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干劲涌上来了!一口气登上最高峰吧!”
“那么,战场侦察就交给在下吧。”
“世上没有无法攀登的山峰,也没有无法跨越的绝境!”
“绝不辱没雪境之名。”
………………
距离庆功宴并没有过去很久,离“诺尔天灾剿灭”所过的时间都屈指可数。
罗德岛在向北进发。
博士,阿米娅,凯尔希等高层全部离开,对于整合运动被全歼一事,他们有必要向联合城市联盟报告。
但罗德岛在向北,一路向北。
全然不管离去的三位高层,向着那神圣的雪域前进。
全速前进的罗德岛仿若一座狂奔的山脊,蒸汽喷涌就是山腰的云霞,齿轮的转动发出山脉的回响。
但与远处那银白色的巨神相比,太过渺小,太过可笑。
还有不到半天的路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谢拉格,罗德岛朝着谢拉格前进。
空气开始变冷了,是来自圣山的寒风。
远远的,淡淡的,为酷暑猛兽献上清凉的莲花。
白发的菲林少女趴在甲板边的护栏上上伸了个拦腰,她一直看着那里,看着自己的故乡。
隆隆声从头顶传来,是雷暴吗?不,当然不是,现在可是晴空万里,非常适合飞机的起落。
直升机螺旋桨带动的劲风差点将她的帽子带飞,不过眼疾手快的攀登者并不允许它这样做。
“嘿嘿!他回来啦!”显得很开心,看着绕岛盘旋的铁鸟,她的嘴咧得很开。
例行三圈后,直升机稳定地落到了停机坪。
“有劳您了!”伴随道谢声,讯使从机上跳下。
没有接风洗尘,没有欢迎仪式,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信件交到它们的新主人那。
下三层甲板右转十五个房间,门口歪歪扭扭用蜡笔画着三个生物——猫头鹰,飞龙,和长角的小孩。
是赫默医生的办公室,伊芙利特的涂鸦在单调的钢铁蜂巢中成了最好的路标。
送信本不应该有先后之分,照理来说,还是顺路而为比较好,但他自己判断,应该先将这封信送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整理了一下因为赶路而沾染风尘的妆容,清一清嗓子。房门轻叩三下“打扰了!赫默医生,我来给您送……”推门进房。
话没说完,因为进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趴在桌上熟睡的短发女性。
一旁正对着作业咬牙切齿的伊芙利特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抬头一望,见讯使站在门前。
迅速地站了起来,笑容止不住地从脸上浮现,不,她从来没有考虑过隐藏笑容。开心时就开怀大笑,难过时就放声大哭,然后顺手放一把火,这就是伊芙利特。
“啊!你……”刚说出一个字,就见讯使不断比着“嘘”的手势。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孩子。
看着熟睡的赫默,他本想把伊芙利特唤到跟前,将信交给对方,但就是看赫默的这一举动,好像让伊芙利特误会了什么。
于是,她一脸心领神会的表情,接着蹑手蹑脚地逼近了睡美人的身后。
当迅速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哇呀!!哈啊啊啊!伊……伊芙!?!?”
要不是离桌子太近,她恐怕会直接跳起来。
伊芙利特倒是一点也不手软,直奔着她的腰部捏了下去。
“哈啊啊!别……呀啊哈哈,伊芙……住手哈哈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赫默!!!起床啦!!那家伙写信回来啦!!”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哈呀呀!你快停下!!”
然后她才停下。
短发女性调整着突然被打乱的呼吸,眯着视力模糊的眼睛转身戳了戳伊芙利特的肚子。
“淘气包!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小姑娘一脸笑意地躲避着戳击。“嘻嘻嘻,还不是想快点叫醒你嘛!”
迅速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也只能叹口气,摇摇头。
“那个,咳,让你见笑了。”戴好眼镜,赫默医生站了起来。为掩饰尴尬而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是博士的信件,请查收!”没有对刚刚的所见做任何评价,带着那标志性的微笑,讯使递上了一封信件。
“谢谢,有劳你了……”接过白皮的信封,黎博利女士有点疑惑。“请问,只有这一封吗?”
只有这一封吗?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全罗德岛的人都知道,当博士长时间离开时,不定期地,会通过邮寄信件给岛上特定的留守人士安排工作任务,但其中有一个例外,也就是赫默。
每次送信时,花白的封皮之中总会掺杂一封带有褐色花纹的信,上面附有一根白中掺黑的羽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是博士给赫默医生的私人信件,惯例如此。
但这一次,却不竟然。
“是的,我反复确认过了,只有这一封信。”讯使说。
博士不对劲,自从他被凯尔希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后,他有些不对劲。
虽然无论处事,说话,都还保有一贯的风格,但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人情味?或许是这样。
“是吗……辛苦你了。”收起信封,赫默医生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感情。
眉宇间的寂寞被她藏得很好。
微微鞠躬后讯使便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信要送。
给格拉斯哥帮的首领,给企鹅物流的老板,给龙门近卫局的现任警司,给前整合运动领袖,现特别行动组X的队长……
还有最后的一封,给银灰。
就如第一封是他自己的选择那样,这一封留到了最后,也是出于私心。
银灰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宿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在训练场找到了自己的老板,还有角峰。
近卫与重装,两者本不应该同时在此出现,但此刻,二人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与对方的交手中。
讯使就这样守在门口,也不进去打扰,他明白为什么这两人会像如此。两臂抚剑状搭在小腹之前,站的笔直。他已经收起了那副营业性的微笑,因常年奔波而黝黑的沧桑的脸庞状若磐石。
好像他可以永远这样站下去。
但是打断他等待的是那名少女。
从后面拍他的肩膀,崖心从甲板上下来了。
也不能算是拍,只是用手指点了几下。从右边点,猫腰来到左边。讯使转头寻找身后的人儿,崖心不停变换着位置躲避他搜寻的视线。
很廉价但同时也很经典的恶作剧。
背着手跳到一旁,灰白的短辫在笑脸前轻轻摇摆。
“小姐,请不要捉弄在下啊……”语气略显无奈,看着这位年轻的小攀登者,讯使假装抱怨似的轻声说道。
她轻轻潜伏到了讯使身后,完全可以通过大叫一声等方式去吓他一跳。
但她选择了这种安静的方式,为的也就是不打扰房中交战正酣的两位兄长——虽然训练室的隔音效果其实很不错。
“诶!”突然窜到跟前,“不是说好了,我俩独处时不要叫我‘小姐’的吗!”声音轻轻的,崖心刻意压抑着发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是,她不常来训练室。比起室内,她还是会更喜欢户外的锻炼。
“那……崖心?”迅速也配合着,悄悄说着。
“恩希亚!”脸鼓了起来。“叫恩希亚!”
“这……恐怕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我叫你贡布,你也叫我恩希亚就好了!”靠近,“来,和我念,恩,希,亚!”
“……好好好,恩希亚小姐……”
“不准加小姐!”
“……恩希亚。”
听到纯粹的这三个字后,希瓦艾什家的幺妹才再一次笑着退开,笑得很甜,笑得很灿。
“呐,贡布,”贡布——谢拉格语中所代表着守护神的名字——也就是讯使。恩希亚唤着他。
“马上就要回谢拉格了的说,咱们可是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呢。我已经等不及和雅玛她们说说自己这么多年的经历了!还有雪莲奶茶!我超级想念那味道的!啊~~也不知道那里是不是还是那么多雪,嘛,不过既然是叫雪境雪境地,哪会因为咱们悄悄离开几百天就变了呢是不是,虽然圣女也悄悄跑了……啊啊啊,没什么,什么都没有!诶嘿嘿~那,那啥啊,我还和叶莲娜姐姐约好了去山上堆雪人呢!还有啊……”
滔滔不绝,手舞足蹈。
用最轻的声音描绘最快乐的事,用最欢快的表现掩盖住自己的不安与寂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恩希亚,崖心,她成长了,确实地成长了。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冒冒失失的小丫头,干员崖心,已经成为了在全罗德岛都数一数二的,能独当一面的特种干员。
崖心,高攀巍峨而抬手触摸苍天,踏遍险峻,身入泥泞,但她的心,就如她的名,在山巅,在天边,在那世界的最高处。
“小……恩希亚,”贡布终于打断了她的掩饰,这个问题他一定要问出口才行,为了喀兰,为了银灰老爷,为了圣女大人,也为了自己。
“你真的不回去吗?”不回到谢拉格吗。
“……哈,回去啊,当然要回去的嘛,不然我刚刚说的那么多不要都是空想了吗,啊!还是说你刚刚开小差了没有听我说话!好你个贡布……”
“我是说,”再次打断了眼神飘忽的少女,少年的语气里是不容嬉闹的沉重。“你真的……不留下来吗,在谢拉格,在我们的故乡。”
空气安静了下来,恩希亚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咳嗽了一声,抬手压了压帽子,尝试用短短的帽檐去掩住眼神里的悲伤。
罗德岛将会在谢拉格停靠一周的时间,在那之后,便永远不会再回来。
不单单是谢拉格,维多利亚,炎国,哥伦比亚,雷姆必拓……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国家。
最后的一周,或是永远——这是与自己故乡做出告别的时间。博士和阿米娅给了干员们一个机会,带走自己招聘合同,从此再无与罗德岛有所挂钩的机会。但也提供了另一个机会,让自己看到世界尽头的机会,生活在一片没有矿石病,没有感染者,没有战争的绝对乌托邦之下的机会。
崖心,她选择了世界尽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想去看看,看看那地方,究竟拥有什么。是远比圣山还高的山峰?是直通地狱的悬崖?是茫茫无际的花海亦或是寸草不生的荒芜。
探险家,孤攀者,想去看看。
“嘛!是这样的说!”短暂的沉默后,满脸春光的乐观少女还是回来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的,姐姐也好,老哥也好,角峰叔也好。我知道的,危险是很危险的啦,但是,你看,那个……整合运动的问题也处理完了,病之后也可以治好的,姐姐也已经和老哥和好了,是吧,而且你看!我现在可是很强的呦!在特种编队里我的战斗力也是名列前茅呢!呃……”想找到能说服讯使的理由,想让面前人放心。
讯使不可能放心,无论她怎样去辩解或者安慰。但贡布也不可能阻止恩希亚。
可他还是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或许只是想自我安慰而已,让自己产生“我阻止过她”的感受而已。
他其实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是单纯地看着眼前的姑娘手忙脚乱地说着那些或许能让人感到宽慰的话,即使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仍看着她,看着她的一切,眼神深的仿佛想把她刻在瞳仁之中。
“总!而!言!之!”太过专注于观察,没有意识到恩希亚早已大步跨到自己身前,“啪”地用巴掌挤住了自己的脸。“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一定还会见面的!我保证!”
“我可是要触摸天际的崖心!没有什么障碍是我无法跨越的!”
一边说着,一边揉捏着与肉感没有关联的黝黑脸颊。
脸上传来的感觉有些粗糙,是一双战士该有的手。
讯使半猫着腰,崖心则微微垫着脚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两人对视着,久久没有做出回答。
“所以说,”打破沉默的依然是恩希亚,不过现在也只有她能正常说话而已。“笑一笑,呐?”
歪头,露出了今天最灿烂的笑容。
“嗯?”贡布愣了一下。
“我说,笑!一!笑!啊!”
毫无防备地,恩希亚捏住了贡布的肋骨。
“噗!”没有想到这一下突然袭击,讯使被刺激了一下。
挠痒痒,依旧是挠痒痒。
自从博士将这种行为开发为拷问项目后,潜移默化地,干员内部也开始频频出现使用这项“技巧”进行惩罚或是打闹。
崖心算是“地下竞技场”的王者,凭借天生的恶作剧之心,加上灵巧的身手,大多女性干员都在她的攻势下娇笑着溃败。
不过她倒是第一次对男性干员下手。手感与女性们的截然不同。
真正的战士的身体,不,或许用“战士”这个词不准确。暗锁、狮蝎、食铁兽,甚至是暴行姐和杜宾教官,她们无疑都是一流的战士,但,不,那不一样。
厚实,坚硬,就像是握上了一株根深叶茂的云杉树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总体来说,手感确实是非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