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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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佩特斯明显能够感觉到，在自己讲红的事的时候，维尔修文的心情在变差。不、这已经不仅仅是变差了，简直是一落千丈，直至谷底。苔佩特斯看见维尔修文抓着琴包的手在抖，他看着琴包因重力的吸引从维尔修文手中掉落在地上，发出磕碰的响声。维尔修文非常稀罕这把琴，这把昂贵的、古老的琴。如果维尔修文自己和琴同时着火的话，维尔修文肯定会选择先救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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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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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佩特斯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但他还是问了。他放下手上的东西，赶紧蹲下捡起了琴包。苔佩特斯抬起头的时候，维尔修文的手臂还保持着刚刚的姿态，他整个人就如同被暂停了一样，愣在那里，像是丢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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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直以来，苔佩特斯对于维尔修文的计划和密谋都只是一知半解的程度。苔佩特斯这个人从来不会去刻意打听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他只知道维尔修文一直在搜索关于莉塔的情报，而维尔修文会这么做，是因为蒙特诺、圣教会的圣座要他这么做。苔佩特斯从来都以为维尔修文只是在报恩。而他自己一直以来帮维尔修文做各种打擦边球的事，也只是因为觉得那是驱魔师工作的常态而已，所以才没有过问。他不知道他正在为蒙特诺的计划献力，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和精灵狩猎事件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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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错了！猜错了！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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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修文愣在原地，思考如同乱麻。他没想到莉塔的诅咒竟然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共噬诅咒，而是共生诅咒。这种诅咒处理起来比共噬诅咒还要棘手，在他的所知范围内，这种诅咒是无法被解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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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被解除，那也就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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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修文慌了，他感到恐惧。蒙特诺的目标是莉塔的能力，而他则负责为蒙特诺排除一切障碍。不论是试图探清他们计划的人、试图妨碍他们计划的人、还是因意外而被卷入计划的人。维尔修文都要将他们肃清，一个不留的根除。他做这件事情已经很多年了，这是维尔修文为了获得治疗眼疾的药物，和蒙特诺达成的交易。他的命脉被掌握在蒙特诺的手上，只要蒙特诺说的，他都会去做。蒙特诺需要在中立区的眼线，所以他就被安排成为了中立区教区的负责人；蒙特诺的研究需要资金支持，于是他就捐献出自己产业的利润；蒙特诺需要一个强力的武器，于是他就接受刻写成为特级驱魔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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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蒙特诺染污了自己的双手，铲除了一切障碍。但现如今，状况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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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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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行让自己清醒起来。维尔修文奋力从自己混乱的情绪中辟出一条道路，他这时想起刚刚收到的包裹，那个奇怪的文件袋。那也许是新的指令，也许蒙特诺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抱着并不存在的、自欺欺人的希望，维尔修文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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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袋里装着的，是国际魔术协会裁判法院的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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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传唤人：维尔修文·罗森克罗伊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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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到时间：新历571年8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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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点没有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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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修文的头就如同是被撞钟的大木槌狠砸了一般，嗡嗡直作响。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被法院传唤？而且还是国际魔术协会的裁判法庭。无数种可能的缘由一瞬间涌入他的大脑，他马上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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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诺的计划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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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是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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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传播的速度会比维尔修文想象中的快，他不会知道“圣教会中立区教区负责人-维尔修文·罗森克罗伊茨是精灵狩猎事件的主谋”这种谣言，马上就能在人群中散播开来。他也不知道，再过十个小时，他的各种信息就会被大众扒个精光，一条一条被曝光在人群的视野之中。然后再过四个小时，被添油加醋过的谣言就会传开，根本不关心信息来源的人们会给他加上莫须有的罪名，然后登上网络新闻的头条。今天是新历571年8月12日，不用等到被传唤那天，维尔修文就会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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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修文马上就要社会性死亡了，当然，在那之后，很快，他也会迎来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但那之前，维尔修文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震惊的决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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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让蒙特诺的努力全部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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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听起来很难，但其实很简单。蒙特诺花费了571年找到的天使，维尔修文只需要一瞬间便能够将其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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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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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修文双臂撑住了桌子，突然笑出了声音。他的笑声癫狂而绝望，那是对凄惨的自己的同情，也是对自己单纯的忠诚心的嘲笑。究竟是为什么啊，他想，为什么自己总是会如此悲惨，神没有爱着自己吗？自己明明为了神，以及“代神说话的人”奉献了自己的一生，奉献了自己的所有，最终却还是落得如此下场。这是多么好笑，这就是害人的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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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然后哭了出来。站在他旁边的苔佩特斯看见他变成这样，吓坏了。苔佩特斯想问问维尔修文发生了什么，但他连话的第一个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维尔修文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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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修文将手搭在了苔佩特斯的肩上，微微发力，然后又拿开了。他本来想再为蒙特诺尽最后一次忠诚，将苔佩特斯灭口。但他没有，他放弃了，他下不了手。维尔修文的脸被有些凌乱的鬓角和头帘遮住，苔佩特斯看不太清楚维尔修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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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克罗伊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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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佩特斯，快跑吧。越远越好，快逃吧……逃到没人能找得到你的地方……只要蒙特诺还在圣座的座位上，就别再和教会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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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修文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之后从外套的内兜里，翻出一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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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这个……里面的钱足够你用几十年了……不用担心，这张卡是用特殊渠道注册的，不会和我沾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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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时反应不过来情况的苔佩特斯，维尔修文难堪地苦笑了一下。他用最简短的语言向苔佩特斯讲明了情况，苔佩特斯听过后心情很复杂，也很矛盾。他想要同情自己的上司，但维尔修文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这是不争的事实。他明白在驱魔师这一行里工作，总会不可避免的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但即使是苔佩特斯也没办法接受自己竟然一直是阴谋的帮凶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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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修文不顾苔佩特斯的阻拦，强行把卡塞进了他的侧兜，之后一个人跑了出去。苔佩特斯不知道维尔修文要去哪，但他能明白，刚刚应该是他和维尔修文见的最后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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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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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571年，8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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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时，蓝拧动了宅邸的大门，从门口走入。艾茵在蓝刚刚回到家后，就察觉到了蓝的反常。今天的蓝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他眉头皱着，嘴角也下拉。在别人看来，蓝今天可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毕竟都是毫无表情的扑克脸。但艾茵不同，他一眼就看出蓝的异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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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今天上班遇到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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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笑盈盈地拉着蓝走到玻璃花房里，拉开椅子让蓝坐下。花房的茶几上摆着凉茶，从玻璃壶壁上的水珠上来看，应该是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艾茵为蓝倒了大半杯茶，然后轻盈地坐在了蓝的旁边，将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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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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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撇撇嘴，欲言又止地挪开了看向艾茵的视线。他一只手揉捏着自己围巾的边角，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划过装着凉茶的杯子的杯壁。他说话一顿一顿，半天也没搓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弄得艾茵满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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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想玩口味奇特的play的话，只要不过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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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艾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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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蓝，我们认识十年多了。你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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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笑着，伸出手来摸摸蓝的膝盖。他微微俯身，从下往上看向蓝。艾茵长得实在是好看，蓝的目光有些闪动，他就是抵抗不了艾茵的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面露担忧的艾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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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来找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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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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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的眼神明显有了一瞬的惊慌，但那也仅仅是一瞬罢了。那一瞬间短到稍不注意就会被忽视，短到仿佛不存在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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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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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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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蓝早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艾茵的不对劲，他知道艾茵一定在密谋着什么。但他一直都憋着没捅破那层薄的过分的窗户纸，去当面质问艾茵。但当红把艾茵完整的计划告诉蓝之后，蓝慌了。这个计划惊得他几天睡不着觉，他没想到艾茵竟然会瞒着他干出这么大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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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没有告诉你的必要而已……又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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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告诉我的必要？！你都快把命搭进去了，你还觉得没有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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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表情罕见的有了大幅度的变化。被他碰开的椅子撞到了茶几，茶几颤动，带动着盛着凉茶的杯子和壶一并颤动。淡色的茶水左右摇晃，贴着杯壁边缘打着转，却没有溢出来。艾茵用很平淡的目光看着蓝，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一样。他眸中那谭金色的湖水静到几乎冷漠的程度，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湖水下面暗流涌动地多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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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竟然都不和我商量吗？连告诉都不告诉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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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没有告诉你的必要而已。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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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告诉我的必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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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攥紧了双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只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艾茵。那双眼睛中饱含的感情是愤怒吗，还是悲伤。没人知道，只有蓝自己心里清楚。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艾茵在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时，都没有想过要和他说一声。他不明白自己在艾茵心里到底是处在什么位置，他有时真的会怀疑艾茵对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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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蓝没办法挑剔艾茵什么，因为他实在是太爱艾茵了，爱得死心塌地。他就是这么喜欢艾茵，他宁愿吊死在一颗永远也不会结果的树上，也不愿意看看别人。是他先追求艾茵的，是他先向艾茵表达爱意的，他一度觉得，就算有一天艾茵突然不再回应他了，他也没有怨言。蓝曾经是这么以为的，但真到这个时候，蓝却觉得心中有一股无法遏制的复杂情感。这种情感就像是一股电流一般直冲他的大脑，让他整个人思考停滞，全身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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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你的心里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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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先生的愿望。我觉得我早就明确了我的立场，我会尽一切努力来实现先生的愿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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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不至于把自己都搭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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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保护’莉塔的最好办法，我不觉得还有什么是比使用共生诅咒更保险的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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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平静地说着，但他明白自己是在故作平静。但他好歹还能装出平静的样子。在他对面的蓝已经几乎歇斯底里，那双漂亮英俊的异色瞳被惊愕和怒火充斥，尽展着他的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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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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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打心底地感到迷茫。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早就知道在艾茵心里，自己永远是排在凛之后的。他好不容易咬咬牙、闭着眼接受了这一事实，但没想到，自己竟然连第二位都算不上。因为艾茵的心里，只有一个位子，而那个位子留给了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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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我——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莉塔，什么‘天使’。艾茵，我告诉你，那些东西我一个都不感兴趣，什么‘调律的天使’，什么‘修正世界的钥匙’。艾茵，我只希望你能够活下去，有你的话，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我只想要你，想要你能够挺起胸活在阳光下，尽情享受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做自己想做的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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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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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打断了面前这个情绪崩溃的男人的话语，他低下头避开蓝的视线，看向一边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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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的事情就是完成先生的愿望，是先生拯救了我，为了先生，我什么都可以献上。我的身体，我的生命，我的人生。这些东西都不重要，只要先生愿意的话，我可以是一个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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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对的，艾茵，你不能，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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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觉得自己快要绝望了，艾茵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不明白，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开始怀疑艾茵的心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他，他开始思考在艾茵那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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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有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一起商量。如果我没办法帮你的话，我们还可以问别人，不是吗？你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一定要把所有危险的事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呢？你就不能分担给我一点吗？你不能这样，艾茵，你这样会出问题的。这个诅咒让你吃了多少苦啊！你吐血，你住院，你差点就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帮你呢？有什么苦难我们一起分担，我爱你啊，艾茵，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你痛的时候我也会痛，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负点责任，对我负点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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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有时觉得自己很卑微，卑微到连一颗尘土都不如。但艾茵的热情每次都能让他沉沦，他觉得即使那热情是佯装的，是假的也没关系。但今天他意识到了，他必须要艾茵表个态。这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之后，为了将来两人的相处。他必须要不坦率的艾茵表个态，他必须要知道，在艾茵眼里的他自己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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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听了蓝的话，只是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再吐出，带着颤抖地吐出。如果艾茵现在说一句对不起，那蓝一定会不计前嫌地，全部原谅他。但艾茵没有，他就是这么狠的一个人，对别人狠，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