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other Story

2021年10月05日04:179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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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坠入爱河。

一个平常的日子,他从学校回家,像往常一样找借口让司机停车,在横滨街头闲逛,结果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说是遇到其实并不恰当,那少女没有注意到他,是他被她的琴声吸引,循声找过去,然后看到她手持小提琴专注练习的身影。那清越的琴音,那清丽的身姿,就像林中女仙,就像塞壬,就像在冥王冥后面前弹奏竖琴的奥路菲——红发的少女沐浴着阳光,嘴角含笑,虽然技术多少有些青涩,但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表现力。他目瞪口呆站在那儿,心口中了一箭,恋慕之情油然而生。

他见过很多校花,或明艳动人,或秀丽雅致,都是家世良好的名门闺秀,即使在校门口堵着他主动示爱,他也从未动心过,没想到在这里翻了船。他不再是都内那所著名男校的校草,还原成一个普通的男子,和所有情窦初开的少男一样,小心翼翼偷看那位迷人的少女,甚至没有勇气主动上前自我介绍。那是打扰,是亵渎,而她是天使,是神明,是天上星辰,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太阳。他热爱读书,当然知道伊卡洛斯的故事,所以他只远远望着,牢牢记住她的校服样式,没有让她注意到自己,也没有对她说一句话。

只要她是横滨人,在横滨上学,他就能调查出来。加地议员的独子从小接受了各种教育,搜集一个女高中生的情报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他很快得知她就读于星奏高中的普通科,和他同样是二年级,名字叫做日野香穗子,曾经参加高中部组织的音乐比赛并获得优胜——看到这里他点了点头,心想果然不出所料,他的女孩十分优秀,不是那些俗物能比得上的。他的女孩,他心里这样想,但获得的资料里只有基本情况,不涉及交友关系。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心仪的对象,那种事很难调查,而且就算查到了,他又能怎样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过一天,她属于别人的可能性就多一分,所以他不能再按兵不动了。他向父亲提出要回横滨念书,转到星奏高中——以后要接手父亲的地盘,对这座城市不够了解怎么行。加地景是老狐狸了,一听就知道儿子在扯谎:了解一座城市又不在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平日里他又不是不回家,犯不上要回来上学;想更多接触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等他大学毕业甚至硕士博士毕业再回来工作也不算迟;而且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高二第二学期开学了才说要回来,其中肯定有猫腻。小子的一点把戏哪里瞒得过老子,他在调查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做父亲的全看在眼里,只是可敬的议员先生从来溺爱这唯一的血脉,也知道他自有分寸,不会出什么大事,就利用校友会的关系,为他办理了转学手续。

他自然不知道这些。或许在他看来,即使父亲知道原因也无关紧要。父亲睁只眼闭只眼,就意味着他可以放心大胆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他如愿转到星奏高中,普通科——而且父亲特意嘱咐,尽量安排独生儿子进二年级二班。主管老师只按要求办事,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想法,他们并不关心理由。虽然在这个时点有转学生进来非常罕见,而且还是从那种偏差值很高的名门校转入,但每个人都明智地闭口不言。他一进教室就发现了,打从心里感谢父亲的体谅,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老师居然让他坐在那位女神身边。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就像命运的安排,他无缘得到音乐之神的垂青,却发现了稀世的璞玉。他向她示好,借着转学生的身份求她帮忙,借课本,参观校园,她全都笑着答应,还主动关心他有没有哪里觉得不方便,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找她。若非发觉她待谁都如此,他几乎要以为她对他也存着某种好意。她真善良,真热心,真是一位好姑娘,他想。不止有出众的才能,还有比任何人都清澈温柔的内心。她甚至连他是加地景的儿子都不知道,班里的朋友八卦说起来的时候,她睁大美丽的眼睛,惊讶地说“啊,那是谁”,令他不觉莞尔。那些闺秀看中他,只是因为他的家世,他这副皮囊,他所受的教育,或者他展现出来的能力,能为她们及她们的家族带来的好处。他曾经以为人人皆是如此,感情不过温情脉脉的幌子,实质上全是利益,全是利用,结果她一概不知一概不问,单纯得就像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越离得近,越了解,越迷恋。他的恋慕之心与日俱增,不过他小心地藏好自己的真情,只在她面前做最低限度的表达——他想和她做朋友,他是她最大的粉丝,他比谁都喜爱她的小提琴。他说得不少,但只对她说这些。

她每次都敷衍地笑,似乎并没有当真。不当真也没关系,他每天说,就算谎言重复千遍也能变成真理,何况本来就是真的。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入了她的朋友圈——除了班里的朋友之外,她还有两个亲如姐妹的好朋友,一个是一班的天羽菜美,还有一个是低一年的学妹,音乐科的冬海笙子。她们三个有时候像连体婴一样,分也分不开。

“喂~不要排挤我这个新来的嘛~”

“去去去!我们女孩子说点悄悄话,加地君一个大男人跟着凑什么热闹!”

“不是女孩子就不能做朋友了吗?真那样的话,我也不介意变成女孩子。’葵’这个名字,本来也是女孩子用得更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请加地君先变成女孩子再说!别说些有的没的,想求我们带你玩就直说!”

多半是他和天羽搭档说相声,她和冬海只在一旁说悄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甚至有时她会捂住冬海的耳朵,说“小笙可不要跟着学坏了,姐姐只有你了”这样的话。天羽也喜欢打网球,而且算是比较擅长,他去打网球的时候也会叫她一起。两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十分默契。

“加地君,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小香穗啊~”

“真是太伤心了,事到如今天羽小姐你还问这个……我对日野小姐的一颗至诚之心,天日可鉴~日野小姐的琴声就是那天上的仙乐,像夏日的清泉,冬日的阳光……”

“停停停!天天说些恶心的奉承话,你不烦的啊!”

几乎次次如此。他与这群女孩子混在一起,目标只有一个。他没有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能够和她单独相处的男生,也只有一个。他看到过她和那个音乐科的学弟在一起。

志水桂一。他默默记下了名字。音乐天才又是美少年,和天资卓越的美少女小提琴手正相配。她时常拒绝闺蜜们的邀约,和那个人在一起。他们之间似乎没有性别不同的那种界限感,一起练琴,一起看书,甚至靠在一起睡——他拿她当枕头,或者她拿他当枕头,或者两人背靠背坐着,相互支撑对方的体重。看到几次之后,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天羽,那两人有没有在交往。

“诶?小香穗和志水君?没有吧……好像不是那种关系……等等,加地君听谁说他们交往了?”

“没有没有,就是看着好像很亲近,我还以为……”

“讨厌~吓我一跳,还以为是真的呢~不是啦不是啦,志水君就那个样子,加地君才来不久不清楚,我们早就习惯了~小香穗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以一直把志水君当弟弟看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是我冒失了——天羽小姐可不要告诉日野小姐,拜托,否则我没脸见她,只能去剖腹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没问题~我保证不会告诉小香穗,你就放心吧~嘻嘻嘻,没想到啊没想到,加地君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不是如此。他很善于观察,特别是对她和她周边的一切,他比谁都敏锐。唯独看向那个人的时候,她的眼神与平时不同,分明很放松,眼睛里都是温柔的笑意。天羽不知道,他也无意戳穿。美人鱼爱上了人类的王子,王子爱的却是邻国的公主,王子大婚的第二天清晨,美人鱼化身为海水的泡沫。这样悲剧的结局来得越晚越好。他听过志水的琴声,大体知道那是怎样的人,而且他们在一起合奏,志水时不时就会指出他的问题。

“请加地学长更有自信一点,你可以做到的。”

“啊哈哈,我水平有限……”

“我想你可以拉得更好。现在,中提琴的存在感太低了。每次出错,也都是在中提琴的部分。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请认真对待。”

“不,我还是……”

那种认真严肃的态度,那种天才特有的压迫人的气场,加上口无遮拦也不在意他人感受,完全没有年下好对付的感觉。他在志水面前总有一种劣等感,自然就觉得抬不起头来,就连话也说不利索了。那是天才和凡人的等级差,志水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事,他怎么努力也做不到。他知道志水没有特别针对他,那一位像天使一样不染凡尘的存在也同样严格要求自己和其他人,包括她,而且语气更重,眉头皱得更明显,但是她拉琴拉得好的时候,他也会像天使一样展露笑容。

“香穗学姐的音色,很动听。”

他的耳朵能分辨出的东西,那位天才当然也能。如果不是因为自惭形秽,他也想与志水结交——真奇怪,想要和情敌建立友好关系什么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那一位当成是情敌的资格。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见面最多打个招呼,搭话也只是他单方面的。起初他认为对方看不上自己,后来发现只不过是那人不擅长说话而已。

“志水君?不用想太多,他没有坏心思,倒不如说……”

他拐弯抹角地向她打探,她只是笑,并未多说什么。四个人一起吃午饭的时候越来越少,有时候她来了,饭还没吃完就被拉走,或者志水也买了甜点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看到什么想吃的就从她盘子里拿。她由着他,就像没看见,不知道——有时候志水吃着吃着,就把勺子塞进她嘴里,然后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完。天羽和冬海都装没看见,所以他也装没看见。他们捅破窗户纸只是时间问题,他想。在那之前,在她还是名义上单身的日子里,他还可以继续做他的美梦,幻想某天自己也能得到她的垂青。渺茫的希望也是希望,像肥皂泡一样脆弱不堪,但依旧没有破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可是某一天,这种日常发生了异变。他甚至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没有和他们一起吃午饭,而是一下课就跑去练琴了。他莫名不安,找个借口提早离开去找她,结果发现她独自一人站在天台上拉琴,小提琴的声音就像在哭一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个样子。就算面临再大的挑战,遇到再难克服的困难,她也一直都是笑着的。就像日全食,太阳的光芒几乎要消失了。他第一次看到她也有这样的一面,背对着他,保持一手握把一手持弓的样子,却一个音也拉不出来。他走过去,从她手中取下琴和琴弓,收放好,然后把手放在她肩上。

“任何事都可以和我商量,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论发生什么,哪怕世界在今天毁灭也不要紧,我永远是日野小姐的朋友,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加地君……抱歉,让我……”

她的声音在打颤。他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好了,好了,没关系……”

他第一次没有加以掩饰。少女细弱的双肩抽动着,没有挣扎反抗。他抱着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身体转过来。她满脸眼泪,已经哭得脱了形。

“抱歉,我现在……”

“没关系的。有我在呢。”

他柔声安慰,她软软地靠在他肩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呜呜哭着。他握紧拳头。能让她这样伤心难过的人,他只能想到一个。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小子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无论是说了还是做了,他都无法原谅。他那么珍视的姑娘,捧在手心里怕摔碎了、含在嘴里怕要化了的姑娘,凭什么被人欺负成这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去找——”

“不!不要!不!加地君!不要去——”

“可是——”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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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抓着他,如果他用强,就会把她摔倒在地一起拖着走。他心软了。

“……好,我知道了……”

“不是……我求你,不要去……”

答案显而易见。直到这种时候她还拼命想保护,他双眼冒火,却只能忍耐。像是怕他去找某人的麻烦,她紧抱着他,一刻也不肯松手。

“我知道了……我向日野小姐保证,我什么都不会……”

“嗯……谢谢……谢谢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一直哭到预备铃响的时候,两只眼睛肿得像桃,他西服外衣的右肩湿了一大片。两人一起回到教室里,同学们窃窃私语起来。

“日野和加地怎么回事……”

“谁知道,加地不是在追日野么?”

“那日野怎么哭了……”

“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没事没事,咱们少掺和~”

他连回应都懒得回应。这些人丝毫不会看人脸色,寻开心搞错了时机。他已经冷静下来,拜多年系统训练所赐,他很快就克制住自己,开始寻找此事的蛛丝马迹。他想起在那之前,她就已经有了忧郁的影子,但那些不明显的忧郁只不过是太阳的黑子,并未真正伤害到他的太阳——就像月相,就像潮汐,女性的身体总会随时间节律发生一些改变,所以被他忽略掉了。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她早就遇到了麻烦,只是等到现在才终于爆发。他懊恼自己和父亲相比嫩了太多,竟然忽略了那么重要的事,现在再想调查出来可就困难多了。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找志水,虽然答应她不去找麻烦,但是偶遇聊个天总不在此限。

然而他想得太容易了。找到人并不难,志水总待在固定的地方,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很容易找到,问题在于之后的交谈。他打了招呼,一边观察对方,一边试图打开话题,可是那位天才就像外星人一样,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频段上。

“香穗学姐……?嗯……”

最后他单刀直入问她的事。他知道很危险,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但出乎他所料的是,志水只是机械地重复了那个名字,然后发起呆来。他等着下文,可是没有下文,志水最终什么也没说,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教学楼的方向,然后突然倒下睡着了。他慌了神,又推又晃,呼喊对方的名字,结果像在面对叹息之墙。虽然墙壁不会发动攻击,但严丝合缝铁板一块,他根本无从下手。

“学长?”

又来了一个音乐科的学弟,上前娴熟地摸摸志水的额头,然后现出安心的表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发烧……志水这家伙就是这个样子,叫不醒的。学长找他有事的话,请下次再来。如果是很急的事,就去找日野学姐帮忙。”

就连这个陌生的学弟都知道。他谢过热心的学弟,干脆放弃了从这里获得线索的打算。开门的钥匙是她,他又不能找她帮忙。他转念去找她,发现她和天羽在一起。

“喂,加地君,小香穗今天是怎么了啊?”

“都说了没事……菜美你不用整天盯着我,我这么大的人了,能有什么事~”

她看了他一眼,他连忙上前打哈哈。

“天羽小姐和日野小姐的友情真令人羡慕~如果我也是女孩子就好了,我也想天天粘着日野小姐,从早到晚24小时,绝不离开日野小姐半步~”

“哇,好恶心~就算是女孩子,也有自己独处的时间,又不是跟踪狂,谁会寸步不离跟着对方啊!”

“菜美我去练琴了——”

“喂!小香穗你给我站住!真是的,跑得还挺快……加地君是故意的吧?真是,你知道我打算问她什么吗?”

他给天羽一个完美的笑脸。

“不知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你还捣乱……诶,莫非,加地君其实知道些什么?别走别走,说说看!”

天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他苦笑着举手投降。

“饶了我吧,我只是个过路的。”

“谁信你的鬼话!我可听说了,今天中午加地君和小香穗抱在一起……从实招来,你对我家小香穗做了什么?”

要真是因为他就好了。他自嘲地歪了嘴角,却放缓语气,做出哀求的姿态。

“我哪里敢啊~对女神大不敬的话,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天羽小姐知道的,我对日野小姐那是五体投地,除了敬仰就是崇拜啊~”

“真的没有别的?”

他心里一惊,勉强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变,苦笑摇头。

“真的没有。”

天羽看着他。

“小香穗现在不太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点点头,心想果然她也发现了。未来的女记者比他预想的更敏锐,他要加倍小心才能不露破绽。还不到时候,现在告诉天羽只会弄得满城风雨,要是失败了会给她带来痛苦,要是促成了那个结果则从他的情感上无法接受。他希望他心爱的姑娘能够幸福快乐,但不想让事情变得失去控制。那个结果一定会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始终如此坚信着。

“我想帮她,但不知道要怎么做。如果加地君你知道什么,一定告诉我。”

他又点点头,多少有些愧疚。他知道方向,但不能告诉这一位,而且她大概率不想说,否则她本人就会说的,天羽犯不上来问自己。他知道天羽是真的担心,看她的眼睛就知道。

“拜托你了。小笙还是个孩子,我不能让她担心,能商量的对象只有加地君而已。或许我也该去问问志水君……但还是算了,问他都不如逼迫小香穗自己说出来。”

他深有同感。沟通首先要建立在双方都是正常人的基础上,与外星人或机器无法沟通。谈论音乐相关的话题当然没有问题,以外的就不行了。他都觉得无从下手,天羽那样的人大概要被活活气死。可是他犹豫很久,还是决定尽其所能。独占欲是狭隘丑陋的,他对她的爱情是更为崇高美丽的东西。美人鱼宁可化身海水的泡沫也不肯用匕首刺伤王子,他也是一样。只要她能得到幸福,他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他向她承诺过,不论发生什么,他永远站在她的一边。

“我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不过,如果天羽小姐真想为日野小姐做点什么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方向。”

“什么什么?”

“你注意一下日野小姐的人际关系,或许能从中得到答案。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从源头解决是最高效的手段。我不能再说别的了,万一搞错了,我没脸见日野小姐。”

“好吧,好吧……加地君是聪明人,你对小香穗安的什么心,我也不是不知道……要是你想追她,我可以帮忙。”

“……什么?”

“你就别装傻了,开诚布公一点没什么不好~小香穗呢,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强,其实是个需要人陪的小女生~她呀,我担心她,比担心小笙还要严重些,至少……没什么,之前我一直觉得土浦君蛮靠得住的,要能和小香穗发展发展应该不错,加地君来了以后呢,我觉得加地君更合适。我们只在这里说,要是你有这种打算,拜托动作快一点~小香穗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第三次点了头,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会去试试的。多谢你,天羽小姐。”

傍晚放学的时候,他和天羽不约而同叫她一起回去,然后在校门口遇到志水。后者打了招呼就不再开口,像僵尸一样摇摇晃晃跟着他们。他以为只是偶然遇到同路而行,结果到了车站志水还跟在后面,到了十字路口仍然在——他有心提出送她到家,却在开口之前犹豫了。

还不行。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在这里贸然提出来,除了引起对方的警觉没有任何好处,万一进一步激发同性之间的竞争心就更糟了。志水没有常识,他不能没有;志水非常直接,想说什么做什么,也不会介意是否当着其他人,所以他说服自己不要干涉太多。这种干脆的放任自流缘于他始终有消极悲观的心理,那个人想做什么他根本拦不住,所以顺其自然听天由命。结果平安无事。第二天他注意观察,她还是老样子,言行举止并没有任何变化。

日子还是一样过,只是她不再和他们一起吃饭了而已。她推说要练琴,说有约在先,事实证明全是谎言。起初他以为她去找志水一起,后来发现并非如此。她一个人躲在学校的某个角落里,一个人吃便当,然后一个人拉琴。她的琴声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带有明显的情绪,却没了生气,变得干巴巴的,失去了原本的打动人心的力量。这令他心痛不已。美人鱼用声音换得了双腿,她又换来了什么呢?

他也不再和那两个女生一起吃饭了。她不在,他和她们待在一起也没有意义,而且既然已经被天羽识破,也不必再装下去。每天中午他都远远地看着她,在她吃饭的时候狼吞虎咽解决掉便当,或者干脆用面包当午饭。她练琴的时候他就看书,他喜欢看书不以为苦。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他不能给其他男人机会。

他干涉不了的人除外。志水到班里找过她两次,她不是躲起来,就是趴在桌上装睡。志水直接走进班里,盯着她左看右看,叫她的名字,轻轻推了推,见她毫无反应,就如来时一样晃晃悠悠走了。然后她就趴在桌上哭。她没有发出声音,以为谁都不知道,可是他知道。桌面湿了那么大一片,想装看不见都难。

他实在看不下去,就又去找志水。不要再去班里,被同学们看到对她不好。他隐去了每次这位学弟走后她都会哭很久的事,万一被追问原因他很难解释。他以为志水会像之前一样毫无反应,没想到这次对方点了头。

“好,我不去了。”

志水真的没有再去,他又觉得自己做了坏事。万一她暗暗期盼志水去找她,这样会让她失望。她对此一无所知,是他自己良心不安,所以某个午休他趁四下无人,突然发出邀请。

“日野小姐,要不要吃冰淇淋?我发现一家店,晚上和周末排队人太多,中午的时候还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哎?可是学生手册上写着……”

“没关系,我们快去快回,谁也不知道……怎样?”

这种冒险一般的行动吸引了她。她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死脑筋,她和他一样渴望冒险——通过观察他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她不是无趣的金丝雀,而是自由歌唱的夜莺;他也不是愚蠢的皇帝,懂得如何拿捏她的心思。他们偷偷溜出去,在街上买了冰淇淋。她一边说着好冰啊,一边大口大口吃着——刚吃完就被金泽撞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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