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流连在睡梦中,感觉小脸儿烫烫的,一缕带着体温和皂香的热气从膨大而绵软的被褥中渗出来,她的后背被蒸得起了一层薄汗。她太小了,小到还不会完整地说出一个句子,因而只能在燥热的空气中嚎啕大哭。而她越是哭,汗水便愈发肆无忌惮地骚扰着她,她声嘶力竭地嚎叫、挣扎,除了哭她还能怎样呢?她也不明白,她好害怕呀,像在火炉边注视着火舌一样害怕,她还没醒吗,她不知道,她看到蝴蝶成群结队地从她眼前划过,一场盛大的迁徙,她不在乎。然后一双手托起来她,太大了,骨节硌得她难受;另一双手为她拭去额颊的汗,凉凉的,还有独特的气味,她记得母亲的味道,于是她抽噎着睁开双眼。
对不起,露比,做噩梦了吧?我们不该让你一个人睡觉的。金光流的纤长的睫毛低垂下来,露比看不见母亲的眼色,她读不到那种若有似无的歉疚。她在父亲的怀抱里翻个身,更贴近万身上丝质的凉爽布料,然后朝着母亲的方向伸出手,拽紧祂的领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妈妈,妈妈。露比咯咯笑起来,出于本能地往金光流身上够,直到父母把自己夹在中间,她喜欢那个味道,不便形容,只要闻得到,妈妈就在身边。金光流的手指落在她脖子上,她说妈妈,痒,然后接着笑,好像这份快乐永远都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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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更喜欢妈妈还是爸爸这种事情太难了,她还只是个很小很小的姑娘,埋在枕头里瞬间会消失踪影,如此又该如何判断父母在她小心脏上的重量呢。它忙着为她输送血液,保证她的小手热乎乎的,脸颊红彤彤的,保证当母亲微凉的手贴在她的肌肤上时她也能因此让母亲体会到自如的温暖。但是同时她更喜欢坐在父亲的臂弯上,她这个年纪试图让每个人去分辨坚韧和柔软的区别,父母的手臂就是十足的证据。爸爸,爸爸。她喊,船——露比俨然把自己当做一位水手,即便她从未见过任何一处汪洋,只是听父母去讲:当你有一天长大了,你可以下去看海,看看渔夫和水手,他们是勤勉的人类,和我们不一样。好的,妈妈。她学着金光流的手势假装去掌舵,缩在万的臂弯,迄今为止独属于她一人的航船,她要进行声势浩大的夜航。望远镜和甲板,伴随着潺潺的水声和浪涛声,实际上是窗外花园中被花坛簇拥着的喷泉。总之她睡着了,在母亲的歌声中,祂们骗她每个水手都在海浪的摇晃中听着母亲的歌入眠,还有月光,这时候也有点冷。露比最后一次睁开眼,看见的是和月亮截然不同的颜色,从父亲红色的发丝间流淌,扫的她脖子痒痒的,不过她很快睡着了。
然后祂们小心翼翼地把她安放在床中央,生怕摔碎了她某个红宝石做的小小器官。她在父母的簇拥中翻了个身,不知道向着谁那边,她懂自己伶俐又可爱,万俯下身亲亲她头顶乱蓬蓬的发旋,祂其实还不擅长与这么小的东西相处,可当她心满意足地咂咂嘴时,任谁都会心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稍大一点后,她喜欢拽着父亲给她扎头发,编花环,或者讲故事。也会拉着她的手弯下腰来陪她跌跌撞撞玩一些幼稚游戏。她的头发并不长,她说她讨厌头发垂在自己胸前,很热。金光流笑着说你真是个独特的孩子,然后去捏她的脸。所以万给她扎头发也只是梳两下,再戴上各式各样的发带,这样她的碎发就不至于太乱。祂抱着她去花园摘花,露比揪着祂的裤脚说我不想走嘛,所以要抱着她,一切都基于她是个小小姑娘。只要露比指到哪一个,万就必须抵住花朵脆弱的根茎摘下来,最终的成品始终不尽人意,她只是个小小姑娘,她会把每种鲜花都要个遍。万把她整个搂在怀里,她从父亲的红发中钻出来,端详手中歪歪扭扭的花环,然后流下一肩膀的口水。她最喜欢讲故事环节,她听不太懂,只是依稀记得船舶和巨龙这类,然后以万的臂弯为载体,具有她个人风格的过家家。这是公主雪莉,爸爸。她扭过头去,捧着布鲁斯给她的木雕玩偶说,她马上,马上就要离开了。是吗?万看她一眼,随和地点点头,眼睛眯起来,但是双臂横在胸前,似乎把她拒之于门外。爸爸,是阳光太亮了吗?她走过去,蹲下来,从地上拿起另一个娃娃,转而把雪莉丢在一边,这就是她指的离开,退出她编织造就的舞台。没有,露比,我只是有点困了。她显然想从父亲那儿得到些什么,可祂却没有如她所愿,这还是第一次,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舒服,攥紧了玩偶。她回忆起噩梦,还有迁徙的亦或是结茧的蝴蝶,她太小了,心脏无法衡量更爱哪一个。但是母亲的爱是没有条件的,父亲的爱却是有条件的,这公平吗?对一个相融着骨血的孩子来讲,具有条件的爱会是他们意图寻求的爱吗?露比是个聪颖的孩子,她时常思考些什么,默不作声,她看起来十分亲切又古怪。母亲对她讲因为我们不是人类,我们有些地方和人不一样——这下她隐约察觉到了,她抬起年幼的下巴,吓了一跳。她看不清父亲的脸色,窗外的阳光背对着祂,所以她看不清,她快哭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爸爸,你会吃了我吗?她嗫嚅着出声,心脏砰砰直跳,妈妈说胸腔里的声音消失后灵魂也要飞走,那我们和人有什么不同,她盖住双眼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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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指的缝隙中她瞧见父亲试图触摸她额头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把她抱起来。露比,我们没有玩捉迷藏。祂掰开她捂得严严实实的双手,你看了什么奇特人种的书吗?万没好气地笑着,别趁我疲惫的时候这样讲,露比,你吓了我一跳。
因为爸爸也吓了我一跳。露比正色道,朝父亲做了个鬼脸。刚才爸爸很吓人,所以我想问爸爸是不是想吃掉我。她还没见过父亲愤怒的模样,可她在心里已经笃定早晚会有那么一天,而不似永远温和的母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露比,我不知道你看了什么,但我相信没有哪个父亲愿意吃掉自己的女儿。祂亲一口露比的小手,意思是祂并没有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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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啦,真的,爸爸,我好怕你吃掉我。她说她看见壁虎吃小虫子了,有点恐怖。天哪,爸爸,你会爱我吗?
那是自然,我很喜欢你,露比,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女孩。祂再次搂紧露比,换句话说,祂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异样,祂对此感到抱歉,但是从父亲的角度来讲道歉这件事太难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可你怎么证明呢,露比已经开始困了,这样的孩子很容易在玩乐后感到疲惫,她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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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比,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永远不要轻而易举对某人许下承诺,而你许下承诺时,你必须要去履行,尤其是对自己的孩子……这就是证明,明白吗,露比?万低头,露比已经睡着了,祂不知道她对这个回答是否满意。祂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祂这样想,祂让祂的女儿感到害怕了,这不应该,可祂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去做。露比的确看起来香甜可口,但她如此机敏稚嫩,睡着的面颊也是健康而快活的。她这样可爱,只是看着都让人高兴。她咕哝着伸展肢体的样子也会使祂回忆起远比露比能领悟的要远的多的昨日,当然假使那时日能在谎言的依托下继续,祂便无法拥有愧疚地搂着女儿的下午。万在过去的日子里得到的最多的经验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要去绞尽脑汁地探究每个事物存在的意义,想的太多会疯的,祂的女儿从来不去想东想西,她的生活微小又满足,和她自己的小小身体一样。她刚刚是因为什么才那样说话呢,是噩梦还是故事书,或者谁给她讲述了某个传说,不过一切早已不重要——她还这么小,这么需要依靠,所以她还没有怀疑过谁。祂喜欢看着她睡着的模样,温柔恬静,内心似乎可以包容一切,心中的爱纯真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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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比,你摸一下。
金光流招呼着她过去,露比走路的姿势跌跌撞撞,万只好跟在她身后护着,以免她不小心摔倒了伤到自己。她的腿和胳膊看起来软绵绵的,攀爬上沙发已经够费力,但是在母亲的呼唤下她仍然可以做到像个无所畏惧的小战士。金光流给她搭了把手,把她安置在自己身旁。祂牵过露比蜜色的小小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妈妈,你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吗?露比担忧地皱着眉头,她的手轻轻抚摸母亲身上隆起的小丘,妈妈看起来一直都有些纤瘦,即使故意穿了宽松的睡衣,稍微顶起来的部分在端坐时也足以让女儿去注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怎么会呢,宝贝。金光流摸摸她的头发,用手指梳开她紧皱的眉头。在你出生之前,你就一直在妈妈肚子里睡觉……现在你的小床里有其他的弟弟或者妹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