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场：刺客
她从未感到过如此的感激。
她很美，但她并没有作为美好之物的自觉，因为她从未被温柔以待。在她短暂的生命中之所有的记忆，只有扭曲的尸骸和燃烧的断瓦残垣。
存在的意义，她根本没有想过。就算是想过，那些可有可无的杂念，也早就在一次次记忆筛查中被清除掉了。唯一留下的，只有和战斗相关的经验。
即使是一部机器，连续不断地运转，也会产生金属疲劳。但她就连疲劳的资格都没有。不断地经过一个又一个战场、不断地倒下再复生，永远活在无止境的战斗之中，就是她命运的全部——
本应如此。但这从诞生之时起就注定的命运，却在为止的契机之下发生了改变，让这本该没有尽头的战斗有了一个终结的可能。
而这一切的改变，是从她遇到一个男人开始。那是一个在很多方面都和她有着微妙的类似的男人。
“你知道自己是不同的吧。”
少女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你知道自己有怎样的任务吧。”
少女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将你制造出来，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吧。”
少女再次点了点头。
“可你却一再失败，在本该负责的时候，没有派上任何用场。那个人离开战区的时候，你完全没有阻止他。你拥有强制权力和措施，却从来没有正确使用过。你虽然跟在他身边，但是整整四个月的时间，你都对他的所作所为听之任之。你没有将他带回战区、也没有就此事向公司汇报，甚至就连在他离开北镇之后，你还留在原处没有回到公司。你到底在干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
“毫无疑问，你是个失败的产品。你白白拥有公司赋予你的危险的、甚至是非法的能力……你知道为了让你在非常情况下也能采取行动，整个公司承担着怎样的风险。但你明知自己的任务，却一直都无动于衷。说实话，你让我非常失望。”
“……”
“所以我想再给你一次任务。公司所付出如此之多，我希望得到的不只是毫无成效的浪费。”
一个信封被扔在了她的面前。
“里面是这次行动的目标。行动的目的很简单——找到这些人、消灭他们以及和他们接触过的所有人员，一个不留。你能做到吧。”
女孩迟疑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你的最后一次任务，就把这当做对你这来之不易的生命的回报吧。我听说你就连武器都遗失了，但公司不能为你提供任何有据可查的武器，还好这里有把已经失去记载的枪。没有烙印系统也许会不太顺手，但我想也足够了——因为这个任务结束之后，你就不必回来了。公司为你而承担的风险，已经远超预期，是时候结束这种无意义的损耗了。其他的，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不必回来了，女孩知道这个残酷的命令意味着什么。但她还是接过了面前的手枪，并且心中充满了感激，因为这漫长的轮回终于迎来了尽头。
那是一把老旧的半手枪，枪身的消光涂层已经被磨掉了，棱角上反射着微微的亮光。她将那把枪捧在面前端详了片刻，然后小心地放进胸前的枪套里，仿佛收下了一件珍贵的礼物一般。
“……是。”
女孩说出了他在这次谈话中唯一个的一个字。然后她拿起信封，微微鞠躬，走了出去。
35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陆司令。虽然说了有些事情等工作结束再讨论……不过在和我们的客户见面之前，有些情况我还是想向你事先说明一下。”
“唔。”
随着高度的不断爬升，外面的城市也不断缩小，渐渐化作了一片璀璨的光斑。陆久稍微有些走神，对帕斯卡的话也有点心不在焉。
……私人直升飞机啊，陆久心想。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小看16LAB的财力了。
整个N17战区都没有一架直升飞机。在租借（或者说征用）了皮尔斯的那架小型运输机之前，他的战术少女们都是靠越野车甚至徒步行军的。而区区一个实验室，竟然拥有自己的直升飞机。
而且驾驶飞机的，竟然是某个连正式身份都没有的人形。
驾驶这东西需要执照的吧，陆久心想，她肯定没有执照。也不知道要是被抓住了帕斯卡要怎么交代……不过好在，天上不会有交警巡逻。
话说，她是怎么学会驾驶直升机的？
“……陆司令？”帕斯卡说道。
“啊，我在听。”陆久收回了神游的思绪，稍稍坐正了身子。
“咳。”帕斯卡清了清嗓子，“虽然一直都没有向您说过，但您也许知道，16LAB的资金多数都是由IOP公司提供，因此16LAB的研究成果大多数也都归于IOP公司。不过，我们自己也有一些独立研发的专利产品，这些专利的收益是归16LAB所有的。最近两年随着我们的研究范围不断拓展，受到IOP公司的制约也越来越大，因此我希望能够寻找一些新的合作伙伴。这次我们要去照会的，就是另外一家人形制造公司。我和他们已经有过一次接触了，双方都有着良好的合作意向，不过相信你也能想到，IOP公司是不会乐于见到这种情况的。引入新的制造厂商就意味着竞争，而且这个竞争对手是由他们资助的实验室引入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陆久点了点头。虽然帕斯卡说的都是些商务辞令，但言语间的意思是很明确的，就是不希望IOP公司知道这件事。理由倒是很合理，不过陆久还是不太懂帕斯卡为何要和自己说这些。IOP和16LAB是两个分别处于上下游的制造和研发组织，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就算帕斯卡不说陆久也无意过问。
“……算了，不必说这些场面话了，开门见山吧。”见陆久不语，帕斯卡稍稍沉默了一阵说道，“在建立16LAB之前，我曾经在另外一个科研组织从事研究。这个组织研究涉猎的范围很广，不仅仅是人形制造这一方面，还有很多……禁忌的技术。你知道‘遗迹’吗。”
“有所耳闻。是关于，前代文明的技术？”陆久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不知道你究竟听闻到了多少，但我想真相一定会更让你吃惊。其实我们对遗迹里的技术，已经研究得相当深入了。如果不是北兰岛事件……不，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也不是重点。研究是在几个国家签署公约后被强制停止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人类不被这无法掌控的技术灭绝。但跟核不扩散条约一样，这样的公约是毫无约束力的，每个国家都在暗地里继续进行着研究。于是我们这些曾经参与过研究的科学家们，毫无疑问变成了他们争抢的对象——收买、欺骗、威胁……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得不到的甚至不惜消灭，也不让其他国家得到。那是一段非常黑暗的时光，多亏了克鲁格的保护，我才渡过了那艰难的岁月。所以我至今依然非常感激克鲁格先生。”
听了帕斯卡的话，陆久没有说话。原来帕斯卡和克鲁格的交情是这样的。
陆久知道帕斯卡绝不是“一个慵懒的技术员”这么简单的女人，但在了解真相的时候还是感到稍稍有些吃惊。虽然帕斯卡说得轻描淡写，但他明白熬过那样的光景并不容易——就像是没有补给，甚至没有联络的敌后行动一样，一定是段非常艰难的日子。这让陆久对帕斯卡多了一丝敬意。
“在那段混乱的时间里，发生了一系列看似意外、实则人为的事件。”帕斯卡接着说道，“我当时在实验室的搭档死了，我们的研究成果也随之不翼而飞。我要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谁害死了我的朋友、还有我们的研究成果落到了谁的手中……不惜任何代价，我也要查明真相。当然，IOP公司肯定不这么想。因为去挖掘那些本该被深埋的过去，不仅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反而会带来风险，技术上的、经济上的以及政治上，各种各样的风险。所以我不得不想方设法地回避他们对我的严密监视，这让我非常被动，坦白说，IOP公司的干预已经成了我行动的最大阻碍。所以，我需要新的合作人——能够提供足够的资金、又不会妨碍我的行动，必要的时候还能给我干点私活。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16LAB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研究所，虽然你所参与的这个项目很重要，但那只是我的事业的冰山一角。我本来不想过早透露这些信息，但是考虑到以后我们可能会……共同……面对这些，所以我想还是先让你知道比较好。”
陆久忽然想起来，有一次帕斯卡出差后，NT77曾经提醒自己帕斯卡似乎在做一些什么不能登台的事情。莫非就是这些事情吗。
“嗯，我知道了。”陆久点了点头说道。
“……但你好像并不感到惊讶？”陆久的反应让帕斯卡有些意外。
“说实话，我很惊讶，因为你说的这些都是我之前所不了解的。不过这些事对我来说多少有些……遥远，所以我没什么可评价的。”
“唉，不愧是陆司令。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一点都不在意呢。”帕斯卡微微叹了口气，笑着说，“是该说你胸怀宽广呢，还是该说你太过省心了？”
这些事情听起来和我无关，陆久心想。不过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决定以后对待帕斯卡要认真一点了，所以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呢，目前只是格里芬公司的一介雇员。如果你说的事情如果和格里芬没有什么关系，那我也没有必要深入了解。”陆久笑了笑说，“你也知道我是个怕麻烦的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做的工作直接指派给我就好，前因后果的事情没有必要说得太详细。反正又不会影响我做的事情。”
“哼，真是不负责任。不管你想不想了解，我以后也会详细说给你听的。”帕斯卡佯装生气地说，“不过说到格里芬，这里面还真的有点要和你说的情况。”
“是吗。”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这里的事情和格里芬一般没什么牵扯。不过也许你不知道，克鲁格和IOP公司的老板哈维尔……曾经是部队里的战友，他们的私交很好。如果我在做的事情传到克鲁格那里，我想他很有可能透露给IOP公司那边。所以，如果可以……不，我希望是务必，请你将我这里的事情对其他人保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要是克鲁格问起来了呢。”
“这次工作结束之后我会和克鲁格交涉的。以后你就是……我是说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作为16LAB的常驻顾问，在这里的工作不必全部向格里芬方面汇报。”
“……好吧。既然是和公司没有关系，这次我就假装没看见好了。但希望之后能取得格里芬的授权。”
“谢谢。我会尽快和格里芬公司洽谈的。”
得到了陆久的承诺，帕斯卡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看着帕斯卡的笑容，陆久的心头却忽然掠过一丝不安。自己得到的指示是“在16LAB协助帕斯卡的科研课题”，而他现在在做的事情明显超出了自己的权限。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目前看来似乎不会，陆久心想。既然帕斯卡已经向他说明了情况，而且邀请他出席会谈，就说明帕斯卡对他是非常信任的。那他也应该信任帕斯卡才对。
况且只是商务会谈而已，至少……不该有什么危险。
直升飞机飞了大概三个小时，抵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陆久走下飞机，发现飞机降落的停机坪并非机场，而是一座大厦的楼顶，看来不必再劳车马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陆久问道。
“没来过吧。”帕斯卡一边用一只手按着被旋翼气流吹乱的头发，一边笑着说，“这里是西南最大的城市，西宁市的市中心。”
帕斯卡的话让陆久感到有些诧异，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西宁虽然也是个首府城市，但规模和人口在西南地区还排不上第一。但陆久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和他印象中的那个世界，已经改变太多了。
“那么，我们就住在这里吗。”
“是的。为了免于被人打扰，大厦最上的三层都已经被我们租下来了，顶层是会议室，下面两层是客房。我们的客人已经在底层下榻了，不过我们约定的见面时间是明天一早。我们的房间在中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说完，帕斯卡率先朝着楼顶的出口走去，陆久和NT77紧随其后。出口处已经有人在等待了，陆久定睛一看，那是个约有二十来岁的服务生。
不是民用人形服务员，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类，陆久心想。这家宾馆的招待规格看来不低。
“您好，尊敬的女士，欢迎光临。我代表我们的负责人专程在这里迎接各位。”年轻的服务生说着伸手接过了帕斯卡的行李。他看了陆久一眼，看到陆久也提着一个提包，于是伸手去帮陆久拿，但被陆久摆手阻止了。
“不必了。谢谢。”陆久说。
“哦？你还带着行李吗。”帕斯卡似乎这才注意到陆久也拿着旅行包，语气有些意外。
“你自己带着大包小包的，我就不能带两件衣服吗。”陆久笑了笑。
“我还以为野战军都是一套军装穿到烂呢。”帕斯卡开玩笑似的说。
“这可是商务会谈。万一衣服脏了破了，总得有件替换的吧。”
“嗯，说得好，考虑得真周到。陆先生也是体面人呢。”帕斯卡赞许地说道。
三个人跟着服务生走进电梯，向下走了两层。电梯停下来，服务生首先走出电梯在门口恭敬地等候着。
陆久随着帕斯卡走出电梯，吃惊地发现电梯外的楼道并不长。虽然楼顶非常宽阔，但楼道里只有四对房门，再往前就是封闭的墙壁了。
“这三层楼房是专门针对我们这样的房客建造的，就像是摩天大楼里的小型别墅。”帕斯卡说，“虽然空间不大，但是房间也足够招待二十人的会议。”
看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会客了，陆久心想，似乎对此地相当熟悉。
“绰绰有余了。”陆久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请问几位贵宾要用哪间套房？”站在一旁的服务生问道。
帕斯卡没有说话，默默看了一眼陆久，仿佛在征询他的意见。
“请将两位女士的行李放在最里边的房间，我在对着楼梯口的这间就好。”陆久说。
“哦？我们不是该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吗？”帕斯卡笑着说。
“那样的话，可就要面临道德上和法律上的双重风险了。”陆久也笑了笑，然后低声在帕斯卡耳边说道：“安全起见。”
听到陆久的话，帕斯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安排吧。”
“这边请。”
服务生闻言将房卡交给了陆久，然后提着帕斯卡的行李带领两个人向楼道里边走去，陆久则独自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陆久的安排，当然不是在担心半夜会有执法人员来突击检查。他完全是出于安全策略的考虑。
如果有人来到这层楼道，首先会经过他所在的房间，这样他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当然让NT77在此当哨兵也未尝不可，但NT77的行动不能完全自主，有情况再请示恐怕来不及。
不过听帕斯卡的意思，原本是希望和他在一个房间的。自己的担心是不是有些多余了呢，陆久心想。
这种规格的酒店，安防措施一定是万无一失的，再说这种和平的大城市里，哪有那么多不安全因素。自己果然是神经过敏吧。
不过事已至此，姑且宁信其有了，反正也呆不了两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锁好房门，陆久把自己的旅行包打开，仔细检查了一遍里边的东西。他从里边掏出来的是衣服——自己的那套老旧的作训服，当然只是个幌子。他真正想要带在身边的是武器，那把被拆解的短剑冲锋枪。
陆久掏出那堆零件，迅速把它们组装了起来。然后他把冲锋枪的枪托合上、连同弹匣和消音管一起塞进了枕头里。
之后，陆久才看向他那堆破布一样的旧衣服。那堆衣服出厂大概怎么也有五十年了，但因为主要是尼龙材质的，所以还很结实。这是一套实用至上的军用服装：膝盖和手肘的位置都有加厚衬垫以提高耐磨强度、上衣的躯干部位有隐藏的防刺板、衣袖里织入了割不断的高分子聚合材料丝，裤子则有三防的密封性。不考虑外观的话，这套衣服还是具有相当不错的防护能力的，不过穿着它去会客终究是太不成体统了。
所以现在陆久身上穿的，是帕斯卡为他选购的那套西装。
陆久凝视了那堆衣服一阵，然后从衣服堆里拿出两件东西——一条他以前用的尼龙领带、和一幅皮革材质的黑色战术手套。他把尼龙领带挂在衣架上、又把皮手套放在枕头下面，然后解下自己的真丝领带和那堆衣服一起团成一个团塞进了旅行包。
“若无其他安排，就早些休息了。有情况随时联系。”陆久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帕斯卡，然后脱下衣服躺在了床上。
“好的，晚安。”很快，他就收到了一条简短的回复。
赶紧睡吧，陆久心想，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午夜了。虽然也许根本没他什么事，但毕竟明天要会客，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是很有必要的。
但正当陆久准备入眠的时候，忽然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轻轻的响声——那是电梯抵达的提示音。
陆久迅速翻身下床，走到了房门前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他听到一个脚步声朝着楼道里边走去了。
那个方向，是帕斯卡的房间。陆久警觉了起来，将手按在了门把手上，随时准备冲出去。
但他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门开和门关的声音，再就没了动静。
……进门了吗，陆久心想。这深更半夜的会是什么人来访呢。
刚才的脚步声从容稳健，虽然是男人的脚步声，但不像是危险人物的步伐。而且那个人是敲门后再进门的，说明帕斯卡知道那是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陆久记得帕斯卡说过之前和这些“客户”有过接触，彼此打个招呼也是正常的。不过都已经这种时间了……
陆久不由得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他朝帕斯卡房间的方向一看，吃惊地发现，帕斯卡的门前站着一个人——
是NT77。
陆久没有出声，只是用责问的目光地看向NT77。在离开16LAB前他暗地里交代了NT77要注意帕斯卡的安全，但NT77却把帕斯卡留在了房间，这让陆久有些不满。
NT77显然也看到了陆久，并且看出了陆久的心思。她的眼神微微垂了下去，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房门、又指了指自己，接着指了指自己站着的位置。手势里的意思很明显：是帕斯卡明令她出来的。
陆久默默注视了NT77一阵，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有NT77在那里，帕斯卡应该安全无忧。至于她在干什么，就不是自己该过问的事情了。
但不知为何，陆久心里却依然有些不快。早知如此，那时候帕斯卡问房间安排的时候，还不如……
不，不要越俎代庖，陆久对自己说。她的事情你管不着，至少目前还管不着。帕斯卡才是这次会晤的主角，决定何时、和什么人打交道是她的工作。
不过话虽如此，但陆久终究还是睡不着，躺在床上不断辗转反侧。当他终于决定起来抽根烟的时候，忽然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走得稍稍快了一点，而且踏在地上似乎更用力了。那位深夜的访客离开的时候似乎有些焦躁，出门就径直走向了电梯。
陆久看了一眼计时器，距离上一阵脚步响起，大约只过了十分钟。看来没有谈太多事情，陆久心想。
嗯，也许只是一般的寒暄，陆久对自己说。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如果不考虑来访时间的话。一边怀着这样的心情陆久一边闭上了眼睛，渐渐陷入了浅眠。
那一夜之后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再听到其他动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36
第二天，陆久照例很早就醒来了。当穿好衣服走出房门的时候，他看到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候了。
等着他的是NT77。
第一眼看到NT77的时候，陆久差点没认出来。NT77穿戴得相当端庄，甚至可以说非常职业化：上身雪白的衬衣外面套着黑色小西服，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一步裙，腿上套着深色的丝袜，脚上穿着跟不太长的皮鞋。她的头发也仔细梳理过了，并且擦了发蜡，一侧遮耳、另一侧则一丝不苟地帖在耳后。再加上她平日戴的那副黑框眼镜，一种职场女士的气质油然而生，简直和平日那个技术员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那白得像纸一样的皮肤和黑得像墨水一样的头发，陆久几乎不敢确定到底是谁。NT77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着装品位的，显然是帕斯卡对她的造型进行了设计。
“……帕斯卡呢。”
看到打扮得十分严谨的NT77，陆久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他本想对NT77的造型称赞两句，但想到自己的立场还是没有那么做。
“在房间里。”NT77说，“总工程师女士正等着您。”
这么早就起床了还真是难得，陆久心想，看来今天的帕斯卡是相当认真的。
陆久走进帕斯卡的房间，看到帕斯卡正端坐在卧房写字台前的椅子上。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帕斯卡倒没怎么打扮自己，依然是身穿平时的短裙和衬衫，腿上也没有穿丝袜、甚至就连头发都还披散着。除了没穿那件工作服性质的白大褂，帕斯卡的造型和以前完全一样。
但当他走到帕斯卡跟前的时候，他注意到帕斯卡也在细节上下了功夫：衬衫和短裙都熨得十分平整没有一个褶皱，头发也仔细地梳理过了，不仅柔顺，而且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她的脚上还难得地穿了一双高跟鞋。
“昨天晚上……我们的客人来打了个招呼。”帕斯卡示意陆久坐在自己旁边，然后开口说道，“算是朋友之间的致意吧。不过因为时间太晚了，就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确认了一下今天的会面时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陆久点了点头，他知道帕斯卡是在解释昨晚的事情。看来帕斯卡知道自己察觉到了昨晚客人的来访。
虽然没必要特意向陆久说明，但帕斯卡还是提到了这些。
“你和我们的客人，之前就认识吗。”
“是啊，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他是从IOP公司跳槽出去的，所以可以说是以前的朋友。”
“是这样。”
“那个人曾经是IOP公司的一个要员，后来另起炉灶去北美和别人合作，开立了自己的人形制造公司。”帕斯卡说，“有的人看起来也许不是那么招人喜欢，但在某些方面我们确实需要他们，所以我们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