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魂 - 13

2010年11月16日17:284721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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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水西门外,余昭南拦阻截人,那贾嫣曾经取出匕首,意图抗拒,双方已成对头冤家,如今劫来之人已被救走。那贾嫣居然安之若泰,不事趋避,而且备酒相待,兑现了诺言,难道她不怕华云龙前来寻衅,揭开她的秘密?这时,夫子庙一带游人如织,「怡心院」的狎客进进出出,络续不绝,余昭南微一怔楞,不及细思,当先下马,挥一挥手,道:「请引路。」

  那鸨头再一哈腰,腰肢一撑,敞开嗓门吆喝道:「余公子到。」身子一转,颠着屁股,领先行去。霎时间,「余公子到」四个字,一声声直传内院,那声势宛如开罗喝道一般,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余昭南微微一笑,转脸一望华、蔡二人道:「贾姑娘固是信人,二位请。」

  早有仆役接过马组,牵走马匹,华云龙心照不宣,微一颔首道:「信人,信人,昭南兄请。」

  三人并肩而行,余昭南传言,说道:「贾嫣不避,事出意外,华兄准备作何打算。」

  华云龙敛气成丝,也传育道:「见机行事,看她如何交代?」

  余昭南道:「诡辩而已,用强么?」

  华云龙道:「不要用强。」

  余昭南道:「昌义弟心直口快,到时侯恐伯由不得你我。」

  华云龙道:「令尊极有见地,用强断了线索,决非所宜,请先招呼一声。」

  余昭南顿了一下,道:「好吧,我看华兄的眼色行事便了。」接着,他又用传音之术向蔡昌义交代了几句,蔡昌义唯华云龙马首是瞻,自然没有意见,点一点头,表示他已经记下。

  这「怡心院」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他三人一路行去,不时可见环肥燕瘦的各型美女,烟视媚行,往来穿梭,余、蔡二人乃是「怡心院」的熟客,日常结伴而来,出手豪阔得很,这些美女大半认得,媚眼迎送,笑靥寒喧,自是情理中的事。

  但这次他们乃是有为而来,三人暗中都在留神察勘,非但看不出这些美女有何惹眼之处,反而觉得一个个体态轻盈,莫不袅袅婷婷,另有一股撼人心弦动人意志的魅力,那是道地的娼妓。贾嫣的住处是栋精致的楼房,那楼房朱栏碧棂,画栋雕梁,四下是翠竹,远处有小池;池映碧波,花绕幽径,加上飞檐下风铃,「叮当」,说得上幽雅洁静,宜人至极。一个青楼妓女,竟有这等幽雅的住处,贾嫣的身价不言可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到了近处,那引路的鸨头身子一顿,举手一指,道:「余公子请看,嫣姐儿倚栏候驾,望眼欲穿了,陈二告退。」嘴讲告退,只是哈腰打躬,一躬不起,人却并未退下。

  余昭南微微一笑,道:「劳驾,劳驾,这个赏你,请勿嫌少。」摸出一锭银子,抖手掷了过去。

  那鸨头欢声道:「陈二谢赏。」话甫落,银子到了眼前,忙不迭腰肢一挺,伸手去接。一岂知余昭南贯注真力,乃是有意一试,银子未能接住,凸出的边缘却已擦破手掌,痛得他龇牙裂嘴,抚掌怪叫。手掌固然痛,白花花的银子却比血肉要紧,陈二身子一转,飞快捡起地上的银子,这才抚住手掌,急急退下。

  三人相顾一笑,穿过幽径,迳登高楼。那贾嫣花枝招展,迎于梯口,裣衽一礼,怨声说道:「冷月疏星寒露重,歌管楼台第几家。余爷,你不认得路了?」

  余昭南哈哈一笑,道:「刘郎天台迷古洞,琥珀流醉死亦休。贾姑娘置酒相待,我纵然不认得路,借只仙鹤,我也是要来的。」

  贾嫣媚眼飞抛,嘴角含颦,啐一声道:「你要死啦,当着奴家新交的朋友,见面就占奴家的便宜?古洞已闭,你去迷吧。」娇躯一转,裙角荡漾,轻燕一般的袅袅行去。

  三人再次相顾,莞尔一笑,紧随身后,并肩而行。转过东面,中间是花厅,宫灯摇曳下,果然酒菜齐备,连座位也已排好了。小云儿迎了出来,盈盈一福,道:「三位爷,你们若再不来,酒菜都要冷了。」

  蔡昌义见到云儿,忽然心中一动,也摸出一锭银子,道:「咱们喝酒,叫你侍候,那要辛苦你了,这锭银子赏你买花粉。」屈指一弹,银子飞了过去。

  只见贾嫣纤手一伸,翠袖一卷,巳将银子卷入袖中,转身媚笑道:「蔡爷小气了,奴家身份已泄,蔡爷何须再试?」话声一顿,回顾云儿道:「去将华公子的宝剑行囊拿出来,让三位爷也好放心,咱们并无歹意。」话露骨,人可并未生气,蔡昌义脸上一红,瞠目不知所措,华、余二人同时一怔,也不知贾嫣治酒相待,究竟是何用意?

  云儿取来宝剑行囊,朝华云龙一笑,道:「华爷,你要检视一下么?」

  华云龙哈哈大笑,道:「在下不怕缺东西,就怕玉枕穴再刺一针。」

  贾嫣吃吃一笑,道:「奴家今生恐怕再无机会了,你若不怕酒中下毒,便请上坐。」

  华云龙敞声一笑,也不答话,领先使朝席间走去。

  四人分宾主落坐,云儿过来斟酒,华云龙举手一拦,道:「等一等,在下查勘一下,那酒壶可是鸳鸯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脸上笑容可掬,当知并非认真,那贾嫣趁机大发娇嗔,一把将酒壶夺了过去,嘟着樱唇,道:「不准看,实对你讲,壶非鸳鸯壶,酒是鸳鸯酒,华爷最好别喝。」

  余昭南身子一欠,又从贾嫣手中夺过酒壶,举壶斟酒,漫声吟道:「瑶池仙女定相召,只羡鸳鸯不羡仙。」

  贾嫣星眸斜睇,媚态横生,「啐」了一声道:「谁是鸳鸯谁是仙?余爷也不识羞。」眼珠一转,移注云儿道:「云儿啊,爷们的赏银已经给了,你当真要叫爷们自己斟酒么?」云儿这才接过酒壶,分别为众人斟满了酒。

  贾嫣端起酒杯,先朝华云龙照一照面,道:「奴敬华爷,一路委屈了华爷,借此一杯水酒请罪。」举杯就唇,一饮而尽。

  华云龙朗声一笑道:「在下到处邀游,本有江南之行,纵然未睹沿途风光,却也省却不少银子,哈哈,若说委屈,在下愿意再委屈一次。」一仰脖子,回干了一杯。

  余昭南机警的注视着华云龙右眼一眨,接着下腭收了一收,那表示点头,也表示酒中无毒,于是端起酒杯,敞声笑道:「有女同车,未睹旖旎风光,总是一大憾事。我事先奉恳,若有这等机缘,贾姑娘可别大煞风景,封闭我的穴……」

  「道」字未出,那贾嫣眼睛一斜,媚然接道:「哟,堂堂伟丈夫,胸襟却恁般狭窄,奴家已经认错,还不够么?」

  蔡昌义邯郸学步,碰了一个钉子,总觉不是滋味,他是憨直的性子,也时时不忘此行的目的,这时自认为得机,连忙干笑一声,接口说道:「屠夫杀猪,杀错了人,认个错也够了么?总得讲讲为何劫持华家兄弟啊。」此话一出,余昭南大为着急,他认为时机未到,生怕双方弄僵,那时用强不能用强,道歉了事,心有未甘,可就难以下台了。

  岂知贾嫣倒不在意,吃吃一笑,道:「奴家纵是屠夫,华公子可不是猪。蔡爷这个譬方不妥,该罚。」蔡昌义好不容易讲出个譬方,想将谈话引人正题,讵料挖空心思,竭力婉转,仍旧落人话柄,一时之间,不禁目光一呆,哑然无语。

  余昭南心头放下一块大石,急忙举一举杯笑道:「贾姑娘,你看看我手里端得什么?」

  贾嫣一楞,道:「酒杯啊。」

  余昭南将头一点,道:「是酒杯,我看姑娘的气量也不大。」

  贾嫣愕然道:「酒杯与奴的气量有关?」

  余昭南微微一笑,道:「我举杯在先,原想轻松几句,再敬姑娘一杯酒,怎奈姑娘开不起玩笑,当即责我,胸襟狭窄昌义弟不平而鸣,你又挖苦他一顿,我看该罚的怕是姑娘自己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贾嫣撒娇道:「奴不来了,三个大男人,联合欺侮我一个女孩子。」

  余昭南哈哈一笑,道:「言重了,我颁禁令,从现在起,若有言不及义者,罚酒三盅。」

  贾嫣尖声大叫道:「啊哟,奴不干。奴家迎张送李,卖笑的生涯成了习惯。再说,爷们到这怡心院来,原是贪图片刻的欢乐;奴今夜治酒相待,也是以欢乐为先。余爷颁此禁令,准是蓄意整治奴家,奴家不干。」

  华云龙接口笑道:「好啦,好啦,玩笑到此为止,喝酒才是正经。」

  余昭南顺水推舟,急忙也道:「正是,正是,喝酒正经。云儿斟酒,我敬你家姑娘一杯。」

  云儿年幼,听他们往来斗嘴,听得呆了,忘了斟酒,这时经余昭南一喝,不觉脸上一红,急忙双手执壶,讪讪的忙将贾、华二人面前的空杯斟满。于是,你劝我敬,杯不离手,果然认真的喝起酒来。这四人都是海量,杯到酒干,豪不谦辞。那贾嫣犹有可说,华云龙等乃是有为而来,象这般但知喝酒,不问其他,那就令人不知所以了。

  酒过三巡,贾嫣脸泛桃红,越发的娇艳欲滴,逗人遐思,那蔡昌义一心惦记此行的目的,几次想要开口,又恐怕言词不当,被人家抓住了话柄,直急得挖耳抓腮,频频朝华、余二人连施眼色,华、余视若未睹,竟然不予置理,依旧是谈笑风声。

  余昭南哈哈一笑道:「我知道姑娘新结知己,芳心已有所属……」

  华云龙朗声一笑,接口说道:「所谓新结知己,昭南兄是指小弟而言么。」

  余昭南笑道:「云龙兄风流倜傥,贾姑娘风尘奇女,知己属谁?不须兄弟饶舌了。」

  华云尤哈哈大笑道:「昭南兄相貌堂堂,人才一表,乃是贾姑娘人幕之宾,小弟岂敢当这知已二字。」

  余昭南目注贾嫣,举手一指,道:「你问她,我与她相识年余,几时曾得其门而入?所谓入幕之宾,怕是非你莫属,兄弟识趣得很,云龙兄何须谦辞。」

  华云龙作出一股猴急之状,果然目注贾嫣,却笑眯眯道:「贾姑娘,这是真的么?」这其间本有一个机会,只要余昭南话锋一转,说一声:「如若不然,贾姑娘何须千里迢迢,将你掳来金陵什么的,那就轻而易举,不落痕迹的转入正题了。」

  岂知余昭南不这样讲,华云龙也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他两人一搭一挡,好似早将此行的目的,弄到九霄云外去了。蔡昌义不大肯用脑筋,见状大为气愤,蓦一击桌,大声喝道:「不用问,那是真的,你可以留下。哼哼,你原来是这种人,蔡昌义瞎了眼睛。」猛然站起,转身便朝厅门走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华云龙神色不动,余昭南大为着急,峻声喝道:「回来。」

  蔡昌义脚下不停,冷然道:「回来干么,你若贪图美色,你尽管留下,哼,一丘之……」

  「貉」字未出,忽听贾嫣幽幽一叹,道:「华公子,我服你了。」

  这一叹毫无来由,称谓的倏变,也出人意料之外,蔡昌义心中一动,不觉转身道:「你服他什么?」

  贾嫣道:「服他的稳健,也服他的深沉。」

  蔡昌义浓眉一蹙,惑然道:「他稳健?」

  贾嫣凄然道:「是的,他稳健,你请回来吧。」蔡昌义眨眨眼睛,不自觉的走了回来。

  只见华云龙抱拳一拱,微笑道:「贾姑娘,我也服你,我服你的敏慧。」

  贾嫣苦苦一笑,道:「敏慧何用,我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华云龙笑道:「闲话不必多讲,我已运功默察,三丈以内无人窥听,贾姑娘如果不想与华某枕边细语,现在该是畅所欲言之时了。」

  蔡昌义至此方悟,大声叫道:「哦,我明白了,原来你……哈哈!老弟,我蔡昌义也服你了。」欢声敞笑中,一屁股坐了下去。

  只听贾嫣再次叹息,道:「唉,他是要我自动的讲,这样一次不成,还可再来二次,看来你们对这怡心院也已存疑了。」华云龙默默含笑,不置可否。

  贾嫣顿了一下,忽又接道:「家师讲得不错,华家的后代定然不凡,我这次冒冒失失,这片基业怕是难以再守密了。」

  华云龙霍然一震,脱口问道:「这是你们的基业,令师是哪一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贾嫣点一点头,道:「家师姓方,讳紫玉。」

  华云龙眉头一皱,惑然道:「方紫玉?」

  贾嫣颔首道:「是的,方紫玉。家师原是玉鼎夫人的义妹,武功传自玉鼎夫人,因之,贱妾也算是玉鼎夫人门下子弟。华公子知道玉鼎夫人么?这正合了两句古语: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华云龙闻言之下,心头窃喜,但却不敢形之于色,模棱两可的道:「贾姑娘原来乃是玉鼎夫人门下,但不知这位夫人现在何处?」

  贾嫣神色一黯道:「据说已经仙去了。」言下之意,不胜感慨,怀念之情,形于言表。

  华云龙察颜观色,暗暗忖道:那「玉鼎夫人」,究竟见何等样人?这贾嫣看来对她并不熟悉,为何有悠然神往、怀念、不已的趋向,心中在想,口中问道:「夫人仙逝多久了?你最近见过她么?」

  贾嫣深深一叹,道:「我见她乃是十五年前的事,她老人家容颜之美,性情之温和……」华云龙轻轻一「哦」接口道:「那……她老人家仙逝的事,你是听谁讲的。」

  贾嫣戚然道:「家师。」

  华云龙道:「令师现在何处?」

  贾嫣道:「家师本来驻节于此,如今已经走了。」

  华云龙道:「走了?为什么?」

  贾嫣道:「唉,都是贱妾作错了事,不该将公子带来金陵。」

  华云龙道:「哦,是令师不愿见我么?」

  贾嫣幽然道:「不愿见你是其一,主要是耽心这片基业不能守密,家师另谋打算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余昭南接口说道:「贾姑娘一再提到,这片基业不能守密几个字,在下有话不吐不快。请问姑娘,令师莫非想要创立一个什么帮会么?」华云龙则在暗暗疑付:「怪事,我与她师父并不相识,她师父为何不愿见我?嗯,对啦,她师父乃是玉鼎夫人的义妹,玉鼎夫人既已逝去,独门信物便有可能落在她师父手中,哈哈,司马叔爷被害之事,八成与她的师父有关了。」

  只见贾嫣螓首一点,道:「是的,有华公子在场,贱妾不敢相瞒,家师确想创立一个姹女教,但……」

  华云龙此刻已有成见,闻言朗笑截口道:「姹女教?那是专以女色迷人的邪教了。」

  贾嫣急声道:「华公子,你不能这样讲。」

  华云龙道:「那该怎么讲?」

  贾嫣幽然道:「家师固然心有不忿,想要……想要……」

  华云龙哈哈一笑,道:「想要什么啊?你怎的讲不出口了?」

  贾嫣口齿启动,欲言又止,顿了一下,忽然正色道:「华公子,贱妾所知有限,也只能讲这么多。总之,姹女教纵然仗恃女色,却不是你所想象的邪教,主要还是帮助你们华家,你信与不信都不要紧,贱妾只望你暂时守秘,不要对外宣泄。」

  华云龙道:「在下想见令师一面,尚请姑娘代为安排。」

  贾嫣将头一摇,道:「这个请恕贱妾无能为力。」

  华云龙冷冷一哼,道:「那恐怕由不得你。」

  贾嫣忽然长长一声浩叹,道:「看来家师判断不错,公子定是疑惑司马大侠被害之事,乃是家师所为了。」

  华云龙道:「是与不是,令师自然明白,贾姑娘只须安排在下与今师见上一面就行。」

  贾嫣摇头道:「公子错了,司马家的血案,与家师无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华云龙沉声截口道:「贾姑娘,我不妨告诉你,凶手曾经留下一碧玉小鼎,小鼎是玉鼎夫人独门信物,玉鼎夫人既已谢世,令师便脱不了于系。令师设若与血案无关,她何须回避我,贾姑娘,在下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却也不听无谓的辩驳。」

  贾嫣大声道:「华公子,这不是辩驳,是事实。」

  华云龙冷峻的道:「事实要有证据,姑娘能替令师拿出证据来么?」

  贾嫣神色一怔,华云龙接口又道:「姑娘不必徒费唇舌了,在下纵然欲见令师一面,却也并未断言令师就是凶手或主谋。不过,令师何以不愿见我,定有她的道理,在下要听听这个道理。」

  贾嫣樱口一张,似欲说明什么,但呆得一呆,却又长长浩叹一声,道:「家师已离金陵,贱妾纵然答应替公子安排见面,那也是力难从心。」

  华云龙突然烦躁起来,峻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逼我用强了。」

  他此刻精芒电射,神色峻厉至极,显然已经动怒了。

  余昭南冷眼旁观,忽然急声道:「华兄稍安莫躁,贾姑娘之言,容或可信。贾姑娘言谈之间,对华兄十分尊重,而且能讲的似乎也已讲了。譬如她师父想要创立一个姹女教,这事本属机密,贾姑娘却因华兄在场直言无隐,据此类推,可知她讲她师父已离开金陵,当属可信,不过,每到关键所在,贾姑娘却又吞吞吐吐,不肯直讲,道理何在?兄弟就不解了。」

  蔡昌义忽然怪叫道:「有道理,我也想起来了。」

  华云龙眉头一皱,惑然道:「你想起什么?」

  蔡昌义眉飞色舞,道:「贾姑娘的师尊啊,她不是因为司马大侠的血案回避你。」

  华云龙心头一跳,道:「你有证据?」

  蔡昌义道:「要什么证据,有道理还不行嘛?你想想,她师父若与司马大侠的血案有关,贾姑娘何必说出师门来历,那岂不是自找烦恼么?」几句话简简单单,但却确有道理,华云龙双目眨动,哑口无言了。

  只见贾嫣展颜一笑,道:「谢谢你了,蔡公子,你替贱妾仗义执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蔡昌义戆直得很,双手连摇道:「不要谢我,我不解之处,比他们更多。」

  华云龙已陷沉思之中,余、蔡二人所讲的话,已经发生了作用。

  贾嫣心头大为舒畅,盈盈一笑,道:「你请问吧,贱妾但有所知,一定不令蔡公子失望。」

  蔡昌义目光一亮道:「真的么?那我问你,你为何要将华老弟掳来金陵?」

  这句话,他已憋很久,他一直希望余、华二人能问,岂知他二人偏偏不问,如今却由他自己问了出来,他一个心直口快的人,心头舒畅,那是本必形容了。

  孰料,贾嫣神情一怔,嗫嚅半晌,却无一言出口。蔡昌义大感不忿,目光一棱,大声叫道:「你这人言而无信,这第一问,你就不答应?」

  但见贾嫣脸泛桃红,结结巴巴的道:「贱妾……贱妾……」

  忽听云儿吃吃一笑,道:「蔡公子,我师姐对华公子心仪得很,你何必一定叫她回答呢?」这话一出,贾嫣垂下了颈,蔡昌义目光一楞,傻住了。

  顿了一下,只听华云龙一声冷哼,道:「小丫头花言巧语,你道华某信你的鬼话?」

  云儿急声道:「谁讲鬼话,不信你问我师姐,哼,开口骂人,多神气嘛。」

  华云龙脸上一红,但仍扳着脸孔,冷声道:「我请问,所谓人是多多益善,这话可是你讲的?」

  云儿眼睛一瞪,两手叉腰,凶霸霸的道:「是我讲的,怎么样?」

  贾嫣将头一抬,急声道:「云儿少讲一句。」

  云儿鼻子一皱,气唬唬的道:「他讲话多气人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贾嫣幽然一叹,道:「反正师父已经颁下禁令,不准咱们与华家的人来往,再讲也是无用,你又何必多生闲气。」话声一顿,目光移注华云龙,肃容接道:「华公子,非是贱妾不知羞耻,事到如今,贱妾不讲,难以去你之疑。你想想,以你的人品,你们华家的声望,身为女子,几人能不悠然向往?贱妾将公子掳来金陵,确是存了一份私心,好在事已过去,也无须再加掩饰了。」

  她星眸中升起一片雾水,顿了一顿,泫然欲泣的继而又道:「至于云儿所讲人是多多益善那句话,贱妾不想瞒你,也不想多加解释,总之,家师有意创建姹女教创教非易,凭咱们几个女子,成不了大事,咱们姐妹遇上资秉相符的人,若是意气相投,便可纳入教,收归己用,如此而已。贱妾言尽于此,信与不信,那是但凭公子了。」

  这番话,纵有隐讳之处,却也堪称坦率的了,何况其中另涉男女之情,华云龙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更不是铁石心肠,耳闻目睹之下,不觉惘然无词以对。那贾嫣的性子倒也硬朗,明明泫然欲泣,泪珠在那眼眶内滚动;但却强自抑止,不让它掉下来,此刻忽又将头一昂,向蔡昌义道:「蔡公子,还有什么要问的?」

  蔡昌义先是一怔,旋即亢声道:「没有啦。」猛一转头,不愿去瞧贾嫣的模样。

  那贾嫣凄然一笑,道:「既无可问,咱们喝酒。」端起酒怀,一仰而尽,趁势拂去眼中的泪珠。这等举止,当真撼人心弦,余昭南默默无言,华云龙更是心神俱震。

  就在此刻,幽径之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步履之声。贾嫣黛眉一蹙,惑然问道:「是陈二么?」

  只听楼下一人答道:「是的,是陈二。外面来了两位客人,坚持要嫣姑娘相陪。」

  贾嫣眉头皱得更紧,道:「你没讲,我在陪客。」

  陈二道:「讲了,来客蛮不讲理,申言姑娘若是不去相陪,他们要捣烂咱们的怡心院。」

  蔡昌义心里别扭得紧,一听此话,顿时怒吼道:「岂有此理,什么人敢来撒野?告诉他们识趣一点,不然我打断他的狗腿。」

  陈二哀声道:「蔡公子千万歇怒,咱们生意人,惹他们不起。」蔡昌义蓦地站起,似欲夺门而去。

  贾嫣急声道:「蔡公子请坐,待我问问清楚。」站起身来,走出厅门,倚着廊边的朱栏,向下问道:「陈二,那是怎样的两个人?是熟客还是生客?」

  陈二昂首上望,满脸焦急之色,敞声应道:「是生客。一个贵胄公子打扮,一个身着蓝缎劲装,脸貌丑陋不堪,两人同是身佩宝剑,好像是江湖中人。」

  贾嫣微微一怔,蹙眉道:「江湖中人?可知他们的姓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陈二道:「姓仇,彼此一称三哥,一称五弟。」

  蓦听来客姓氏,华云龙等不觉惊然动容,纷纷离座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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