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见晚,火烧云点燃了整个天际,也把昏黄的暮光洒落在整个临溪城上。
集市的人渐渐少了,张老四沉着头,一言不发地捣鼓着米舂,旁边站着一个须发皆白但身体硬朗的老人,是张老四的父亲,正把装米的蛇皮袋用麻绳紧紧扎住,他这样做是防止夜里香米受潮。
父子二人做了几十年卖米生意,每日的生活早已无比熟悉,但今天却不同以往。忙碌之余,父亲偶尔会用担忧的眼神瞟一眼老四,但老四并没有回应,只是一言不发地埋着头,手里的舂棒重重地砸向罐里的米粒。
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人看着儿子反常的神态,心中忧虑不已。下午自己刚到米铺,卖药的李老头就赶忙凑上来:“出事了,你家老四被衙役带走了。”张老汉一听,心中焦急万分,丢下板车就往官府跑,没想到半路却撞到了往回走的张老四。然而,任凭张老汉怎么问,儿子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爹,没啥事,你让我安静会。”回到米铺后就开始一声不吭地干活,直到日落收摊。
老汉只是担心儿子闯了什么祸,奈何他不愿意说,也只好作罢。收摊后,老四对父亲说:“爹你先回吧,我舂完这袋就回去。”老人担心天黑路险,自然不肯,但终究是拗不过他,只好独自拉了板车回家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对于张老四,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烦心事,只是干活时,脑海里总会浮现出北柠那双清澈柔美、饱含泪水的眼睛。小时候自己在城南古村玩耍,曾在遇见过一只美丽的浑身雪白的猫,这个少女的大眼睛让他回想起了那只猫。
在米铺见到北柠时,张老四觉得她应该是自己活到现在见过的最白皙美艳的女子,但他也很清楚这样的女人不会和自己有任何关系,她们都应该住在皇宫,成为帝王的宠妃,又或是被贵族子弟觊觎,被藏入各大家族的宅邸中。然而仅仅过了一个时辰,他就在县衙公堂再次见到了这个女孩,只是这次的她被脱掉了裙子,白嫩的臀上尽是肿痕,显然受到了官府的笞责。官府如此辣手摧花的理由,是认为她疑似乱党,被朝廷视为眼中钉的黑月教乱党。
这个女孩是乱党?
他不信。
虽然他不敢说,也没有任何证据,但他看到了少女在堂上的眼神。虽然卖米在旁人看来是粗活生意,但张老四在这人情江湖混迹三十多年,和黑白两道的人多少打过交道,也算见识过一些身份晦暗的女子,她们中有凶狠利落的匪徒,也有花枝招展的妓女,还有靠姿色骗财的骗子。十多年前的临溪不过是个荒诞混乱之地,帮派教会林立,从事黑道生意的女子并不是少数。后来刘知县走马上任,铲除帮派,严治风气,这些女子有的逃出城外,有的隐姓埋名,当然更多的是被官兵抓到衙门,因犯下的罪行而屁股开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张老四见过这些女人的眼神,凶戾,狡猾,浑浊,和常年作恶的男人们一模一样。
但北柠完全不一样,她的目光清澈而纯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邪恶,也没有受到世俗欲望的污染。
十年前,城内严查帮派时,十余名身负罪行的女子被押到公堂外的石台前,当众去衣决杖。听到受刑者难忍的痛呼声回荡在堂前,张老四只觉得她们罪有应得。十年后,当北柠被官府用同样的杖刑逼问时,少女哀婉的哭喊声却让他感觉心中烦闷,压抑至极。这个女孩太正派,太纯粹了,他完全无法把她和那些罪行罄竹难书的恶人联系在一起。
“老板。”
一个声音打断了张老四的沉思。抬起头,一个手持白扇,身着紫衣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此人身形高瘦挺拔,器宇不凡,身上挂饰也是价值不菲,像是个富贵公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今儿打烊了。公子明日……”
男子把钱袋放在桌上,鼓囊囊的钱袋传出铜钱碰撞的声音。
“两倍价。家里无米开锅,还望兄弟包涵。”男子微微笑道。
张老四看着这个男人,他懒得理会对方莫名其妙的理由,伸手收了钱袋。“挑吧。都是上好的张村米。”
“嗯。”男子捧了一小撮香米,“质地饱满透亮,的确是好货。难怪正午路过时有这么多人哄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哄抢?”听到这两个字,张老四撇了撇嘴角。“公子误会了,众人可不是来抢我张家米的,而且来看姑娘的。”
“哦,姑娘?”紫衣男子脸上仍挂着淡淡的微笑,不过随即开扇遮住了表情,“米铺还有姑娘,想不到老板还金屋藏娇啊。”
“这姑娘可不敢藏。”张老四盯着来客说道,“藏了这位姑娘,怕是就得吃县衙的官司了。”
“是吗,难道还大有来头?”紫衣男子走近了些,声音也略微压低,“听起来有趣,老板不妨讲讲?”
听到这句话,张老四收起客套的笑容,他的表情凝固起来,用询问的神情投向这位不速之客。对方似乎没有躲避目光的意思,眼神中表达了肯定的答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两人互相对视,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安静,片刻后,张老四打破了沉默,大笑起来:“我一个卖米的地摊小贩,哪知道有什么来头。”说罢,便转过身去收拾摊上的物件,“公子如果好奇,还是问别人吧,对这姑娘感兴趣的可是大有人在,我张老四只是个村里来的粗人,只知道看热闹罢了。”
“老板不必自谦,是在下莽撞了。”被拒绝后,紫衣男子的语气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起身向外走去,留下鼓囊的钱袋在米铺的桌上。
夜深了,繁华的临溪城逐渐回到宁静。
黑而高的天空没有月亮,只有屋外的灯笼静静地随风飘荡。县衙门边的狼狗舔了舔爪子,扶下了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北柠从梦中惊醒过来,看了看漆黑一片的牢房和门口熟睡的衙役,缓缓舒了口气。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梦到公堂了,在梦中,几个衙役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脚,她张皇失措地回头,却看到红色的刑杖重重挥下……
“哎。”北柠苦闷地叹了口气。臀上的伤已经不是那么痛了,但自己身在牢狱,也是前途未卜。北柠曾思考过有没有什么脱身的办法,但自己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越狱可以说是痴心妄想,看来也只能祈求天意了。
“吱呀——”
身后传来一阵铁门摩擦的响声,北柠下意识地回头,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一个身着紫衣,面庞惨白的男人站在草席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你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嘘。”男人把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北柠只好把后半句话咽回去,她不敢违抗这个人的命令,因为那诡异的微笑让她感觉毛骨悚然。北柠眼光瞟向牢门,门口的衙役早已昏睡过去,对牢内的不速之客全然不知。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在下冥轩。”男人打开白扇说道,“我来和你谈笔生意,北柠姑娘。”
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北柠有些吃惊。“生意?”
“没错。”名为冥轩的陌生男子笑道,“请姑娘陪我演出好戏,我也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好戏……什么意思?”北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因恐惧而颤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冥轩白扇遮面,微微俯身,低声在北柠耳边说道:“我要你,承认自己是黑月教徒。”
“什么!可我明明不是……”北柠惊慌说道。
“没关系。”冥轩的声音幽如深泉,“从今天起,你就是了。”
“怎么可能,你不可以……唔!”冥轩的右掌重重击在北柠受伤未愈的臀上,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北柠呜咽了一声。
“你最好乖一点,小北柠。”冥轩左手托起北柠的脸,俯身轻声耳语,距离近到北柠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否则,我现在就会要了你的命。”
一阵紧张的战栗,北柠只好顺从地点头。
“这才是乖女孩。”征服欲得到满足,冥轩露出阴险的笑容,放开了北柠。“我知道你有问题,现在问吧。”
从疼痛和束缚中脱出,北柠如释重负地喘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从刚才的紧张中平复过来。稍微冷静后,北柠试探性地问道:“你是黑月教的人吗?”
“没错。”冥轩答到,“在下是黑月教门下,瑶光堂堂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是黑月教的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