茶，欣赏不了那特殊的香味，总觉得它太苦了。我喜欢在茶里加牛奶，用牛奶浓厚的鲜味和香味去中和苦，去激发更多更复杂的味道。璃月很少有人大量喝牛奶，我算是个例外，而且喜欢在牛奶和茶水的混合物里加一勺糖。这种喝法很伤身体，但比起精神的舒爽，也算不得什么。经过一个白天的大量的脑力劳动后摄入糖分，乃人间大快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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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不支持我这么喝，可能是因为这样会长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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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头露面的人么，总是特别在意自己形象的，尤其是身材，这东西需要严格控制自己的食物摄入量，一个不小心就会摄入过多，然后就开始不可控制地走样。一个严格控制自己的人，肯定也会严格监督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尤其是枕边那个每晚要打两个时辰呼噜的七尺大汉。我理解，但是嘛，我不是抛头露面的人，今日我坐在第一排，也主要是为了测试舞台效果——我新给她写的那出独幕剧因为时间紧迫甚至还没有彩排过，直接就演出了——并不是只为近距离一睹云堇先生芳容就一掷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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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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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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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单末尾的神女劈观终于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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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向观众致意，然后返场，第二次返场，第三次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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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得了，再返场也不会多拿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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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看得出来，她的疲态已经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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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画着彩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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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狂热的爱好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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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单单为了艺术，或许也不至于这样。可如果是因为云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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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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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够了，一切欢笑和泪水终有结束的时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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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退场差不多结束了，她和几个演员从侧面小口走下舞台，那里早有记者和各界名流等候，她艰难地穿过相机和纸笔组成的采访大潮，又能分心回答几个问题。如穿花蝴蝶，八面玲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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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云堇小姐，我听说您今天首演的独幕剧没有经过彩排，请问您对社团今天的表现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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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总要有一个磨合的过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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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实在是太客气了。如果是我面对这种不自报家门还问出有如此攻击性的问题的记者，肯定会直接回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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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云堇先生，我是《璃月戏曲报》的记者，请问贵社团最近是否会因为您的个人安排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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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瀚社不是我一个人的社团，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同样优秀的艺术家，我也希望这段时间里贵报能多给他们留一些空间，给他们一些机会，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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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的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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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先生，我是《千岩军》报的记者，请问您原定于下个月三号到千岩军总部慰问的事项，会不会延期，或是取消，或是照常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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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照常进行。我对璃月千岩军一直是持最尊敬的态度，同时也非常希望能将戏剧艺术带到军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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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这种事啊，虽然我和她还有蜜月要度，但是军队必须去。大是大非上的问题，必须以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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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先生您好，我是《枫丹音乐杂志》的记者，请问您对本周枫丹摇滚乐团的巡演有何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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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乐和璃月传统戏剧音乐差别很大，欣赏受众也有很大的差别。我建议您去问辛焱女士，她在这方面比我更加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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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太极真真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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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先生您好，我是《璃月剧报》的记者，我们都知道您在上周六宣布了自己的婚讯，但是不准备大操大办婚礼，不仅如此，庆祝仪式还一切从简，请问您是为什么做出了这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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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璃月剧报》作为一向关注严肃艺术的报纸，不应该将视角聚焦在这种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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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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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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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先生，我是《海港报》的记者，我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请您回答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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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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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是呀，我是《璃月文学报》的记者，但是我们真的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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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也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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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停止了提问，把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连那几个和她一齐下来的社团里的演员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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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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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我丈夫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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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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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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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更多的、狂风骤雨一般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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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只得用手努力推开拦路的记者们，一边推一边说：“对不起各位朋友们，实在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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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先生！我是《璃月情感报》的记者！请问您有时间接受我们的独家专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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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脸啊。斯文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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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多半是很难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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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我帮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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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我一直站在阴影下，等着她过来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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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已经竭尽自己所有的修养去唱好了红脸，到我唱白脸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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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踏步走上前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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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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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手法暂且不论，我的台词功底没比云堇差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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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丹田里涌出来的声音和从喉咙里吼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我一嗓子就把他们全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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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过头，才看到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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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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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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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呼云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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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自动分开一条路，让云堇走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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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藏也似的把她护在身后，然后略略扫视了他们一眼，看着那个璃月情感报的记者，对她说：“实在不好意思，家妻最近这段时间比之前忙，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愿意代替她接受贵报的独家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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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记者不置可否，或者是限于礼貌不愿意跟我说话。她怎么可能采访我呢，我太了解这群报社心里的想法了。我这种人说一万句都是假的，真的也是假的，她说一句也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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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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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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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朝这群记者微微颔首致意：“各位也尽快回去休息吧，失陪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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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这才慢慢散去，留下那几位和她一起下台的演员。她们看看我，又瞟了一眼云堇，也不跟我打招呼，就默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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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牵起云堇的手，一路走到戏园外的小广场上，门口停着好几辆车，几位穿着考究的名流望着这儿，但看到我和她一同出来，也都识趣地向“云老板”打声招呼，然后各自调转车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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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牵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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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晚间的璃月城的路上。海风不紧不慢地吹在我们脸上，她额头滚落的汗也慢慢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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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的应激状态中醒来，她捏着我的手，开始为我鸣不平：“居然都装作不认识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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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正常啊，我可是你的新婚丈夫，他们能对我有好脸色看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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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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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道理，哪怕我不说她也明白，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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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说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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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台上不能说自己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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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摇滚乐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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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乐可都是自己作词作曲的，他们唱的都是自己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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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收拾收拾洗个澡，然后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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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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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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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进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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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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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当你默许咯？——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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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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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不客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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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门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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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背对着我泡在浴缸里面，她紫色的长发披散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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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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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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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疲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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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又在浴缸里睡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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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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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搬来凳子，坐到她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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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特有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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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角好像多多少少都有点常人难以理解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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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上台前十二个小时内便开始不喝水不吃东西，哪怕烈日炎炎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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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禁止在演出的后台和前台放任何鲜花，连观众席上都不可以有任何人带鲜花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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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幕间休息时喜欢吃特种薄荷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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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喜欢在演出结束后蹲在后台疯狂看几卷稻妻产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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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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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的习惯没有那么奇葩，但也很不好伺候：她喜欢在一场演出结束后泡在浴缸里放松，必须泡满一个时辰才行，而且浴缸里的热水还得加入各种药材，有些价值不菲。一个时辰，手脚都泡皱了，但她喜欢，而且或许就是这种药材，能保养好她的皮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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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都是家里的佣人给她弄热水，现在自然就换成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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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给她按摩呢——新婚那夜主动给她献殷勤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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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地揉着她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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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今天你去现场看了，第一排，我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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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到你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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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废话让她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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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不管是第一排还是最后一排，大家不都是来看你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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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效果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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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着眼睛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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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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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间竟不太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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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本设计等东西脑海里这些一掠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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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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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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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好。……我，我太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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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说很多话，但是一股脑儿憋在肚子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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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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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因为我不自觉加强的手劲疼的倒吸一口气。她晃晃肩膀，但我反而把她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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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效果很差，如果不是你演得好就彻底砸了。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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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和唱的终究不一样，很正常。——另外，你能不能轻点儿？”她已经开始用手去抠我的手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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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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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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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酸就说明我揉对地方了，这是穴位。”不过我还是听她的话，把手松开，然后起身给她加了一瓢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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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和她对视。她的妆没卸干净，脸上还有花猫一样的油彩条纹，仍然是平静恬淡的表情。但我的表情管理大抵做的不是很好，她应该知道我现在有多苦恼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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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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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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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剧组的人都挺喜欢这个本子的……而且……演出结束后的掌声并没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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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吧，我，我说话可能不中听——你哪怕——哪怕单纯站在舞台上一动也不动，只是在那里站满半个时辰，然后下场，一样会有那种级别的掌声……”我探探水的温度，“……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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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无奈地笑了笑：“你这话未免有点妄自菲薄了，难道我受欢迎不是因为戏，而是因为我这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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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你真的不烫吗？我的手都不敢往里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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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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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担心你了。”我一屁股坐回到凳子上，“我还是担心担心我自己吧。你从小是云瀚社的头牌，很多小场面、小问题，你不一定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