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战争之人
“战争之中的人们，有着千姿百态的表现。有些人期待着功名利禄，但真正建功立业的时刻到来时，他们却畏缩不前；有些人只想苟全性命，但在不得不生生取义的时候，他们的表现却大义凛然。而还有一些人，他们所做的一切 ，都和他们的本愿相去甚远，却又不得不为之。
但无论是怎样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期待战争的终结。
战场上的正面对抗、敌后的隐秘行动、沦陷区的屈辱服从和战俘营里的野蛮压榨，战争的脸孔有很多。就像发动战争可以有数不清的理由一样，战争的形式也并不总是枪炮轰鸣。但纵观世界战史，结束战争的方法通常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一些人，或者无数人为之牺牲生命。
正因如此，人们才会总是希望能结束战争。
战争的开始有时只是几句慷慨之辞，但战争的结束，却总是白骨如山。这世界上多得是没有硝烟的战争，但却从来都没有不会流血的战争——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这一点从来都不曾改变。
区别不过在于流的是你的血、我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北部战区总指挥官陆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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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久坐在飞往南国的客机上时候，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自由登机的机会。
这都要归功于公司的情报部——伪造一份证件很简单，但是伪造一个人的身份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这表示要在履历里涉及到的全部单位的档案中，全都插入虚假的信息。
当陆久初次来到公司注册自己的信息的时候，他在“姓名”一栏填上了自己那意义不明的代号的最后两个数字。然后机器里就打印出了他的内部证件。于是，“陆久”这个随口乱编的名字，就成了他的正式身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时候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从此就要一辈子都对别人报上这个名字了。
当陆久从监狱出来时，他对未来并无概念。他不知道自己将会做什么、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期待，因为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的。但不知不觉地，他就融入那些生活了。
因为人终究都是服从于习惯的动物，不管一种生活无论如何糟糕，只要假以时日他都会渐渐适应它。一旦他发现了里边那点不值一提的好处，他甚至会觉得这样可能也挺不错，就算其余的部分依然蹩脚。
不过话虽如此，但陆久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面对这样的生活：坐在一个单人办公室里，在办公桌前审阅着工程计划和实验进度，偶尔到实验室的外围区域转上一圈。没有了射击和爆炸的声音，也没有了冒烟的废墟和流血的士兵，有的只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和楼内楼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而且作息时间是朝九晚五、周末双休。
上海，东亚大陆海岸线上的明珠。作为“末世战争”中保留相对完好的大城市，现在已经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大都会。当陆久走出机场的时候，面前的一切让他感觉恍若隔世：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东西了——整齐而现代化的楼宇并排而列、高耸入云，宽阔而划分整齐的马路上车流如龙，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城市”，这个概念在陆久的心理甚至已经有些模糊。他自从离开那所荒漠中间的囚牢之后，见到的只有荒无人烟的战区和几个规模不大的城镇。他所见过的最高的建筑，不过是公司总部那座位于不能明言的位置的大楼。再沿着他那混乱而模糊的记忆向前回溯，能记起的城市的印象，只有一片片燃烧着的断瓦残垣。
但这座城市比他所知道的所有城市加起来还要壮丽、宏伟。
还有这人潮。和陆久终日所见的战术人形不同，他们都是真正的人类。他们脸上的表情或轻松或凝重，或者如有所思。他们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忙碌奔波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目的。虽然他们展现出来的神情千姿百态，但他们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战争的痕迹。
这里的人们过着安稳而富足的生活，没有人会为了朝不保夕而忧虑。对他们来说，枪声和硝烟似乎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东西了，战争只是存在于故事里的事情。
这就是，所谓“和平”的景象吗。
陆久有些茫然。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一直到听见有人喊他才回过神。
“陆司令——”
陆久看到面前有个人在朝他招手，一个女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个子高挑身材匀称、穿着简单的便装、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年龄大概有二十六七岁。虽然和外形和按照完美比例培育的战术人形不能相比，但是在人类中间，她的相貌也算是不错的了。
这个人，好像已经在自己面前站了一阵子了吧，陆久忽然意识到。而且……有点眼熟。
“你好。你是，那个……”陆久有些尴尬地说道，他不仅忘记他的联系人的样子，就连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帕斯卡。”那个女人毫不介意地笑了笑，“16号实验室技术员，帕斯卡。”
“你好，帕斯卡女士。很抱歉，刚才没有注意到您。”
“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是惹人注目的人。不过陆司令似乎在这里驻足好一阵了，是在观赏风景吗。”
“没有。只是，嗯……”
只是什么呢，陆久心想。只是还不习惯这繁华都市的景观？总觉得自己有种乡下老鼠进城的感觉。
“不，没什么。”
“是初来乍到，对新环境感觉不习惯吗。”女人笑了笑，一眼就看穿了陆久的掩饰，“别担心，您很快就会融入其中的。城市有着很强的包容性，任何人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走出机场，陆久跟着女人来到了停车场，那里有一辆造型颇为别致的汽车在等着他们。女人走到车跟前，汽车自动解除了锁定。
“请。”女人说着坐在了司机位上，陆久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了副驾的门。他系好安全带，然后端正地坐在座椅上。
女人看见陆久这幅正襟危坐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那么拘束，陆司令，”她一边吃吃笑着一边说，“这里不是军队，没必要那么严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抱歉，习惯了。”陆久尴尬地说着，伸手松了松领带，换了个稍微放松点的坐姿。他的确感觉稍微有点不自在——倒不是因为什么习惯，而是因为这辆车。这辆车不仅底盘非常低，而且座椅的位置也很低，坐在里边简直感觉和坐在地上一样。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赛车”吧，陆久心想。他不知道这辆车其实不是“赛车”而是“跑车”，不过这两样东西在他心里没什么区别。
帕斯卡按下启动键，汽车的车身一震，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这声音和全地形摩托车的声音非常相似。不过摩托车的发动机是裸露在外的而且就坐在座椅下面，这两汽车的密封极好，在汽车里边依然能听到如此巨大的轰鸣声，那么这辆汽车的功率一定要比全地形摩托车大得多。
陆久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他觉得这辆车肯定会很快。但这辆车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疾驰，而是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进入了车流滚滚的马路。
汽车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来到了一座摩天大楼前面。帕斯卡把汽车停在大楼地下的停车场中，走下了汽车。
“到了——请吧，陆司令。”帕斯卡说道。陆久也下了车，然后随着帕斯卡走进了停车场的电梯。
陆久原以为这个神秘的实验室会和公司的总部一样，位于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但是他错了。这座大楼的位置在繁华的城市之中，可谓是黄金地段。
“这座大楼是属于16LAB的吗？”陆久略感好奇地问道。
“唔。”帕斯卡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真是财力雄厚啊，陆久心想。他注意到电梯上的按钮总共有39层之多。想不到一个实验室，竟然拥有这样一座豪华的大厦，这让陆久不由得对这个“实验室”产生了兴趣——按理说，他们应该不是营利性的机构才对。
“别想得太理想，我们的实验室只是一个科研机构。这座大楼是GK公司捐赠给我们的——名义上是捐赠，其实只是拥有使用权，但没有处置的权利。”帕斯卡解释说。
陆久表示明白地点了点头。他蓦然发现，这个女人再次猜中了他的心思。这是个洞察力非常敏锐的人啊，陆久心想。
电梯停在了第23层。两个人走出电梯，穿过灯光明亮的走廊，陆久随着帕斯卡来到了一个房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个房间非常宽敞，屋里摆放着一整套的办公用具：桌椅、沙发、茶几、电脑、各种电子设备一应俱全，而且还有一个颇为气派的书橱——不过是里边是空的。
“这里就是您的办公室。”帕斯卡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张门禁卡放在桌子上，“里边有配套的休息室，您的行李公司已经寄来放在里边了。我们在30楼为您安排了客房，如果您希望在那里下榻，我们也可以帮您把行李搬过去。”
“行李？”陆久有些诧异地问道。
“是的，您有一个包裹。”帕斯卡边说边打开了套间的房门，陆久看见那间不大的卧室地上放着一个旅行包。
陆久走过去打开那个包裹，里边的物品很简单：几件叠好的衣服、一些证件和他用过的文具，基本都是他在N17战区时办公室里的东西。
这也差不多就是他的全部个人物品了吧。不过……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陆久在那堆物件之间仔细翻找着，希望能发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例如他那把可以装填.45弹药、并有着致命杀伤力的……
“没有的，这个包裹里的物品都是通过安检的。”陆久身后的帕斯卡说道。
陆久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没有回头，陆久背对着她说道。
“我不知道。”帕斯卡笑了笑，“只是随口说说。”
如果她是铁血的指挥官，那一定是个极难对付的敌人，陆久心想。究竟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还是她观察得太仔细呢？自己的想法她似乎一清二楚。
陆久拉上旅行包的拉链，把包裹推到一边，站起了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只是确认一下。”陆久说道，“事实上，我并不需要那些。”
帕斯卡点了点头。
“当然。”她说，“这里是安全区域，您负责的工作也不再和战斗相关了。”
帕斯卡似乎领会错了陆久的意思，但他没有纠正她。
“我的工作是什么？”
“一个新上马的项目。”听到陆久的问题，帕斯卡的表情认真了起来，“不需要管技术上面的事情，但是这个项目的运行，需要您去监督……其中的实验操作和数据收集方面的细节，我希望您能保证全部一字不差地按照计划书去执行。您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您并没有具体的工作，因为整个项目都是您的工作。”
“又是秘密项目吗。”陆久说道，“不过，为什么会让我这样完全不懂技术的人负责呢。”
“的确是秘密项目，而且是绝密级的，恐怕在项目完成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需要高度保密。这正是我们需要您的原因之一，至少作为军人，您的口风一定比一般人更严。”帕斯卡微微一笑，“不过，您为什么要说‘又’呢。您曾经参加过这样的项目吗？”
“不，我只是在公司听说过你们的事情。”陆久摇了摇头。
“这也难怪。说道16LAB，人们总喜欢和一些不能声张的技术联系起来，其实我们所做的大多数是实用科技的研发。市场上一些高端外骨骼的核心技术都是我们的专利，只是人们很少知道罢了。”
“这我倒真不了解。”陆久说道。
为了敷衍过去刚才的失言，他说了个谎——虽然民用设施陆久确实接触不多，但是军用物资他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在N17战区的时候，曾经订购过一些武器的外厂配件，其中就包括16LAB研发的高精度弹药和光学瞄准系统，这些货物的做工可谓相当优秀。
“我还有个问题。”陆久说，“保密的事情不说，不过你刚才提到实验操作和数据收集，我对这些东西可是一窍不通的。所以如果技术人员在这方面的操作有问题，我想我也很难发现吧。”
“这个不用担心。”帕斯卡答道，“这次项目实验作部分绝大多数是自动化的程控操作，涉及到的人员非常少。另外，我们主管技术的工程师协会助您的，明天我会介绍她和您见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就好。”
“您自己熟悉一下办公室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帕斯卡说，“14楼的食堂提供24小时餐饮服务，不过非就餐时间需要刷卡才行。您要休息的话这里可以，楼上客房也可以，可用房间的门牌号都在门禁卡上。”
“知道了。谢谢。”陆久点了点头。
“明天见。”帕斯卡说着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陆久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卡片，只见上边有一排激光雕刻的文字：C级权限，授权通行的区域包括办公大楼的多个楼层。陆久注意到这些楼层都在15楼以上，15楼以下的楼层可能是不需要授权就能自由通行的。
26楼可通行的只有某些区域，而30楼可通行的只有一个房间——这大概就是陆久的私人客房。
陆久又把那张卡翻过来，看到卡面上有一张他的照片，以及突出雕刻的一个编号：No.1069
这绝不是偶然。陆久心想，把卡牌装进了兜里。
坐了一上午的飞机，陆久走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而此刻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陆久扫视了一番自己新分配的办公室，这和他在军区的简陋办公室截然不同——以前军区的那间办公室为了达到坚固的防护目的，门窗都很小，室内采光过了中午就要部分依靠灯光。但这座办公室朝外的一整面墙都是滤光可调的落地窗，视野相当的开阔，在室内任何一个位置都能一览窗外的风景。
陆久慢慢走到那片豪华的的落地窗前。虽然已是日薄西山，但阳光依旧刺眼，陆久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在他面前的，是沐浴在黄昏里的城市。
夕阳还没有完全沉入地平线，晚霞灿烂得如同燃烧一般。天色渐晚，楼宇间的街道虽然车水马龙，但在高空望去，却如一条条细线一般。华灯初上，错落的建筑里的灯光正在慢慢增多，举目远眺，满眼都是丰富的色彩。即便处在这样的高处，灯光和街道还是看不到尽头。
这是陆久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城市高处的景色是如此的光辉夺目。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本来就是这座城市的一员，那些关于战斗的记忆只是在梦幻中发生的情节。
这就是帕斯卡所谓的“城市的包容性”吗，陆久心想。城市生活尚未开始，自己就已经开始有点期待它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只不过有一点，陆久目前还没能习惯——左胸前没有了枪套，总让他感觉有些空荡荡的缺点什么。
算了吧。既然已经离开军区，那么自己也不再是战斗人员了，至少现在不是了。自己的工作不再和战斗相关，那么武器自然也没有必要。
陆久耸了耸肩，走进了办公室的套房。这间屋子比起办公室来小了不少，而且里边的设施也相对简陋：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一座落地灯和一个衣橱。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书桌和配套的座椅。再往里走，是一个带有淋浴的洗手间。
就办公地点来说，已经算是非常豪华了。像陆久这样生活简单的人，这些已经完全足够。
以后就要在这里安营扎寨了啊，陆久想着，把包裹里的衣物一件件放进了衣橱。做完这些后，陆久忽然感到胃里一阵空虚。
对了，晚饭还没吃呢。陆久想起帕斯卡说过14楼是餐厅，于是朝着电梯走去。
这位帕斯卡女士可真有意思，陆久一边走一边想。除了名字之外没做任何其他的自我介绍，就好像已经和自己很熟了一样。
不过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公司已经把自己的事情介绍给她了吧。所以她大概觉得也没什么必要详细介绍她自己——如果知道了陆久的性格，那么她就会知道就算她介绍了，陆久大概也不会细听。
毕竟，只是一部执行任务的机器罢了。陆久自嘲地心想。
几分钟之后，陆久来到了餐厅。这里的人不少，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一边用餐一边低声交谈着。他们大概都是这座大楼里的工作人员。
陆久看到他们都穿着白色的长衫，那应该是实验室的工作服吧。陆久想起自己的衣橱里也挂着一件，不过他当时没太留心。
他这才意识到，整座餐厅里只有自己穿着黑色的作训服，那甚至不是部队的制式服装，而是自己从监狱里被放出来时带出来的衣服。为了避免引人注目，陆久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电子菜单。
菜单上的餐点琳琅满目，但是这一点偏偏让陆久感到头疼。他最不擅长从一堆五花八门的东西里挑选出他喜欢的东西了——例如点菜。在军区的时候，工作餐都是固定的搭配，所以他从来不费心思考吃什么。偶尔有人亲自下厨……
陆久的心里忽然沉了下去。是因为想起了那个为他下厨的人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算了吧，别再去想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陆久摇摇头驱走脑海里让他感到不适的回忆，那些曾经如刀割般的痛感，如今也不那么痛了。时间会冲淡一切，只要假以时日，总有一天他会彻底麻木吧。
陆久一边想着，一边胡乱按了几个简单的餐品。
只过了片刻，就有一位端庄的服务生将陆久点的餐点端到了他跟前。陆久抬起头看着那个服务生，服务生也对着陆久微笑点头致意。
那是一个面貌清秀的女孩，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和棕色的眼睛。她身着服务人员的灰色工装，还围着一条雪白的围裙。陆久留意到她的脖子上带着一条细细的蓝色饰带。
……服务型人形吗，陆久心想。这并不出乎意料，他也没有指望会有一个人类服务生来为他端盘子。
毕竟轻体力劳动是民用人形所擅长的，所以这个行业里是使用人形最广泛的。
“谢谢。”虽然知道对方是人形，但陆久还是接过盘子礼貌地说道。
“不用客气。”那个人形服务生微微鞠躬说道，“祝您度过愉快的下班时间，陆……”
话说道一半，她忽然停住了——纵然这里的服务人形训练有素，但当她读取到陆久的个人信息时，她还是止住了自己的习惯性问候。
“您是一位指挥官？”人形惊讶地说道，立即把托盘夹在了胳膊下面，然后挺身立正向陆久致意，“向您致敬，陆司令。”
服务生的话声音不大，但是还是清楚地传到了周围人们的耳朵里。立刻有一大片目光朝陆久的方向看了过来。
……真糟。陆久扶着额头心想。本想悄悄吃饭然后悄悄离去的，但是这下恐怕餐厅里一多半的人都注意到他了。
“不，已经不是了。”陆久敷衍地说道，心里想着周围的人们最好能别再对他行注目礼了。
那个人形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她察觉到了陆久脸上的表情变化，意识到陆久不希望公开自己的身份。于是她默默地欠了欠身走开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人们的注意力也渐渐从陆久身上转移开了，但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里，明显还在谈论着这位指挥官的事情。为了逃离人们的关注，陆久飞快地扒完了盘子里的餐点，然后快步离开了餐厅。
真是事与愿违啊，回到办公室后，陆久心想。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引人注目，但没想到第一次非正式露面就被人们围观了。
不过，陆久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这里的人形比军区的战术人形要敏锐得多。以前自己手下的战术少女们虽然纪律严明，但是她们察言观色的能力显然不如这位服务生。自己只是皱了皱眉头，这位服务生就了解了自己的心思。
——还是说，自己的心思太容易被看透了呢？陆久悻悻地想着。他想起自己今天已经几次被帕斯卡猜中心思。帕斯卡倒像是一个精明的女人，不过要是就连人形都能轻易地看出他在想什么的话，说不定是因为他这个人的想法太简单了。
陆久没想到人形技术已经发展得如此精妙，他一向认为想法比较单纯的人形，竟然也有如此高超的洞察能力。这简直和真正的人类别无二致。
虽然陆久和人形打了几年的交道，但陆久并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人形。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人形的生产线，也不了解人形的制造工艺。他只知道人形是以人类为模板制造的，而且她们的身体构造和人类基本一致，因为受损人形的维护方法和人类的外伤治疗极为类似：都是浸泡在充满液体的修复槽中，通过注射促进细胞生长的药物来自行自愈。只不过人形的恢复速度要比人类快很多罢了。
不过既然来到了16LAB，那么这些事情用不了多久就能了解到了吧。陆久躺在床上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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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很乏累。因为旅途劳顿，他昨晚穿着衣服就睡着了，而且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他在洗手间好好冲了个澡，才感觉好了一些。
当他穿好衣服走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看到桌子上的座机上有一条留言。陆久有些吃惊，到了这个年代，办公室里居然还保留着有线座机和语音留言的设备。他按下电话上的播放键，里边传来了帕斯卡的声音：
“早上好，陆司令，或者说中午好。”帕斯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陆久能够差不多想象出她的表情，“早上的时候我来过了，但是因为房间里没有动静，我猜您或许还在休息。相关项目现在正在调试设备，预计这几天就会启动，所以我找您本想向您介绍一下情况的。不过没能见到您那就算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把这件事交给技术主管吧。我和她约了下午和您见面，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想三点钟去拜访。对了，昨天忘记把手机交给您了，下午我会一并带来。就这样。”
当然没问题，因为在接到具体工作之前，陆久完全是无事可做的。他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检查了所有的设备，在确保用电器都能正常使用之后，他离开办公室走向了餐厅。
这次他没忘记穿上那件白色长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用餐后陆久回到了办公室。这次虽然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作训服，但是因为套了工作服所以低调多了，这次基本没有多少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