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梦

2022年01月12日02:41271127
  • 简介
  • 作品出现任何人名或艺名不对标现实。
    比起SP文更像是一个故事
    M/M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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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世事无常遇贵人,一入梨园误终生。

  一.

  祥和的村落里,随着一声枪响,整个村落哀嚎连绵。被窝里 ,男人望着炕上的瑟瑟发抖的妻小,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格老子的,和他们拼了,在这里缩着有个逑用。”他腾地一下起了身,顺手拿起桌上的镰刀便要和这帮恶鬼拼命。“当家的,别去……”被窝里的女人伸手去拉了他一把。“缩着也是死,看好丫儿,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忙。”男人抛下一句话,便提上布鞋冲了出去。平静的小巷路,机枪声在耳畔不间断的嘭炸,年幼的女孩捂住耳朵望着破旧的木门,她的双眼水汪汪的,不哭也不闹,完全不似这个年龄该有的冷静。她叫丫儿,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脚步声渐渐逼近,一大帮人,甚至有犬狂吠。母亲慌乱的把自己塞进炕下,嘱咐着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出声,丫儿是个懂事的丫头,她点点头。几乎是同时,那扇破旧的木门被刺刀挑开。几个日军闯进了进来。丫儿缩在炕里,一动不动。这就是长辈口中的鬼子嘛……她还小,大概是不理解什么是鬼子了,下一秒,随着母亲的一声惨叫,一只断手沿着一条血道滚进床底,丫儿瞅着断手,可不就是母亲的那只吗?她双手捂住小嘴,喘息着压抑着自己尖叫的本能。随着一声枪响,母亲跌倒在地,隔着床缝只能看见她半张脸,都是血,瞪大眼睛望着前方,而她的前方只有自己……丫儿闭上双眼不敢直视。

  他们在房间里到处扫荡,见没有什么值钱的家乎什,便也扬长而去。丫儿蜷缩在床底,一夜不敢出声,母亲就躺在地上瞪大眼睛望着自己。丫儿不敢看她,小羊皮衬衣染满了灰,平常可是要叫爹娘骂的。累了渴了,她只闭眼睡觉,翌日,她捧着母亲的手走出,地上的母亲早就断了气,面皮发白,脑门上一个小孔,一地血迹,白的红的洒了一地,她死不瞑目,那个样子怪骇人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那几个日本兵没有来床边搜查。或许这是她最后一种保护女孩的方式。

  她捧着母亲的断手 走出院子,母亲走的匆忙,屋内连一个子都没有留给她。街上,院里,道上,无一例外的尸横遍野。尚未烧尽的房屋。支离破碎的家园,他们走了,带了一地血和鸡毛,丫儿漫无目的的走着,仿佛自己是这个村里唯一幸存者。她望着地上的尸骸,她迫切的想找到父亲,又非常恐惧见到父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小村外,一辆破旧的马车内,一位两鬓斑白,却把头梳的油光发亮,面貌半老的中年人架起了烟锅。,车内,一个瘦削的男孩赶忙拿出火柴替人点好,一副机灵伶俐的劲头颇讨人喜欢。他吸了一口烟,摇头晃脑的哼着小调,指尖在膝上打着拍子,样子惬意的很 。忽而马车一阵晃荡,中年人一个踉跄后脑撞在车柱上。“娘希匹的,冬子,你架的什么车啊!”中年人忍不住叫骂一句。外面驾车的冬子声音一哆嗦。

  “师傅……死人。”

  “那个地不死人嘞,你个做武生的,胆子捏么小。”

  “不,不是啊,师傅,都是死人。”外面架车的冬子语气都快要哭出来了。

  中年人撩开车帘,眉头微颦,随后赶快放下帘子。一旁的瘦男孩也囔囔的要看看。随后脑袋上就挨了两个暴栗。“噶么个晦气东西也囔着看?”便也不管人了,只是敲敲烟锅重新吸一口,望着车盖有点出神。“造个孽来,伊个日本人,不怕报应嘛,阿弥陀福……”他指尖的玉扳指不断摩挲着。这位被人叫做师傅的,便是当年红遍半片天的名角儿。荀老板,但凡是逛梨园的,无不听闻他的名儿,有头有脸的大武生。但近几年没了声。有人说他在外面欠了不少债,还不上了,就溜了。还有人说他和比武,输了场子,一身顶好的蜡棍敲了尖,撅了枪,自然就不能上台了。其中辛酸估计也只有我们荀老板自个儿知道。他默默的吸着烟,看着那瘦小子一个筋斗翻了出去。慢慢吐出烟圈,这臭小子。

  那瘦孩子一翻身下车,抽了抽鼻子,好浓一股血腥味,这个地方就和说书师傅嘴里的地狱无他诧异。地上的人要么开肠破肚,要么尸首分离。但瘦孩明显是见过点世面,不至于和牵马的师哥一般哆哆嗦嗦。

  “大师傅,这乡里的人都死绝了。戏还唱不唱啊。”瘦子回头问问马车里的人。

  “娘希匹的,都每个活人,唱与谁听去?钱是收了,我们也来了,现在人钱两清,打道回府。”内部的荀老板骂骂咧咧,起了大清早就出门,胃里未下一滴水米。赶了近二十里山路就为了秋收的一场社戏,现在倒好,天杀的日本人来了,什么都没有留下。自己来也来了,没有人听了,倒也不坏了规矩。该去附近的酒楼祭祭五脏庙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两个弟子唱了诺,便要改道回府,但那瘦子无意间回了头,注意到一个团血淋淋的东西正在向这边走来。“师哥 ,停车。”

  “咋?要小解是吧?”

  “城里,有这么东西,向这边过来。”

  “城里……”冬子打一哆嗦“别是什么魑魅魍魉的脏东西。别招惹好了。”

  “师哥,好像是个女娃”

  “女娃……?”冬子闻讯,有意拉了拉缰绳,马匹的脚步明显慢了许多,瘦子一个猛子扑了出去,两只小腿纤细,却跑的不慢两脚化三步的走近看个真切。

  她双目无神的走着,直到遇见眼前的男孩。他伸出手擦擦自己脸上的血污。

  “是个女娃娃,师哥。”男孩回头看着大一点男孩;冬子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家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里哪里来的女娃娃?”

  “谁知道呢?赶不巧,或许全家都被杀掉咯?”瘦子笑着说出一句话,让冬子不寒而栗。这个小自己不到两岁的师弟到底遇见过什么。自己对他了解不多,只知道是师傅在天津卫收的。

  “嘿,小姐姐,说句话。”瘦子伸手抹去她发髻上的血污,还是黏糊的。便大概了解了一半。

  “……妮子,说的出话吗?”冬子拍开师弟的手,摇了摇头。在他印象里,女子的身子是不能随意亵玩的。

  “……全死了,叫鬼子杀了。”

  “畜牲呐……”冬子双手握拳。一股悲愤之意油然而生。

  “师傅收了她吧”瘦子转过头望着早已下车抽烟的荀老板。“我们哥俩也好有个师妹。”

  荀老板悠悠的吐了口烟圈,冷风凛冽,空气中仿佛都有股腥甜味,风吹在他的发梢上,撩动着几根发髻和这个半老男人的内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二.

  不收。荀老板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师傅……这,这妮子看上去还算聪明伶俐,收,了去端茶倒水也好啊。”冬子连忙给人打掩护,他知道师傅的心肠,几乎就是要吃斋念佛的人,怎么会放任一个女娃娃不管。

  “端茶倒水你们不会做?多个女娃多个事端,多双筷子不消事,只是她睡哪里,想过没有?”荀老板目光炯炯,望着女孩,样子倒是清秀,是个唱戏的料子,只是这女娃子,自己是真切不敢再接了。

  冬子明白了师傅的意思,自己和师弟们全都是挤一个屋大通铺。都是男孩不打紧,多个女娃难免会有闲言碎语。

  “留她个烧饼,冬子,打道回府。”

  “是……”冬子解开行囊,端了三四个烧饼塞人怀里,随后像躲开她的眼神一般飞一样溜回马车 。

  “快点啊,细儿,磨蹭什么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来了,大师傅~”

  “赶紧着嘞。”

  瘦子转头看着女孩“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

  “……想”无依无靠,女孩也不想留在伤心的地方。

  “一会儿开车了。你就拼命跑。更得上是你的福分,更不上咱就天涯两别各不相见。”瘦子撂下一句,翻身上马。

  见人到齐后,冬子一挥马鞭,马便跑了起来。女孩抬起头,向着马车跑去。

  “呦,大师傅,那姐姐还追我们呐。”瘦子撩开车帘说道。

  “有这事?”荀老板撩开车帘,与那个女孩眼神相对。“死丫头,侬脑子嘞?两条腿跑得过四条腿的?”他恶狠狠的骂了句。“走开!别过来了!”他嚎了一嗓子,见女孩不为所动,还在追赶,气得直哆嗦。一旁的瘦子连忙扶着师傅。“大师傅,您消消气,我给你剥个橘子。”一面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个金镶玉般的大橘子,纤细的指尖何其灵活,三下五除二剥开外皮露出鲜甜的果肉,剥开一瓣向着师傅口中送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荀老板嚼着口中的果肉,一股甜汁涌入喉咙;气也消了大半。“咋这倔呢?”

  “这便不知了呢”瘦子接下一瓣塞入口中,悄悄抛下橘皮向女孩脚下抛去。女孩脚下一滑,向前一翻,重重的跌了个跟头。她吃痛的撑起身子,双手捧着生育自己的沃土上,两手已经磨得血迹斑斑,自己疼的手臂颤抖,一行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大师傅,她不追了。”一直在车帘旁观察的瘦子汇报一声,荀老板终于心安了。捧着橘子一瓣又一瓣的放入口中。“她死心了?”

  “跌了个大跟头。一时半会起不来了吧?”

  “你个小猴子不早说!冬子,停车!回去。”荀老板生了恼火,抽了瘦子一耳光。瘦子挨了打,却也在角落隐隐的笑着,他知道,他要有师妹了~

  这家里但凡有点余钱的,都不愿孩子入梨园;荀老板养着一大班子人,这些小鬼多半是穷苦人家出身,有身段,有嗓子,干一辈子农活可惜了,几个银元买下,成就了他们。也有孤儿的,丫儿便是这般的。师傅教的严,坐科本就苦,隔三差五就有几个孩子逃了出去。过不了两天要么被拽回来打个半死,要么就是师傅阴着脸带一瓶酒回来。那时候就是院里悲喜交换之时。喜得是终于有肉吃了。悲的是,这钱多半是死了人从巡捕房取的安葬费……

  回小院前 荀老板把冬子和瘦子屏开 ,把丫儿单独领一块。“你可想好了,丫头,入我梨园可是要吃苦头的。你要是吃不了苦,我也不留着,你我相识一场,我也不忍心你饿死街头 ,诺,这有两块钱,你去讨生活罢。”

  “我……我愿意和您学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荀老板仔细打量一下人,微微点首。重新叫来两个男孩。“你们照看点她,我再考虑考虑,明天再叫你。”

“是,师傅,我们一定照看好师妹。”冬子回了句。“别叫太早,我还没答应呢”荀老板阴着个脸,背着手向内屋走去。

  内屋,既荀老板自个的房间,不大,但敞亮,内也没有什么稀罕玩意,一张松木大床,墙上挂着几条铁枪,但无一例外的全部折了枪头;他端起几注香,毕恭毕敬的敬了香案。“明皇祖师爷在上,师父,弟子欲新舔一女徒。给二老上香,祈个吉兆。”上完了香,他依靠在床铺吸着烟,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和当初师父的谆谆教诲

  “此技不轻易传女,传女需有大才,有艺德,学技半生,遇见贵人就把身子交了,这艺就埋没了,不值当。”

  他没有和丫儿接触太多,纯粹是动了恻隐之心才把人带回来的。他吐了了口烟,回忆起自己的师妹;一个刀马旦,一声嗓,一声啰,一套回马枪,便能赢得满堂叫彩。与自己学技十余秋,结发为夫妻。最终却抹去脸上妆。摘下云肩,卸下长翎盔。舍弃一身艺去做了一军阀的姨太太。他忍不住冷笑一声。亮了喉,唱起了师妹曾经唱起的《铡美案》

为国家每日里受尽辛劳。

秦香莲拦轿喊冤把驸马告,

他杀妻灭嗣罪恶滔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似这等为臣子不忠不孝,

纵然是皇家亲国法难逃……

  三·

  偏院里,一间小屋子,推开破木门,既三张木床挤在角落六七个师兄弟睡在一起。汗味,臭脚丫味,男人身上的体味汇集。丫儿皱起眉头,捂住口鼻。冬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都男娃子,难免有点味道。”

  “你睡我那铺得了,姐姐。”瘦子指了指地上的凉席,推笑道。

  “呦,细儿,平常哥几个这脚丫子踩你铺上,你都要发威。今这是怎么了嘛?”一旁的师兄弟取笑着。

  “别是看上人家师妹嘞?”两人一唱一和的取笑着,说的丫儿脸色一阵红臊,转身就要走。

  “莫臊皮了,再戏弄师妹,赶明儿我到师傅哪里告你们状,叫你们吃板子。”冬子见状连忙拉住丫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别别别,好师哥,饶了咱吧。两人见这丫头有人护着,倒也不自讨无趣,转头又和细儿开着没边的玩笑。

  “唉~细儿,你怎么不做声啊?该不会真的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细儿没有作声,拿出铁水杯慢悠悠的润着喉咙,里面搭配胖大海,菊花,罗汉果等好料,对嗓子颇有益处。自己做小旦的,对嗓子要求极高。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欲望。可有些人,不知自讨无趣,见他没有搭反而变本加厉。“嘁,还真把自己当个角了?不理会人啦。”

  “他怎会看得上这种女孩,人家心心念念的啊,是师娘~”两人咯咯的笑着。全然不顾端坐的细儿拳头越攥越紧。

  “你们两个,别说了,师娘在时对大家多好。”冬子见师弟脸色铁青,连忙呵斥了两个闹事的。

  “呦,师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细儿跟着师娘身后那模样。多可惜啊,现在师娘走了,就这个模样了,也难怪,不是有句话叫做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腾,那把破木板凳被细儿带退老远。

  “你刚刚讲嘛儿?再说一遍~”细儿嘴角抽了抽勉强寄出一个笑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师哥,算了……”那人见细儿这个架势,多少有点慌,拉着一旁打趣的男孩想要睡下。那男娃子本就是过过嘴瘾,见细儿这个样子心里有点慌乱,但这么多师兄弟看着,认怂了下不了台,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我说,戏子无情,婊子无……”

  还没有说出口,那铁杯就照着人嘴上砸来。一杯水洒落满床,男孩惨叫一声捂住嘴,一股血腥味涌入喉咙,再张口看看,门牙一阵松动,舌尖一舔便跌落下来。床上记成一窝的师兄弟被泼了水连忙起身责问细儿。哪像他气冲冲的走上前一把拽起人照着人两只招子就是两记老拳。打的人嗷嗷直叫。众人见状连忙分开两人。那细儿也是红了眼,豆大点的拳头照着鼻梁砸去,红的,黑的,一团乱麻,宛如调料碟在脸上炸了窝。边打边骂道“你算个嘛玩意?说师娘你够格吗?”三两个师兄弟都拦不住他,见情况不对,冬子连忙逃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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