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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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艾茵入院的第十多天，具体是什么日子，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这两周多、快三周的日子里，他的情况起起落落，一直没能稳定下来。蓝、阿云和樱花丸会交替着来照顾他。他经常是上午状况很好，下午就突然吐血。或者是半夜睡着睡着，突然被身体某个部分的疼痛惊醒。他的日子仿佛在反反复复重复着，在病痛和康复的境界线上徘徊。情况在第十二天的时候有了些改善，在这天里，他一整天都没觉得难受过。第十三天也是如此。艾茵在好转，并且好转的很快，所以他在蓝来看望他的时候表现得很开心，但蓝却不然。艾茵的状况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好的时候就和正常人差不多，基本看不出重病的的痕迹。但他不好的时候却是那样的奄奄一息，令人揪心。艾茵的状况不像是一般的病人，从病重到康复之间存在着一个过渡。他实在是衰弱的太快，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吸了他的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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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触摸着艾茵脖颈上的皮肤，感受着艾茵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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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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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作为艾茵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蓝能够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艾茵正瞒着自己什么事。这不是个什么轻轻松松的小事，而是某种计划，某种将他排除在外的计划。在莉塔刚被确诊出诅咒时，绪来找过艾茵。当时他们谈话的时候，蓝就坐在门外。蓝怎样也无法忘却艾茵和绪那段令人匪夷所思的对话的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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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你这种扭曲的忠诚早晚有一天会毁了你自己、毁了你身边的所有人的，包括他。这可是共噬的诅咒，解除它有多危险，要耗掉多少生命，你也是知道的吧。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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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绪嘴里说出的话。蓝实在是没办法把这些话和最近他知道的任何一件事联系起来，除了莉塔的诅咒。他虽然不是研究咒术的专家，但也知道共噬诅咒大概是什么东西。这种诅咒不同于一般的诅咒术式，它会同时残害施术者和被施术者两方，想要解除它则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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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可怕的词会存在于绪和艾茵的对话之中，他也不太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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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怎么想，艾茵。我会将他带到正确的路上的，你这样只会妨碍他，这种东西不能叫做忠诚，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你的执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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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记得绪在说完这句话后，艾茵笑了。艾茵之后还说了些什么，但他的声音实在是太轻了，蓝没办法听清楚。但他能确定，那些话很重要，而且估计还很糟糕。因为绪从艾茵的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绪的眉头皱的很紧，眼里满是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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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之后，蓝就一直在尝试给自己一个解释。他没办法停下思考关于艾茵的事，即使和艾茵面对面相处的时候，他的思绪也依旧停留在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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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艾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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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皮肤上传来熟悉的触感，艾茵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他头向后仰着，视线无目的地向上看去，并快速地，无规律的眨着眼。艾茵大口喘着气，他本身其实对温存之事没什么兴趣，甚至到了冷淡的地步。但考虑到蓝作为一个健康男性的生理需求，他还是强迫自己保持着某个固定的频率。一周一次，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对于艾茵来说也不会太过于难以接受。在住院后，艾茵的状况从来没像这两天这么稳定过。于是他很郑重的主动提出在今天来进行例行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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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蓝像往常一样，以极其轻柔谨慎的力度触碰着艾茵的皮肤，甚至比平常更加小心。但在他们刚刚结束亲吻的步骤时，艾茵却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他在咳嗽时发出痛苦的细小的哀声，之后呕出血块。在咳嗽平静下来后，艾茵便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他在护士赶来之前醒了过来。虽然这半个月来蓝已经见过艾茵吐过无数次的学，但他依旧还是吓得不轻。艾茵在清醒之后勉强地对蓝笑了笑，挣扎着从纸抽里拽出纸巾擦干净嘴角残留的血痕。蓝清理了地上和被子上的血迹，然后看向艾茵，张口想说些什么，但他没有。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寂静，直到护士的来访打破这片沉寂。蓝在护士进行清理的期间一直保持着沉默，等到护士离开后，他才开口。但艾茵赶在他之前先说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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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在这住多久？我讨厌这个地方，黑乎乎的，没有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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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很久的，你恢复得好的话，很快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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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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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提高了音量，这对他来说有些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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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用这种话来打发我，从来不告诉我具体的日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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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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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说出的每一个词都像是苦涩的刀刃，插在蓝的心头上。他又能怎么说？直接告诉艾茵他所剩无几的时日吗。这种残酷的话，他说不出来，也根本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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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差不多也该告诉我真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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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苦笑着，手指拽紧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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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命不多了？我能感觉到，医生是不是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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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的话，你也会告诉我你的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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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艾茵这副模样，蓝比谁都要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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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瞒着我做什么很危险的事，这我也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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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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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听这个，艾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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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知道艾茵的天平没有偏向自己那边，艾茵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八成是为了凛、为了莉塔在做些什么。蓝能够理解，艾茵把凛当做神，当做自己存在的意义，但他依旧有着满肚子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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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被蒙在鼓里。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我就那么不可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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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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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抬起手来，想要抓住蓝的衣角。但蓝却早先一步站起身来，让艾茵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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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呢？你到底在一个人背负着什么，不能分给我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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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实在是很想伸出手来拽住艾茵的领子给他一巴掌，把他打醒。但他很清楚这不是让冲动雪上加霜的时候。所以他只是站在那，直直地看着艾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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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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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你在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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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我问你。你咳嗽的时候，吐血的时候，很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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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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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的问题。艾茵，你觉得很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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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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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启唇，但他没能讲出话来。那种由胸腔生出的剧烈的疼痛感再次袭来，他再次咳血，咳出少量的血。但这回蓝没有急着叫护士，而是等到艾茵平静下来后，再次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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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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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艾茵没有说任何话。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是因为积累的感情终于爆发。艾茵突然哭了出来，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到惨白的被单上，将其润湿。艾茵哭得眼角泛红，抽噎地身体不断颤抖。他哭得像是个人了，像是个有生命有感情，会委屈会愤怒，考虑自己，能够共情的人了。蓝没有像以往那般立刻抱住艾茵，即使是像小熊软糖一般柔软的蓝也是会生气的。蓝气的想骂人，他第三次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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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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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一点余地，蓝逼问着艾茵。艾茵手中攥着的被单已经出了褶子，被皮肤的湿气弄的有点潮。伊维斯的精灵沉默着，却无法拒绝给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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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很疼。疼得我感觉像被撕裂了一样，疼到我想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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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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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看着你这么难受，我也感到同样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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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攥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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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说出什么话来，我都能听下去。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说你一句闲话。告诉我吧，艾茵。我求你了，不要让我感觉随时都会失去你。你是一个人，艾茵，你不能假装自己不需要爱。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你认为是有理由去做的事，我都不会妨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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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蓝，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我很害怕，怕再也没办法摸到你的手。但请原谅我吧，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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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艾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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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我吧，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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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问我了，你让我变得没办法思考。你是想让我质疑我所度过的一生、质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付出，为了什么而活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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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的哭泣渐渐平静下来。也许是他真的平静下来了，也许只是他不想让哭泣再招来那可怖的、由咳嗽引来的疼痛了。蓝静静地站在艾茵的床边，这一次，他依旧没有选择拥抱艾茵。他实在是愤怒，虽然他能够理解，但他依旧因为那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而感到无可比拟的愤怒。对于这份愤怒，蓝没有用将其传递、发泄到艾茵身上这种方法来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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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你瞒着我的事，我有办法知道，但我更想从你嘴里听你亲自说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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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转身，他没办法再在这个地方待哪怕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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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医生告诉我，如果你状况好的话，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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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的表情很凝重，因为他撒了一个谎。因此他又转回了身，在离开前轻吻了艾茵的额头。在蓝离开的时候，病房的门显得很重，蓝用力才把它拉开。蓝的步子有些飘，他沉思着，走到走廊的拐角处。蓝转身，却撞上了另一个绿发金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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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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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是阿云，她似乎已经在此处等候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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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这个心情，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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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要，我必须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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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攥着拳，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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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想听，可以换个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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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一定想听的。是关于他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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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用下颚指了指艾茵病房的方向，蓝这才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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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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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和凛睡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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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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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和你确定关系后还和别的人睡了，还不止一次。他对你不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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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这怎么了吗？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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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错开阿云，转身就要走。阿云不明白蓝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冷淡，这不是她预想的结果。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她的确想在艾茵无力顾及别人的时候在他们的关系之间插上一脚。阿云自己心里明白这是不道德的，但命运的女神就是如此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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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人这件事本身是没有错的”，看不见身影的神灵在阿云耳边如此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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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出来吗？艾茵他根本不爱你啊！不要再白白浪费感情在他身上了，他眼里根本没有你，他脑子里只有凛一个人！只要凛有需要，不管是怎么做他都会满足！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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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在医院，阿云会是嘶喊着说出这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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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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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见的，蓝将愤怒表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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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吗？艾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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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就不明白！你又懂艾茵的什么？！不管艾茵做了什么，还会做什么，我爱的就是他一个人，这里面永远不会有别人，包括你。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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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一拳砸在身旁的墙上，他实在是需要发泄一下。但由于不能打人，因为打人是不对的。所以他选择打在了墙上。击打的闷响回荡在两人之间，阿云明显是被这样的蓝吓到了。她闭了嘴，留下一个愤怒却又怜悯的眼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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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蓝并不是在责备阿云，不是在批判她的话。他明白阿云说的话多少是对的，但就是因为太对了，他才感到愤怒。蓝艾茵就像是一缕轻飘飘的烟，抓不住，摸不到，随时都有可能消散的无影无踪。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了，他确确实实的爱着艾茵，但他也明白自己没办法因为这点事就去记恨艾茵或者凛。他不明白现在自己心里这复杂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他就像打翻了自己店里所有的调味品一样，或许打翻所有调味品还会比现在的味道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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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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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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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塔静静坐在被四名中级驱魔师看守的房间内，心情郁闷至极。她在十二楼的部长室待了没几分钟，“认领”她的人就来了。她想起自己一开始在楼里瞎跑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没人看守，后来才发现对方是在告诉自己“你尽管跑，能跑的出去算我输”。来“认领”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全副武装的一队驱魔师。她虽然没数，但少说也有七个人，手里还拿着长得像烤肉网一样的附魔盾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集体来部长室办什么烤肉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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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很有活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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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修文一边咬着曲奇饼干，一边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些文件。这些曲奇似乎是教会总部统一供应的，一共有七十二个口味，好像是现任的HSHXII很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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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醒来就跑得没影了，害我好找。我早就和那些看护人员说你什么事都没有，让她们把你从医护室搬出来。但她们非说你昏迷着，这样做不好。不管怎么样，这是你的诅咒术式检查结果。你自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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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文件里的某些纸张抽出来，用没摸过曲奇的那只手递给了莉塔。莉塔虽然想说“你给我我也看不懂啊”，但她姑且还是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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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型共噬诅咒，诅咒落处为脑及神经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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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莉塔唯一能看懂的部分，其他部分的字她倒是认识，但是连成一句话就不明白了，跟化学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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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吗？要不要来一块这个叫‘蓝莓薄荷百香果’味的曲奇？有点像牙膏，还蛮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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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修文拍拍手上的饼干屑，拽过来纸巾擦干净上面的油脂。然后拿回了文件。至于曲奇，莉塔是完全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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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应该没怎么看懂，我给你讲讲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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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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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塔虽然确实没看懂，但维尔修文这样讲就让她觉得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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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共噬诅咒呢，是一种特殊的诅咒术式。不同于一般的诅咒术式，共噬术式对施术者本身也会造成损害。然后呢，共噬术式一般分为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