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中秋节之后,我一直没再去找过阿桃,只是偶尔打个电话到她的宿舍,问问她的近况,问她需要些什么。
军训之后,阿桃开始正式上课,她的学习有点忙,白天上课,晚上上自习,课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的单调生活并没有让她觉得有什么不适应,大学同学恋人间的花前月下,甚至年轻人最爱玩的电脑游戏,逛街买衣服,等等对她来说,完完全全是浪费时间的多余的事情。
她是个非常有计划的女孩子,学习的目的性非常明确,大一下学期考过英语四级,大二上学期考过英语六级,计算机等级证书,大二下学期考过会计证,大四之前考过会计职称证,毕业后找到工作之前考过注会证,雅思,托福……
一开始我不理解为什么阿桃会如此热衷于考那么多的证书,参加那么多的技能考试。
后来我才明白,中国大学生就业压力太大了,甚至超过了我这些农民工,等到阿桃毕业的时候恐怕身上的压力会更大,每年都有那么多的大学生进入社会,而社会根本无法每年提供那么多的就业岗位给他们,激烈的竞争难以避免,当然所谓的官二代,富二代等等除外,其他的大学生们竞争最有利的武器就是那些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技能证书,很多老板们眼里证书就相当于能力的证明。
当然在我的眼里,对于大学生们来说,就业岗位是相对不足而不是绝对不足的,比如我的汽修厂,每年都会招学徒,招伙计,我的学徒和伙计们都是职业学校,技术学校中专的毕业生,他们的收入未必就比刚就业的大学生低,生活水平未必比他们更差,只是带着天之骄子傲人光环的大学生们未必屈尊肯钻黑乎乎的车底,未必肯一身油渍上下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当然不希望阿桃将来找不到工作,或者也钻车底,也一身油渍上下班,学习上我无法帮助阿桃,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在生活上关心她,每个月尽量多给她一点零花。我许诺,如果她能在大一第一个学期期末达到自己定下来的目标,我就给她买个手机。
尽管我不认为大学生有什么业务需要一个手机,但是2005年手机已经不是单纯的业务必需品,或者说是简单的一个通讯的工具,在大学生们城市的年轻人们眼里,它已经是时尚的标志,校园里几乎人手一部手机,甚至以最时尚的手机为荣,我不想农村的阿桃在她的同龄城市同学们中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阿桃大一第一个学期就高分通过了英语四级考试,放寒假回家之前,我陪她在广州街头走了一正太嫩,她才在天河区的一个手机店里挑中那个诺基亚N7373手机,那个小巧玲珑的,颜色鲜艳的手机,阿桃一直用到现在,它坏过无数次,阿桃修了它无数次,不惜代价。
后来阿桃说那个手机不仅仅是她大学生活好的开始的纪念,更是她喜欢的男人送给已经成年的她的第一个礼物,这个手机不是后来出得更贵,功能更全的更时尚的手机可以比拟的。
大一,大二我都很少去学校找阿桃,我不想影响她的学习,更重要的,我有意识想跟她拉开一些距离,我更希望她像别的女大学生一样,快乐地学习,快乐地成长,享受大学恋爱的甘美,而不是把心放在我的身上。
慢慢的,我发现,我的这种有意识的躲避,并没起任何作用,阿桃几乎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我不是一个感情很细腻的人,更不是一个果断的人,我总是不忍伤害一个在学校舍不得多多花几块钱吃点肉,却舍得见天花钱买电话卡给我打电话的十七八岁的女孩。
05年下半年,广州的汽修行业进入了黄金时代。广州市的私人小轿车数量增长速度几乎是爆炸性的,只有公家单位或者大老板企业家才有的私人小轿车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国产的小轿车越来越便宜,对于普通广州市民来说买辆车上下班早就不是什么无法负担的事情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车行里每天都有无数辆国产车销售出去,广州市的空气质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越来越差,最严重的时候早晨起来,阳光照在大街上,人竟然没有一种明亮的感觉,而是总觉得眼前总有一层似有似无薄薄的一层雾,黑色的淡雾,闻上去总有一股子汽油味,其实那就是白天城市里无法挥散的汽车尾气,城市的交通越来越堵,尤其是上下班的时间,有时候堵得水泄不通。
尽管道路,环境等各种条件并不具备,但是广州整个城市已经进入了汽车时代。城市在巨变,在城市里生活的各种人的生活也在日新月异,生活也在改变着人。
汽车时代初期最受益的群体,无疑就是那时数量还不算多的大大小小的汽修厂,路上跑的车多了,跑坏了需要进入修理厂的车也跟着多了,尤其是市内的汽修厂,从来只怕修车修不过来,而从未担心没车可以修。
我的汽修厂从早到晚,所有人手包括我自己都在忙着修车,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十点,汽修厂附带的那个不小的停车场发挥了它最大的作用,每天都有大车小车停在那里过夜,等着我和我的师傅和伙计们第二天大早上起来修,我们每天都忙得精疲力竭。
汽修行业本来就是高利润的行业,我们修的车越来越多,我那个汽修厂越来越赚钱,我真的没想到06年还没到五月,还没到一年的时间,我就已经偿还完了所有的债务。
我记得那年五一节那天,我破天荒给厂里放了两天假,我请所有的员工们去酒楼喝酒庆祝。
我来广州讨生活的第六个年头,我居然拥有了一个汽修厂,五年前我刚来广州做梦都想不到的,这个汽修厂我觉得可以算是我人生的一个里程碑,是我在广州扎下根的一个标志,我终于有了一个属于我自己用阿桃的话说,叫做「实业」的东西,我头一次听见我的伙计们喊我老板,而我没觉得心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在广州的前六年,我的事业就像在广州市区内红灯停,过车让,起步,停车,再起步。慢悠悠转着圈子的小车一样,突然之间开进了高速公路,进入快车道,开始奔腾,开始疾驰。
我二哥和我新二嫂是05年年底结的婚,因为他们的婚事,当年我和我爹为了前二嫂闹的别扭也就烟消云散了,亲父子什么时候还是亲父子。尽管我二哥这是二婚,可是我爹却大张旗鼓不计成本当成一婚来操办。
我们家在村里弄摆了六十多桌酒席,每张席面上的红烧鱼肚,燕窝汤,清炖甲鱼……十几个菜全是硬菜,外带一瓶五粮液,一条芙蓉王香烟。那年来我家吃酒的老人都说,村里的喜宴年年都吃,但是像我家这种排场的,这种开销的,绝无仅有。这就是我爹要的效果,我爹想借我二哥的喜宴,把当年前二嫂给我家丢的面子都给赚回来。
我爹妈,我二哥,新二嫂,大哥大嫂一个个红光满面,挨桌给来喝喜酒的宾客们敬酒,大声地吆喝,得意非凡。那倒不是我们家故意显摆,而是前二嫂那件丑事,已经让我爹他忍着村里人流言蜚语忍了好几年了,忍无可忍了。
那天喜宴上,我记得我的风头甚至超过了我大哥,二哥,那会整个村的人都知道,阿浪这个年轻仔在广州盘下了一片厂子,混成了老板,在广州算是个世面上的人物了,而广州的人物在我的相亲们眼里绝对是比我大哥这样的土财主高出不止一两个档次的。其实那几年我大哥的事业发展也非常快,尽管他手头拿不出多少流动资金,但是他的财产其实已经相当可观了。
我大哥的砖厂在经历非典之后迅速恢复,甚至后来在雷州郊区又连续兼并了两个小规模的砖厂,还有后来他又盘下了一个荔枝园,在雷州买了一套房子,还有沈塘家里的别墅,如果所有财产全部都折现的话,早就超过两百万了,而我的那点积蓄在当时跟我我大哥比,那就是小指肚跟腰比粗,没法比。
农村人看城市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羡慕感,或者说与之相比的自卑感,其实在05年的广州城里,家里所有财产全部折现还不够我大哥财产一半多的城市家庭也比比皆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二哥再婚办喜事的那天,我喝了很多酒,最后婚宴还没散去,我已大醉。我大哥扶我到里屋睡,我起身吐了几次,吐完接着睡。迷迷糊糊之中,我起初听见屋外婚宴人声嘈杂,租回来的大音箱还在放着唢呐吹奏的婚乐,慢慢的,我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内心一片清明,安静。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来回唱着一首歌,一首老歌,黄安的《新鸳鸯蝴蝶梦》,歌里反反复复在唱,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我觉得我的床前,有人在低低声地哭泣,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梦,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女人光着身子,就蹲在我的床前,她好像很丰满,皮肤很白皙,大大的硕乳就那么垂在胸口上,她的臀部高高翘起,我能看看半隐半现的女人私处还有后门,她好像又不是那么丰满,相反,显得干瘪而瘦小,她的乳房好像也没那么大,只是微微隆起,而臀部的线条也没有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浑圆曲线,她的私处,她的后门并没有覆盖着茂密的阴毛,相反,那只是稀稀疏疏的,一层小绒毛。
我看着她的脸,她是个成熟的女人,眉眼之间,我总觉得她就是我的二嫂,秀气,恬静,书卷气很重,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泣,是因为我二哥娶了新人吗?我刚想抓住她问问,可是我觉得她的脸变了,她不是二嫂,她更像苗苗,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她为什么哭泣?是因为那个不知道谁是父亲而流产掉的孩子吗?还是因为想我?
我想问她,可是又觉得那不是苗苗,是丽华姐,那丽华姐为什么哭泣呢?我觉得眼前看见的,不是女人,不是成熟的女人,不是青涩的少女,甚至不是人,而是一张张五颜六色的京剧脸谱,或喜或悲,或哭或笑,或忧或怒……我醉了。
那天来喝我二哥喜酒的还有我过去在沈塘的时候最要好的几个朋友。
阿弟仔,彭志国他们都来了,只有阿贵没来。
阿弟仔和彭志国两个人03年年初我们还有些联系,后来他们两个换过几次厂子做事,珠海的服装厂,东莞的玻璃厂,顺德的冰箱厂,他们都做过,但是时间并不长,由于他们一直在换工作地点,而且也忙于事业,慢慢的我们也就失去了联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也有两年没有回家过年了,他们春节回家也没机会跟我见上一面,所以算算时间,我们三个已经两年多三年未通音讯了,老友相见,分外亲热。
我二哥办过喜酒之后,我又在家盘亘了几天,那几天阿弟仔和彭志国没事就来找我玩。我们三个人白天开一辆摩托车到水库那边去钓鱼,借了几把气枪到山里打鸟,晚上去镇上茶馆里喝茶打牌,那几天,我们就像回到十五六能玩能闹腾的年纪。
阿弟仔和彭志国两个人都回沈塘讨生活了。阿弟仔已经结婚了,04年结的婚,老婆也是沈塘的,他们在顺德冰箱厂认识的,在那里谈恋爱,回家结婚,然后两个人决定不再出去打工了。
我问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再出去打工了,阿弟仔说,外面生活节奏太快,生活太沉闷,不自由,除了上班坐在车间里干活,下班就在宿舍睡觉,工厂里没什么娱乐,而工厂外的娱乐又没钱去,常年打工收入也不算多,而且年轻人开销大,一年到头手里也落不下几个钱。
生活的无聊,身体的苦累,这些苦闷,年轻的打工仔都能忍,但是跟女朋友情到浓处,却没有地方可以做一次爱。
阿弟仔不是阿贵,他舍不得花至少一百来块钱开个房间只为了跟女朋友做点男女之间恩爱的事,常年只能强忍着,只能在傍晚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摸摸解开女朋友的胸罩吮吸她的乳头,把手伸进她松紧裤或者裙子里,拉开内裤,用手指抠弄一下的阴道口,再把手指放到鼻尖边上问问女人私处的滋味,仅此而已,两情相悦,却又没有条件做爱。
阿弟仔说,有时候女朋友在他的抠弄之下都能达到高潮,可是连哼都不敢哼的,只能忍着,喘着粗气,这种性的苦闷让人无法忍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如今阿弟仔两口子在家里种菜卖菜过活,早上一大早他们就到地里去摘菜。
然后装上三轮车,阿贵就拉着老婆和装好的一筐一筐的菜拉到沈塘菜市场,洗菜,然后再在菜摊上把菜卖掉,卖完菜买点鱼,肉回家做午饭吃,下午偶尔去去菜地浇浇大粪,打打药,或者浇点水,晚上再一起做饭吃,这一天就那么过去了,卖菜挣不到几个钱,扣去吃喝生活费,一个月两口子也存不了千来块钱。
我问过阿弟仔,在城市里打工快乐还是在老家种菜更快乐。阿弟仔说,挣钱当然是在城里工厂打工更挣钱,厂里包吃包喝,现在流水线工人一个人也有个两千左右的薪水,两个人扣去开销,一个月能存至少三千块。
可是拿钱多,并不快乐,在老家东西更便宜,菜是自己种的,浇大粪不用肥料,连杀虫剂都不用打,不用花钱买,肉是村里用番薯叶,芋梗这样的杂粮不用一丁点猪饲料喂的猪杀的肉,也不贵,水是家里老井的水,原汁原味的吃喝纯天然,这样的吃喝,城里根本没可能有。
家里自家的老房子,不必缴房租,地方也够大,不是多个人添两条腿都挤不进去的集体宿舍,时间还是自己的,卖完菜,菜地里没活,爱干嘛就去干嘛,没人管,自由自在,也不用像在工厂那样,一周六天,每天十几个小时都要在车间里做活。
最重要的是,阿弟仔爹妈走得早,他也没兄弟姐妹,那么大的老房子就自己和老婆两个人,想什么时候做爱就什么时候做爱,自家屋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就是大白天,关上门,老婆被弄得舒服了,弄得高潮了,两个人爱叫多响亮就叫多响亮,爱喊爹叫娘就喊爹叫娘,想喊什么喊什么,没人管。阿弟仔说,他和媳妇在家过得习惯了,就是外面一个月有包吃喝给三千一个月的工,他们也不想再去打了。
彭志国还没结婚,他家里跟阿弟仔不大一样,他父母都在身体还很健旺,他是家里的老幺,上头还有好几个兄弟,他家家庭关系处得不错,父母和几兄弟经济条件还不错,不指望彭志国到外面打工挣钱回家养家,所以他是在外面浪荡,还是回家安分过日子,家里人都不反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们几个朋友里,他最好玩,无聊的打工生活,他受不了,他总是不停在换厂子打工,在一个地方找个厂子打打工挣几个钱,不干了,拿钱又去别的地方玩玩,没钱了再找个厂子打工挣钱,钱挣够了,又辞工去玩,几年下来,手里没落下一分钱,深圳,广州,珠海,汕头广东的大城市他倒是玩了个遍。
彭志国人长得不错,而且从小就会打扮自己,上学的时候穿戴就是农村孩子算最时髦的,有过一个外号,潇洒哥。他不交女朋友,但是他性满足却一直没怎么缺,他到一个地方,先去找那个地方犄角旮旯里的洗发店,找洗头妹来玩,天天换着姑娘玩,一直玩到把存的钱抖落干净再说。
彭志国不肯告诉我他回家的真正原因,他为什么选择了回家,后来还是阿弟仔私下里告诉我的。彭志国在东莞不小心染上了梅毒,他手里没钱,只能回家来治。这种下半身的病,治起来花钱多不说,还丢人,全家都跟着丢人,去年治好那病,彭志国他爹就不让他接着出去浪了。
彭志国岁数也不小了,可是因为得过梅毒,在沈塘名声臭了,没人肯嫁女儿给他,性病只要不是艾滋病,在城市里或许也算不上什么事,但是在农村,农民眼里那就是最恶心最下贱的事。
他爹就托人在徐闻给他介绍了一个姑娘,姑娘家里穷,没读过什么书,人才也不行,个子小小,而且黑,彭志国跟姑娘见了几次面,没曾想谈得还不错。
05年秋天姑娘来彭家住下了,其实说是来看看彭家,实里就是在等好日子结婚了。
阿弟仔问过彭志国,怎么会看上那么一个姑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彭志国嘿嘿闷笑几句,神秘地说,她还是个处,第一次弄,她下身有血,就这点她就比外面的女人好一万倍,晚上怎么玩都没事。看样子,一次梅毒真把潇洒哥彭志国吓得不轻,吓得再也不敢出去外面的花花世界浪荡了。
说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跟阿弟仔还有彭志国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断反思自己在广州的生活,尽管我已经拥有了沈塘人羡慕的广州的一个汽修厂,算是有了一点事业,我收入不低,甚至比很多广州人收入还要高,只要我愿意,我在广州夜里可以睡到很多女人。
大部分还是不要钱的女人,十几二十岁的学生,三十几岁的熟女人妻,甚至晚上出来兼职的职业模特,可是我不快乐,不幸福。这至少不是2000年我刚到广州的时候追求的生活。
反倒,我更羡慕自由自在的阿弟仔和彭志国他们,他们没有我有钱,但是他们的生活非常充实,他们没机会像我这样有机会跟各种各样的女人做爱,但是他们可以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而我和心爱的桂花姐还有苗苗天各一方。
他们事业的压力并不大,而我每天起床的时候都担心开门做生意却没有车给我修。
他们想休息就休息,而我自己的产业却没法让我自己享受一个完整的周末,我追求的到底是什么?说真的,我到广州五年多了,头一次质疑自己当年选择到广州去过理想生活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如果当年我在家老老实实养鸭子,或者接过我大哥的修车铺子做,那今天的我也跟阿弟仔跟彭志国一样,娶个老婆,生个孩子,有空的时候,白天钓钓鱼,打打鸟,晚上喝喝茶,那样我不会认识桂花姐和韩哥,不会认识苗苗,不会经历与他们的离别之苦,当然我也不会结识智叔,丽华姐,老关,老梁,老秋,老田他们,不会体验3P,不会体验群交的快感,也许就像我的父辈他们一样,一生无风无浪,一辈子跟老婆一种姿势做爱……这样好还是不好,我自己也不清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阿弟仔和彭志国同样羡慕我在广州的生活,他们非常佩服我,我能在广州扎下根,他们说心里有根的人才能离家在别的地方扎下根,我就是那种心里有根的人。
到底什么是心里有根,心里的根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是不懂,但是我相信那时候的我心里已经没有了那种曾经有的东西,相反的是我觉得他们在外谋生许多年没有找到所谓的心里的根,而回家反而找到了。
彭志国跟我谈起过几年前我和阿贵的那场架。他一直都不清楚当年我们两个到底为什么打架,他的印象里,我和阿贵从小到大关系都很好的,别说打架,连脸都没红过一次。
彭志国说,阿贵也回沈塘生活了,而且回来的时间比他和阿弟仔还早。阿贵是04年春天娶的老婆,在我们这几个朋友中,娶妻的,他是第一个。阿贵娶的不是我们本地的女子,而是个江西女子,结婚后不久他们两个就在镇上公路边上租个铺面开了小小的狗肉店。
去年05年夏天阿贵的老婆生了个女儿,彭志国说阿贵回来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都待在店里给做生意,照顾老婆女儿,连门都不出,他和彭志国阿弟仔他们这些旧日的朋友都疏远了,尽管都在一个镇上度日子,可是平时根本不出来喝茶,玩,聊天,彭志国说,他越来越不懂阿贵了,他每天就像条垂死的老狗,终日趴在家里守着老婆孩子,哪里也不去。
我和彭志国骑着摩托车远远看过阿贵跟老婆开的小店。
他的小店生意并不好,本地人并不热衷于吃狗肉,来吃狗肉的一般都是从沈塘过路的货车司机,或者来沈塘收水果的水果贩子,或者收蔬菜的菜贩子。我和彭志国都是从小就认识的阿贵,阿贵自己没有什么做饭的手艺,但是店里摊上摆的一块一块的熟狗肉不但看上去金灿灿的色泽特别好看,而且闻上去香气非常浓郁,小小的店面居然也弄得有声有色,这些恐怕都是他女人的本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跟彭志国去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了,店里没什么客人,阿贵和他老婆两个人都坐在店门口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阿贵的老婆很胖,皮肤很白,穿得不是很讲究,只是套了一条不大不小的背心,也许是刚生活小孩没多久,一对硕乳在薄薄的背心里忽隐忽现,显得非常壮观。
阿贵穿的也很随便,腰里还缠着块白色的围裙,说起来也就是三年多没见,我总觉得阿贵老了很多,算起来阿贵比我还小两个月,可是看上去他已经像个三十好几的人了,倒不是皱纹多了,或者说是什么皮肤差了,头发白了,他的身材尽管已经有点发胖了。
但是那只可能是店里伙食还不错,而并不是中年男人那种心宽体胖自然的肥胖,最重要的是,他的眉眼之间多了以前没有的,一种中年男人独有的忧郁的气质,或者说是一种疲惫慵懒的心态。
其实男人显老,未必是身体外表,而是心态,思想的老化才是最明显的老。
彭志国说得对,阿贵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不明白阿贵是怎么出去浪迹几年,从一个喜欢群交,喜欢时髦,喜欢热闹的年轻人变成了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甚至有点老气的小孩子的父亲。我不知道阿贵在外面经历了什么风风雨雨,也不知道什么让他最终离开城市,甘心回到乡下过着这种平淡得几乎乏味单调,而且不富足的生活,终日守着这么一个胖乎乎的夫人,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苗苗肯定不是原因,我甚至怀疑,这个男人心里是否还想着当年那个年仅十四岁,就被他哄着去玩群交的女孩,哪怕是每天卖狗肉的时候,偶尔发发呆,脑海里会不会浮现一下那个女孩的样子,也许有,也许从来没有,其实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们三个人都已经天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