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校慶時分,平日的校園裡瀰漫一股欲要爆發開來的隱隱躁動,學生們在上課之餘各自接下自己熱衷或擅長的工作去為各式各樣的活動與節目做準備。
這當中也包含了健屋花那在內,雖然不是從一年級就待在這所學校,升上二年級因家人的工作才轉學到此並漸漸熟悉這裡,也是初來到此時加入演劇部的,但憑藉她優於同齡者的演技與認真練習、從不缺席排演的上進,馬上就獲得這次校慶社團公演裡的一個角色。
儘管不是女主角,上場的時間也不長,不過卻是負責劇情轉折重要的一環,必須展現出足夠撼動人心的張力,才能好好地將戲劇情節、角色心境與故事氣氛成功導向快樂的結局。
為此健屋花那於閒暇之際仍不斷地演練,試圖將動作、眼神和語氣做得自然又生動,優婉而感人。
「巴さん下週六有空嗎?」
「嗯……沒有特別的事要做,怎麼了?」
「那,這個這個!」
健屋花那將一張票券攤開半遮著臉,白雪巴拿過後看著上面印有時間、地點、劇照以及戲劇名稱的招待券。
「這是……表演的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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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健屋的學校就要舉辦校慶了,那天會有演劇部的表演,健屋也會演出,雖、雖然健屋出場時間不長,但整齣戲的劇情很棒的!所以,想問問看巴さん……」
到了句末越說越小聲,即使是擔任其中一個重要的角色,上場也不過幾幕,為了這個就請人來看整齣戲,況且也還不知道對方對於觀看戲劇的喜好如何。
不想展示出會讓對方感到逼迫或是想拒絕卻拒絕不了的邀約,因此才會到後面便說不下去了。
「可以哦,去看花那的表演。」
「真的?」
「嗯,真的。」
「太好啦!」
健屋花那快樂地跳了起來,又在白雪巴臉頰上輕親一口,白雪巴則伸手捏了捏她笑開的臉頰。
「花那的家人也會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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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爸爸要加班,媽媽則是有社區的料理課要上,所以都不能來……啊!健屋不是因為父母都不能去才邀請巴さん的,是本來就想要邀請的!」
白雪巴見她如此慌張辯解的模樣,笑著摸摸她的頭像要安撫一樣。
「白雪很想看哦,想看花那上台的模樣。」
白雪巴給的承諾對健屋花那而言就像是服下一粒定心丸,也讓她更有動力去面對之後的密集練習。
接下來到校慶之前的日子,健屋花那必須忙著排練和幫忙班級上的事務,兩人說好在這段時間各自努力,並相約於表演那天再次相會,雖然有將近兩周的時間不能見面,但因此交換了聯絡方法。
儘管不是在發情期,健屋花那仍擔憂著白雪巴,或者說自從知道她分化成Sub就一直擔心著。
最痛恨Dom的白雪巴,在分化成需要依靠Dom的Sub後會有什麼樣的心情?
除了兩人重逢的第一天白雪巴因發情期而展現出不安,其餘的時間她總是笑著,健屋花那也想相信這些笑靨是真的,可她無法不去想到這段時間來對方究竟是如何過來的。
和Dom不一樣,她知道一旦成為Sub後就得擔負更多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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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獨自一人面對分化、面對他人蔑視的眼光、面對愈發嚴重的發情期和副作用、面對綁在她身上的一切情感與過往,一想到這些健屋花那的心臟就像被人緊緊揪住。
再多的笑顏都抹不開那一天打溼她手的灼熱眼淚,那時真實熾燙的淚彷彿在她手裡熨下傷疤,好像時時刻刻都在感受著,她忘不掉。
而那些笑,很好看,也很熟練。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過度想像,但她總覺得那些笑像是試圖在遮掩住真實的面貌,一層一層塗上笑容的妝,直到真正的白雪巴完全被覆蓋於妝下。
想要巴さん能夠笑著,能夠開心地笑著,明明現在就是如此了……
她卻隱隱約約感覺到一切都是虛幌、是海市蜃樓。
在還未分化之前,她曾說過但願自己能給她救贖,儘管那時的自己還只是沒有能力、什麼都做不到的小孩,但至少還能夠懷抱希望。
至少在尚未發展至此之前,她們還能對身為Switch的身分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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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今事已成定局……
今後的人生裡,自身的存在即是痛苦的來源。
她還能再做什麼?
她沒有答案,只是依循著想要給白雪巴快樂的想法,就算只是一點點也好,將日常中遇到的好笑的事、節目上看到有趣的橋段向對方分享,或是說些能讓她開心的話,不想要只有自己自顧自地忽視那些不快並享受這些歡樂,她盼望也能把這些喜悅一片一片織進白雪巴的生活裡。
這些原因化成每一天自己主動打電話過去的動力,忙碌的時候各自做自己的功課或工作,休息時則兩人談笑聊天。
孩童時代那些單純的快樂已經不能再重現,在世界向她們開了這個大玩笑之後,生活並沒有因此塵埃落定,反而是虛浮不清,看似親近的關係卻同時保持著疏離。
她明白,自己並沒有被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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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又能如何?
她能為她做到的事情太少,因此她轉而向神明祈禱。
她在心裡不斷地向神明祈求,儘管她已經連盼望的資格都失去了,她仍祈求著讓這些歡樂能夠再延續得久一點。
祈求無能改變命運的自己,能夠再給予她更多一點。
校慶前一天晚上因為緊張而小小失眠的健屋花那,在早上鬧鐘尚未響起之際就已經起床洗漱,整理好儀容並準備全家人的早餐。
一盤一塊可頌麵包、一顆煎蛋、兩片培根,裝好三盤端上餐桌又倒了果汁跟咖啡,微微瞄了眼時鐘,時間還很充足。
「花那ちゃん今天比較早起嗎?」
媽媽從浴室出來之後見到擺好餐點的方桌,驚訝地問出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啊、嗯,畢竟今天就是校慶了,稍微有點緊張。」
「花那ちゃん一定會大成功的!但是不能去看表演真的好可惜……要請巴ちゃん拍很多照片哦!」
「嗯!巴さん一定會拍下健屋最帥氣的照片。」
健屋花那和家人一同享用完早餐、接受來自父母的鼓勵與打氣後,她便出門踏上平日搭乘的電車前往學校。
尖峰時刻的車內一如既往的擁擠,也因為人多使得空調似乎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悶熱的車廂內混雜著不同的體味和香水味,有些難受,但只要忍一下就能過去了,平時總是這麼過來的。
正當健屋花那還在調適呼吸,讓自己得以在這樣難受的環境裡還能平靜時,一陣詭異的觸感自後腰一路向下來到臀部,呼吸瞬間凝滯,腦內則警鈴大作,直覺告訴她:這是騷擾。
然而,即使直覺反應過來了,身體仍像受到驚嚇般未能有所行動,而腦袋裡同時並存兩種聲音在爭吵。
『自己正在被騷擾,那種認為對方不會反抗就肆意妄為的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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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只是因為人太多,不小心推擠到或者重心不穩之類的。』
直到臀部被一隻大手抓了一下,相信人類善意那方的聲音煙消雲散,心裡的憤怒促使她向後看去,只見一個身長甚高、帶著方型眼鏡一副斯文模樣的男子對她微微笑,嘴角和雙眼彎起的幅度適中,看起來笑得很純真、笑得很和善。
她又再度懷疑自己,甚至覺得這可能是自己太過緊張而產生的幻覺。
遲疑沒有太久,大腿內側又再被他人的溫度襲上,甚而有意無意地往腿間撫觸,這次她終於看清楚了,游移在她裙下的手,就是那個面帶笑容的男子的手。
眼前所見之事分明證實了她心裡的疑慮,卻同時升起另一股疑惑,再次讓她怔愣住。
她不懂了,為什麼有人能夠笑著做出這種事,好像事不關己,好像這件事是可以被一笑置之的。
他笑得太和藹……
就好像,自己若是推開對方便將成為千夫所指的惡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電車即將抵達下一站,車內的廣播響起,聽慣了的語音穿進又穿出她的腦袋,殘留下一些無意義的字詞。
平常靈光的頭腦此時一片空白中只浮現那張令她困惑的笑臉,而身下那處則是被比方才更猖狂地亂摸,對方熱燙的手心粗魯撫過之處全都將噁心的感受烙印進她的皮肉裡。
一股酸熱在她胃裡沸騰,拉回她的意識,她往窗外看去,電車正在減速進入月台,終於停妥開門後,她急忙推開男子,轉過身、捂著嘴想逃往外面,好不容易就要擠到門口了……
但這個世界的惡意從來不是只出現一次就會消停的。
左胸被一隻不知何時竄出來的手狠狠抓了一下,那力道彷彿要把她的胸部揉碎、要挖進她的身體裡掏出心臟一般,她疼得悶哼一聲,撞開擠在門口的人。
幾乎是用盡全力的方式跳下車廂,一落地就好像力量都被地面所吸去不留一滴,恍神跪地坐在月台上,心臟還在失速地撞擊那被偷襲的胸口。
電車關門並遠去,可是剛剛車內令人窒息的氣味、身下溫熱游移的手、被掐緊而發疼的胸口又或是男人斯文良善的笑容沒有一樣被帶走,它們最後全都被融進她的體內,倒進名為健屋花那的容器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為什麼逃的要是自己?
為什麼感覺噁心的要是自己?
為什麼最後承受這一切的只有自己?
健屋花那依然準時到校了,好像不久前沒有發生任何事。
輕雲推搡著太陽、微風吹動時間的齒輪,而世界依然沉默無聲。
健屋花那和白雪巴約了一個在表演之前的時間,兩周未見面的兩人都各自按下心裡過度膨脹的情感,少女知道對方在這麼多人的地方不太做出親暱的舉動,因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