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依舊紛亂不堪、依然人聲鼎沸,廊台上的妲姬和妖神持續著暢所忘懷的對談,樓頂的織子卻已是全然不同的心情,沒有心思再分心觀察妲姬和妖神的情形。不知火的參謀沒有強迫他開口,放任他手足無措的沉默,弧狀的嘴角...
奪門而入之後,織子立即用力將門甩上,把微弱的月光也拒之門外。一路上馬不停蹄的狂奔讓他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顧不得屋子裡一片漆黑,背靠在門上止不住地喘息。店鋪裡熟悉的味道隨著強烈的吸吐灌入鼻腔,總算讓他混亂...
一聲轟然巨響衝破天際,伴隨強烈的火光與爆炸,平安京城西頓時陷入火海,和白天的安寧大相逕庭,火焰猖狂地翻捲竄動,閃爍著映入織子的瞳孔。遙望遠處奔騰的戰火,織子能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眼前畫面讓他想起自己...
刀光繚亂、錚鳴不絕,兩道身影在有限的空間內一前一後,殺意翻騰。織子的身體沉重若鉛,他能聽見自己心跳的頻率、能感覺到浸濕背部的冷汗、每一個指節都生銹般隱隱作痛,然面對火紅的刀鋒與操刀者,卻沒有讓他喘息的...
戰神•不知火?突如其來出現的名詞,讓織子因缺氧而遲鈍無比的思緒又猛然一滯。不知火族中,繼承了妖刀•不知火,作為掌門的人,才會被封以「神」的稱號。然而現在不知火族的掌門人,確確實實應該是在另一頭和夜叉交...
霎時,金羽翻飛,僅由火光照亮的夜色裡,炸出片片閃爍的金亮。妖神猛然閉上了雙眼,用著奇異的身法向後跳開,又退回屋頂上面。方才躲避不及,短短數秒內,她身上便多出好幾道又細又長的傷痕,血色散亂。而織子則是重...
看見參謀的瞬間,織子的腦海立即一片空白。他完全忘了這女孩也在現場。「鳥型的,羽毛是攻擊的主要手段,但是依然有佩刀啊……」不知火的參謀無視其他人的錯愕,走過來的同時,目不轉睛猛盯著織子打量:「這刀好像不...
雪女輕盈落入車廂的下一秒,車廂便顛頗著地,快速駛離成為戰場的平安京城西,不久便衝過城門,投入黑漆漆的森林裡。忽然從間不容髮的戰場上抽離,一時令織子有些出神,呆坐在地遲遲沒有動作。車廂裡沒有人說話,朧車...
深呼吸幾口氣,織子才整頓好自己的心情,推開妖洞的石門。石門的另一頭靜得出奇,雪女仍然坐在盡頭的石椅上,不苟言笑;剛才早織子一步進來的束脛和車夫站在一側,在他開門的同時整齊地把目光轉過來。石殿的另一側,...
「你有什麼想說的呢……不知火的隱者?」雪女的清冷嗓音帶著一絲單薄的厭惡。波旬淺笑了聲,微微垂首,左右搖晃:「貧僧叫波旬。」織子沒有貿然插入兩人的對話,他是第一次聽見「不知火的隱者」這個詞,不過波旬是雪...
推開沉重的石門,投入安靜的夜裡,織子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左顧右盼一番。月光灑在巨大的神殿側邊,空氣裡瀰漫著自然草木的清新味道,在不遠處的地方泊著車夫的車廂,有四個人影零零散散地待在那邊。織子沒有多想,...
雪女愣了一下,勾著淚痕的嘴角扭曲著上揚:「你?就憑你……能幫我什麼?」她勉強擠出一抹訕笑,但伴隨著滾滾滑落的淚滴,全然沒有平時的輕蔑,只形成了一股壓抑的窒息。公主殿下狼狽的模樣,使織子的心情一沉,在瞬...
等織子走出林子,晨曦已經取代了樹梢的月光。妲姬和波旬已經離開了,車夫伏在一顆石頭上睡得很沉,夜叉瞇著眼睛打盹,只有束脛在第一時間向著織子投來目光。「喲,你們徹夜長談啊?」束脛的語氣雖一如往常吊兒郎當,...
「所以說為什麼你會在這裡?」眼前僧人沒有敵意,織子卻感到困擾至極。波旬滿面笑容,泰然自若:「公主殿下把位置告訴貧僧的。」「不不,就算是這樣也不合理……」織子頓了會兒,微微低下頭,確定自己仍躺在自家床上...
未等波旬回應,織子的腳尖用力一蹬,朝著暗號指示的方向衝刺而去。不間斷的勁風颳過臉頰,眼見目標的身影開始出現在視線盡頭,他迅速從懷中掏出面具,熟練地扣在面上。身後隱隱約約也出現了某個腳步聲,伴隨著細碎的...
織子跟在車夫後面,很快就看見夜叉坐在前面不遠處的地方,盯著石頭上的什麼東西猛瞧。「夜叉,我來了。」遠離了波旬的視線範圍,織子才意識到面具裡的汗水悶得自己很不舒服。他打了聲招呼,順勢將面具推到額頭上,在...
眼見織子的動作僵立,其他人一股腦兒帶著好奇便擠了過來:他們起初都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細看之下才看清殘鋒刀背的異樣,沒有例外地皺起眉頭。織子仍望著殘鋒的刀刃,他心底的想法交叉穿錯,混亂至極的感想組織不出完...
殘鋒平時和其他刀子沒有兩樣,也沒有辦法自主活動的樣子,不過確實具備生物的特徵,主要體現在需要進食這部分;對於它的食物,實在沒有定論,至少周遭的植物、石頭、樹木之類,它一貫不收,只知道它願意吃織子的羽毛...
「放開。」雪娘冷眼瞪著桌上的殘鋒。殘鋒的刀背緊咬著一整排金色羽毛,沒有吞噬卻也沒有鬆口,安靜躺在桌上,對雪娘的話充耳不聞。織子站在一邊,不知道應該拿出什麼表情來面對公主殿下和一把刀的僵持。可能是因為殘...
看見參謀的瞬間,平安京的喧囂突然在耳際消失。「參謀大人……?」「如假包換。」那女孩笑吟吟的,兩人之間還有一些距離,卻讓織子感到無比恐懼。同一瞬間,數不清的疑惑在織子的腦海裡一一浮現,亂竄的念頭錯綜交織...
參謀的目的地顯然不在平安京內,畢竟這段時間以來,織子早把整個平安京摸了透,他十分確定這女孩正帶著自己走向西城門。像這樣盲目地前進,織子幾度想把參謀的目的地問清楚,但有了不久前的經驗,大概不管問幾次都是...
參謀和織子一進入視線範圍,妖神便猛地望過來,看清了來人的面目,面色凝重地微微皺眉:「參謀,妳來的太慢了。這誰?」「抱歉抱歉,這位就是我們上次遇到的織子先生喔!」參謀嗖地一下繞到織子身後,雙掌在他背上用...
「來重新認識一下吧!」參謀道,掃視著織子臂上的金羽,頰邊勾起深切的戲謔:「織子先生,或者……煥之魔妖•以津真天?」奇怪……是什麼時候曝露的?事情發生地太突然,織子完全反應不過來,感受著微風拂過長滿羽毛...
不知火族有一座祠堂。那是他們族內最隱密、最怪異同時也最棘手的地方:傳聞妖刀•不知火在那裡附靈、傳聞不知火族的火焰來自此處神明和祖先的祝福,同時,更是不知火族各種法陣的軸心——以上是波旬,也就是不知火的...
波旬望著染紅天際的彩霞。城門在早些時候就因不明原因全數關閉,城門侍衛的說法是試圖圍困城內的魔妖。就憑他準備的法陣,就算和其他魔妖們交鋒也不是問題,可隨著夜幕漸降,波旬的心臟持續鼓動著焦躁。明明已經在城...
熟悉的恐懼隨著火焰蔓延,仰頭瞪著滿天赤色,織子的雙腳一時之間動彈不得。關於波旬的事情,他早就和雪娘談過了。雖然自己認為波旬沒有背叛大家的意思,但公主殿下顯然自有一番成見。『波旬作為間諜所提供的資訊不太...
麗神•不知火的表情一僵,她皺起眉心、緊咬牙關,停下了不斷揮動的薙刀。「麗之魔妖•妖狐……」妖狐不語,靜靜佇立,像是一尊高雅的石像,甚至看不見她起伏的呼吸。戰場周遭的火焰仍霹靂啪啦作響,可炙熱的空氣好像...
『你不想把不知火族趕盡殺絕?』織子點頭,堅定組成他嚴肅的神色。『但他們的存在會對我們造成威脅。』『可就算我們在決戰中勝出了也沒有用,居民們只會更畏懼我們,然後會有更多試圖斬殺我們的人。』『即使如此,那...
又是她。每每到了最後關頭、幾乎要把事情結束的時候,不知火的參謀就會出現在現場,而且總是帶來一堆預料之外的變數,把讓情況的控制權完全轉換。從雪女應聲消失的笑容來看,公主殿下也對這名女孩感到不耐煩。不過早...
異樣的青色火焰彷彿連風的吹向都能改變,原先雪女身畔亂竄的暴風,盡數朝城牆上的織子迎面襲來。他再一次四肢無力、不受控制地癱倒,不可置信望著城牆下,完全超出自身預料的畫面。炎神•不知火的靈體,能喚醒魔妖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