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手提箱离开宫殿，穿过红场，来到了百货商店。我张望货架，却发现空空如也。叹息，掏出手中的清单，将“做一顿美味的晚餐”用只剩下半截的铅笔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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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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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从我身边远去，人们四散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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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有些凉意，原来是内脏接触到了冷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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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上开了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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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里面那些烂糟糟的东西掉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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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有脏器，只有许多绿色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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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油油的纸面上印着华盛顿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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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发女子从身后出现，手中的化妆盒冒着一股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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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盒微型手枪，燕子们最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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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拷着个手提箱，密码锁有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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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恼怒了，揪住我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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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是多少，快说，你这个叛徒。她在叱责我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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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告诉她，怒气扭曲了她美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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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掐住我的咽喉，逼我说出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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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说的，我会说的，松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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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动于衷，我意识到了，她并不想要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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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挣扎，我让自己一点点沉入那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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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永远也无法知道谜底，因为她失去了“dream（梦想）”，永远地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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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就像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你忘记自己怎么来到了某个地方，只是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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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头上勒得难受，便拿掉了头巾，拿在手中端详，竟是个白色的三角。这头巾是什么时候绑上去的？不得而知，我只觉得这头巾怪阴森地，便将其抛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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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一艘船上，说是船舶，其实仅仅是一叶扁舟。我坐在船尾，程商坐在船头，中间是几支蜡烛。她身上是校服款的布拉吉，我曾经在前苏联的老照片上见过这种校服，看起来像是维多利亚时期英国女仆的制服，再加上她将头发扎成丸子，看起来更像女佣了。身材凹凸有致，撑起巧妙的曲线，因此我觉得这身衣服很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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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很窄，两侧河岸上栽着白杨树，夜色中飘着手风琴的旋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倾耳细听，我忽然想起，[[rb:这或许是 >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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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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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中的旋律，或许最后只是我以为的那样，因为记忆是有偏差的，所以我不敢确定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哪一首歌曲，或许仅仅是声音的排序有些近似，或许仅仅是我看到白杨树和程商现在的形象所产生的先入为主。总之，我和她漂在夜色中，飘在河道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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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看我，只是望着水里。小舟顺水前进，明明水面是如此平静，却像是有股力量在牵引，带着小船向前走。水面上浮着许多小蜡烛，明明没有一丝风，却慢慢暗淡，似乎要熄灭了，然后嗖地一下，重新点亮。不过，并不是所有蜡烛都会重新亮起来，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亦或是三四个，就这样沉默着，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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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程商望见这样的蜡烛，她就会伸手舀起来，用船上的蜡烛点亮，接着温柔地放回水中，如果没有下一个蜡烛要点亮，她就会深情款款地目送自己点亮的蜡烛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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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我指了指她又一次从水中捞起的蜡烛，问道，“或许蜡烛还是会熄灭，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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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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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商，你打算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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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我，一瞬间，我以为自己是在向着电影里的角色喊话，逃避这尴尬的气氛，我将视线移到了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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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开始，白杨树变得很奇怪，有些鲜红色的斑块爬上了树干，这是什么霉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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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如此，仔细一看，竟然是石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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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蒜……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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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没有来由的，我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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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商和我一起望了望岸上的彼岸花，接着她低下头，点燃蜡烛，将其放回水中，蜡烛漂泊着，向着船尾走去，离开船尾，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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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消失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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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什么时候起雾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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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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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支流汇入主干，河道开阔起来，雾气中隐约可见其他的小舟，应该来自其他被大雾所遮掩的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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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风琴的声音已经听不见，周围安静得就像凌晨时分的教室，如果有在教室里过夜的体验，我相信不难理解这份寂静。然而相比之下，教室里过夜还要嘈杂许多，好歹耳边还有虫鸣风声作伴。这里却寂静得多，除了程商舀水的声音和船破开水花的声音，什么也没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条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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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活着吗？还是说这里是死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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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信息的缺失，让我心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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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花的声音越来越近，起初并没有引起我注意，直到引起我注意，岸上的两列人已经走出了迷雾。她们戴着说不清是狐狸还是老鼠的面具，顶着宽大的白色盖头，身着白色长衣，脚上是白袜套白草鞋，全白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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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垢，这是袍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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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程商的声音，我急忙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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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商正专注于将小蜡烛的线头凑到粗蜡烛上引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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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像是注意到了那两队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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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嚓，程商手中的蜡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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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意地笑了笑，将蜡烛放回水中，漂浮蜡烛晃了晃，稳稳当当地立在了水面，消失在蜡烛汇聚而成的川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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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放下，程商反复两个动作，大概是在甩掉水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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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袖子放下，毕恭毕敬地脱去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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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藏了件纯白的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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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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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我记错了，这装束好像是日本的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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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拇指相扣，十指相叠，程商向着船头行了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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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索这是什么名堂，却听见四周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四下里望去，漂泊在水上的人们全都跪了下去，向着前进方向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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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的，仅仅是一座巨大的红门。或许这样说并不贴切，正确讲，那是个巨大的鸟居，周身漆成了朱红，匾额是两个金黄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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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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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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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性的声音，我顺着源头望去，船舷上插着箭矢，末端的羽毛还在震颤。射箭的那位是左侧的队首，她从白无垢里取出一支箭，搭在了弓上。左右两岸的白无垢们停下了脚步，全都面向河道内，除了两个队尾，每个人都掏出了弓箭，有条不紊地搭上，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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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在移动，速度与船速相当，这就是为什么我明明在前进，他们一动不动也能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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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的队尾向我伸出食指，接着五指并拢，用掌心盖了个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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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在要求我的跪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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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出什么理由要屈服于这些可疑的家伙，于是微笑着朝她们竖起了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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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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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两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成了死刺猬，浑身都是箭矢。左舷的箭矢太多，于是，船翻了。两只刺猬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河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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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一口唾沫，怒视着岸上的两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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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的弓箭手已经迅速准备好，狐狸面具上挂着笑颜，笑我成为众矢之的？不，只是面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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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被划破，我也将成为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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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商忽然起身，将我推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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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弦之箭，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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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商被无数的箭矢咬碎，她的残余散落水中，那是没有染上血色的破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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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想要抓住其中较大的一块，却被另一只，不对，许多只更加强壮或是更加纤细的手拽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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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来自河床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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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床上有无数的手在挥动，仿佛是无数灵魂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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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换来的救赎，就是将更多的无辜者拽进其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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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腰腹，大腿，足跟，我被死死地固定住，手的触感爬满全身，就像被火蚂蚁纠缠。我的口鼻被捂住了，他们在挤压我的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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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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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泡离开我的嘴，向着水面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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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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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机敏地散开了，化作更小的气泡穿过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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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被谁的手遮住了，那手粗糙，像是常年劳作的手，背后的触感警示我，我已经到了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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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粒空气从指缝间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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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平躺着陷入沼泽，我缓缓沉入无数双手组成的河沙里。只有右臂伸着，希望抓住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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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到，若是就这样伸着右臂，莫不是成了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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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放下手，选择静静地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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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沉，下沉，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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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无数肢体，触感从肉身渐渐过渡到木头和塑料，磕磕碰碰地一直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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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从另一侧浮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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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双手撑起身子，将脸从那堆东西中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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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我才看清，原来周围全是残破的玩物，从BJD到芭比，从晴天娃娃到巫毒娃娃，各有相同，各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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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似乎被我吓了一跳，它拍打翅膀冲我大叫，接着匆匆忙忙地叼起亮晶晶的玻璃眼球，刷地飞上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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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追随乌鸦移向上方，天空是灰蒙蒙的，隐约透着光芒。无法辨别现在是下午还是早上，我试着站起身，脚下却滑坡了，失去平衡，差点就要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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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双臂稳住身子，这才勉强维持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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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自己位于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上……这样说容易引起误会，虽说是平台，其实地面并不平整，到处都是硌脚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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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到底多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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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明明应该像学校操场那样宽阔的平面，不知为何我只走了十来步便到了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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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我位于离地数百米的高处，这座巨塔在缓慢地旋转上升，底部不断有残骸汇聚过来，轨迹是螺旋的，就好像被巨大的引力吸了过来，这些东西堆进基座，将塔进一步抬高。这些东西是以曲线进入塔内，所以塔也被带动起来慢慢旋转？还是说因为塔旋转，所以才会吸附东西进来？这似乎是个谜。不过请不要在意，梦本身就是无数谜构成的。巨塔位于巨大圆形广场的中心，广场的外围是欧式小镇，再外面一点，连接陆地的部分是田野与果林，伸入海洋的部分，则是废墟和渔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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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无论是小镇、果林、田野、还是渔业，全都不见人影，更不要谈废墟，那里是压根不可能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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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没有人，我想理由也很简单，放眼望去，整个半岛完全被垃圾所侵蚀，道路中、屋顶上、田野里、池塘下……目之所及，全都是人偶残骸组成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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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这样的惨状，不知为何，空气却很新鲜，没有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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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时很喜欢攀登垃圾山。悄悄溜进建筑工地，东躲西藏地来到垃圾山下边，乘着看守吸烟的功夫，一点点地爬上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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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用手去触摸垃圾，因为我知道那东西很不卫生，仅靠双脚一步步地，缓慢地，向上行走。避开细沙，踩在大型构件上，一点点地，接近终点。山顶其实也不会比地面高出多少海拔，我见过最高的垃圾山也就不到十米，更谈不上有什么好风光。站在山顶，仅仅是视野开阔了些许，空气似乎凉爽了几分。这么看，这个举动毫无意义，但是那种成就感，才是真正让我欲罢不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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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来到了满是垃圾的世界，却不会为自己站在最高的垃圾山上沾沾自喜，甚至不断上升的高度都无法带给我任何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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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来，被箭矢吞没的程商，再一次确认了自己没能救下程商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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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自己的脑袋，我痛苦地扭动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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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脱力感将我击垮，我跪坐在地上，静静地盯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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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残骸堆成的地面出现了白点，白点出现由稀疏到密集，就像淅淅沥沥的雨滴在地面，地面渐渐变成了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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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与绝望也如同这样在我心中蔓延开来，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内心浮现这样的想法，接着在下一瞬间，我意识到什么，于是又一次将视线转向大部分已经转白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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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环顾四周，整个世界都慢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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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自天空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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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亦或是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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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的理由，仔细想来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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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雪的时候，总会想到这样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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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正一下，是我总会想到这样的词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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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也好，小镇也好，渐渐染上了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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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雪花我见过，伸出手去接住，这一次，没有消失。阿卡莎告诉我，这个有着科赫雪花外形的物体，叫作文雪。因为这次雪花没有融化，我得以仔细观察：其边缘是无数密密麻麻的文字，文字的信息量不断增长，边沿也因此不断生长，从而变得越发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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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我知道自己又一次来到了那个地方，又一次见到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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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阿卡莎。”我转过脑袋，望向那个顶着柳依兰面孔却不是柳依兰的金发少女，她今天穿着天蓝的背带裙，边沿装饰着浅白色薄纱，内里是雪白的衬衣，袖口围着一圈透明的蕾丝。左腿套着镂空花边的淡蓝色腿环，腿环下去，越过膝盖，白丝袜外面套着黑色玛丽珍鞋，和之前入梦前见过的柳依兰那套不同的仅仅只有一点，那就是阿卡沙的手中多了把小洋伞，“既然你会出现在我的梦中，那么我想你应该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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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沙转了转手中的小洋伞，用空气漱了漱口，说道：“看来你并没有意识到，你来到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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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指了指脚下的小镇，现在已是分辨不出详细的白茫茫一片，“为什么你会出现在程商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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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里不是程商的梦中，”她走着跳着来到了边沿，弯腰向下望了望，说道，“其次，这里也不是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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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番话，我楞了一下，伸出手示意她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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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理清楚一些事情，阿卡莎。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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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莎微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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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真的阿卡莎？”我意识到这个问题很蠢，可是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一点有不得不确认，再转念一想，就算是假的，也不会说真话，于是我急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我梦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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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更确切地讲，”阿卡莎转了转手中的伞，补充道：“我是究竟是你心中那个阿卡莎的映射还是真正的阿卡莎。你是想问这个，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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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我只能这样说，我服了。”为什么阿卡莎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呢？竟然能将我支离破碎的言语理顺，不得不叹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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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明一下，几天前，我通过某种契机，获得了“保留”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