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之二 胜狮伏虎，隔世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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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城天武军中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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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苍形猛然起身，魁梧的身材几乎撞翻小儿，满儿的图纸文卷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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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是玄泉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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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亮的钟声响彻云霄，音源虽十分遥远，但那种似乎能穿透身体的震动却清晰而深刻，刹那间不禁令人产生亲临现场的错觉。九嶷山距南陵城有数十里之遥，能够超越距离限制，如此震撼人心的声响，也只有传说中的镇山神器玄泉钟才能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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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苍形掀帐而出，营地里马匹人立、仰天嘶鸣，架着轳辘的井口突然冲出七八尺高的水柱，白花花的水柱顶窜上半空，年轻的士兵们手足无措，顿时乱成一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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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延庭扶刀奔来，沿路喊道：「各伍节制下属，万勿慌张！马曹速将马匹蒙上双眼，莫要惊扰了中郎，违令者斩！」大营左近多是新军，众人听得呼喊，不由自主望向中军大帐，一见邓苍形站出帐门，心里彷佛有了依凭，各伍伍长连声呼喝，清点人数，转眼便恢复了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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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照料军马的马曹兵赶紧将马匹的眼睛蒙上，厩里的骚动逐渐平息。只有井中仍不住溢出泉水，为免饮水无端浪费，曲延庭唤人搬来一块巨大的车轮石封住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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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苍形见他应变娴熟，心念一动：「莫非城里的水井，都有此异状？」曲延庭低声道：「我从城西行来，沿途的井栏、陷坑里都溢水不止，只得叫人堵上。中郎，我看九嶷山那头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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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邓苍形有些意外，突然一凛：「瓦鸺没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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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之前就应该回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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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鸺一到南方，便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在南陵与六合观之间布下明暗六十五条联系通道，无论发生何事，至少有十三条管道能同时传回消息；在「传递情报」与「快速反应」两方面，瓦鸺甚至还在直属军师的暗行密哨「血薇」之上，堪称是天武军中最优秀的秘密情报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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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防南陵这六个月以来，瓦鸺从未发生过迟误回报的情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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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一组延迟了回报？是鴞形、望月、诱鳞，还是栖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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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组都没有回来。」曲延庭面色凝重：「一刻前，他们全都断了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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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邓苍形捏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中，几欲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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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一沉，回头问道：「「负厄」呢？有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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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延庭摇了摇头。邓苍形浓眉微挑，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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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鸺一共有五组编制，其中「鴞形」、「望月」、「诱鳞」、「栖亡」四组各自负责建立十六条平行通道，平日轮流监视九嶷山，以及进行敌情侦察等工作，唯有第五组「负厄」不同，移防南陵的半年间，这组人不受行军司马曲延庭的指挥，不担任日常的侦巡勤务，只专心构筑一条紧急联络的管道，这条通道将於最危急的情况下自行启动，第一时间接手其馀四组的任务，把军师所交代的「宝物」运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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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厄」就像是一只隐匿深林的猫头鹰，既不接敌，也不与其他四组联系，只潜伏在最后一条秘密通道里。「负厄」的音信一断，就代表最紧急的应变机制已然启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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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突然传来某种奇异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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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钟声所造成的馀震么？」邓苍形回过神，忽听风里传来一阵诡秘嘶鸣，非驴非马，隐隐与地震相合。一名亲兵飞奔而来，面色铁青：「中郎，不好了！邪火教又打来啦！那怪物好……好生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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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邓苍形低喝道：「取金盔来，我要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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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五百名山君直亲军屈膝扶弓，整整齐齐跪在箭垛后，未得号令，绝不轻动。人人均是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滑落面颊，罕有地露出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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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指挥马步弓手的裨将张蓟一见邓苍形登城，赶紧扶刀趋前，指着黑夜里不住逼近的庞然黑影，绷紧的声音有些嘶哑：「中郎，您瞧！」顺着指瞧去，敌阵里冲来一头头小山似的巨物，周身披甲，身前甩着一条巨蟒般的灰色长鼻，弯刀似的獠牙直贲向天，牙焦黄如焚骨，在火光下泛着狞恶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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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怪物高约丈馀，甲下四条柱子般的巨腿，踩得地面隐隐震动；曾令骑兵冲中动弹不得的沼泽，却无法困住这些庞然巨物，每一脚虽都踏进泥淖里，然而陷入两三尺之后便即站稳，怪物甩动长鼻，仰头嘶鸣，一步一步向低矮的南陵城头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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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象！」邓苍形面色凝重，沉声道：「这是南方独有的象阵，我曾在兵书里读过，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东西！」曲延庭、张蓟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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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头披甲饰尖的南蛮巨象蜂拥而至，眼看已进入百丈之内，藉着城头的火炬望去，每头南蛮象的背上都搭着一座帐篷似的木造方围，约比寻常的行军帐子还要大一些，只是看不出有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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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役兽须有驯兽之人，马匹尚且要骑兵驾驭，这南蛮象如此巨大，怎地却不见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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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邓苍形身经百战，也从未遇过如此怪异的阵仗，携曲延庭登上城楼高处，命人射下火箭观察，才发现象首有铁鋉延木围后方，猛然醒觉：「莫非驾驭大象之人，就躲在木围后？如此不辨前路，却要如何驾驭进退？」对下方的张蓟大喊：「象只最怕惊扰，以弓箭射它们的眼耳膝腿，别让它们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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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得令！」张蓟抱拳一拱，转身挥手：「点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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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火箭飞过夜空，耀眼的红芒落地不息，划出巨象交叠移动的庞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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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箭……满弓……」张蓟右手放落，带起城上一片整齐划一的动作：「全线预备……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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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张硬弓一齐绷圆，箭矢飕飕地飞出；刹时间，黑压压的箭雨带着优美的弧形划过天际，倏地劲射而落！连成一片的象群微微一顿，下一个瞬间，木造方围、正面的覆甲等便扎满黑羽箭杆，密密麻麻如刺蝟一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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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群只停顿一眨眼的功夫，又继续嘶鸣着朝城墙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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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五百名山君直的精锐步弓手，张蓟再次高举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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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准护甲覆不到的地方，别想一次就射中眼睛要害！」他大吼着，沙哑的声音穿透风咆：「点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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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划过天际，五百枝利箭搭上弓弦；谁知象群上的木造方围却抢先一步，「砰！」一声翻倒前沿，紧跟着飕飕飕一阵密响，飞蝗般的乌影破空而来。城垛上的弓手不及会意，被突如其来的箭雨射倒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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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张蓟浑身一震，「箭」字尚未出口，忽被一枝狼牙响箭射穿咽喉，强劲的箭势带着他向后仰，猛然撞上石墙，一路滚下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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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成！」邓苍形叫着他的名字，冒着箭雨飞扑而下，几枝利箭「咻！」射在身旁地下，他也浑然不觉。曲延庭舞刀格落来箭，百忙中转头大叫：「中郎！」邓苍形蓦地回神，及时回身一扫，掌劲到处，震偏两枝羽箭；却听得曲延庭闷哼一声，已被另一杆流箭射伤左臂，拄刀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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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上情势丕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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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背的木围里满载着邪火教的弓弩兵，每座足有十人，从象身到木围离地已逾两丈，南陵城的城高还不足四丈，以目前的距离，几乎等於是齐平对射，天武军居高临下的优势顿时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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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苍形！滚出来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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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阵的巨象头上，立着一名身形颀长、古铜肌肤的光头男子，生得精瘦结实，全身筋肉宛若铁铸一般，一对狞恶的象牙如车轭跨在颈上，双手分持铁鋉，铁鋉末端连着两颗带刺的黑铁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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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邪火教「六大兽神」中的「大力神」屠象山，据说有单手伏象的惊人怪力，号称「祖龙江以南勇力第一」。屠象山站在巨象头顶，随手解下缠在左臂的精钢鋉子，原来这铁鋉是一条双头鋉，两端各连着尖刺流星，只是长度甚长，分持於两手，远看彷佛是两条铁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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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苍形见他双手握住一端，突然回身甩开，心知不妙，转头大叫：「众人小心……」语声未落，屠象山陀螺般急旋几圈，双头鋉脱手飞出，便如一只巨大的飞铊，「轰！」打塌了东首一片垛墙，一座重型石炮被打得粉碎，左近七、八人走避不及，血瀑混着碎石烂木喷上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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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军承袭中京王师旧制，石炮的制作技术远比邪火教精银，居高临下，最远可投两百步，炮座四周裹以涂浸泥浆的稻草麻绳，对火箭的防护力高，堪称守城利器。邪火教初围南陵时，也曾用过简陋的单梢炮攻城，射距不过八十步，往往炮未推至定位，已被城上呼啸而落的盘磨巨石砸得粉碎，别说是炮石，就连鸡蛋都没机会打上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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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象皮坚甲硬，要用弓箭逼退甚难，而城上的五座「龙城铁衣炮」，正是邓苍形专程从西陲战场带来的王牌；凭藉着炮石之威，再加上溃堤形成的沼泽防线，邪火教从未踏进南陵城外两百步的范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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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被暱称为「韩师炮」的武器操作十分复杂，须由受过训綀的炮曹军士才能胜任，黑夜里又不易瞄准，邪火教奇袭得手，此消彼长之间，象群已突破至三十丈内，龙城铁衣炮无用武之地，沦为屠象山的铊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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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苍形！躲在城墙后面过家家，不是好汉！」屠象山取出另一条尖刺流星鋉，右手持鋉飞旋，狞笑道：「有种，出来决一死战！」轰的一声飞鋉出手，又打塌了一座铁衣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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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城墙上一片狼藉，混乱却有逐渐平息的趋势。尽管乱箭不断，山君直的步弓手毕竟久历战阵，在邓苍形的指挥下，藉城垛的掩护展开反击，一轮对射互有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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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之间，南蛮象踩着巨大的步子继续前进，尖亢的嘶鸣与箭镞的破空声、人马的哀嚎等，混杂成某种充满炽烈激情的死亡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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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处的邪火教大营，一人正站在望台高处，双手抱胸，静静眺望着箭矢交错、血肉撞击的修罗场，炬焰映亮他一头暗金色的戟飞怒发，浓密的粗眉与发鬓同色，回映着地平线彼端血一般的烛天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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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象山是个笨蛋，他想。不过却是个很尽职的笨蛋。按照这样的攻击力道，南陵城或许真的会失守也说不定……一瞬间，侥幸的念头掠过心版，男子摇了摇头，坚定地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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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狻猊」项伏胜是邪火教五万大军的总指挥，在「六大兽神」之中，是唯一被教主司空度委以兵权的人，比起魏揖盗的暗杀部队、东乡司命的亲卫军等，他才是教主心目中足以征战天下的领军大将。项伏胜很清楚这样的信任是来自教主的宠爱，不像是魇道媚狐或东乡司命那样，单纯只是对能力的一种肯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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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项伏胜也不负所望，一出手便撂倒了中京军系的名将章衢，几乎打开天武军的南方门户。一时之间，「黄金雄狮」的名号传遍天下，邪火教从一介南方势力跃上了天下舞台，似乎他的表现让邪火教主司空度更像是传说中的「帝星」之一，周身散发着未来天子的耀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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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原本就该是统领万兽，称霸沙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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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遇上「腾云虎视」邓苍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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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半年，邪火教始终难越雷池，项伏胜却从未受到惩罚……这意味着惩罚降临时，必然恐怖得超过他的想像。项伏胜必须为自已留一条后路。若能截下将军籙的「宝物」，至少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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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这个假设成真，那么今夜他不但有机会截下将军籙运出的东西，还有机会一举攻陷南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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眺望着被象阵、军队、营寨三重包围的南陵，项伏胜嘴角泛起一抹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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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城下的战况却突然发生变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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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阵已推进到了城门前二十步，距离一拉近，城墙毕竟比象背高，躲在木围里的邪火教弓手顿时失去射角，纷纷抛出绳钩来搭城垛，意欲登城。巨大的象只加上背上的木制方围，简直就是一座活生生的攻城塔，当先两头巨象还以悬空的龙骨相连，龙骨下吊着一根廊柱般的巨型攻城槌，一等距离缩短到十步、甚至五步以内，便要冲撞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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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郎，器械架好了。」曲延庭奔上城头，受伤的左臂草草包扎，沾着鲜血烟灰的面颊仍带着一丝淡淡冷漠。邓苍形发髻散乱，脸孔被浓烟熏得发黑，眼中却闪着精光：「先清理西南方，所有弩炮不分先后，自行射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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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一下，飕飕连响，数不清的炮石从城墙西南角飞起，砸落在象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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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上的铁衣炮已被屠象山摧毁四座，剩下一座架在城楼东侧，炮机四周早已无人，决不能从西南方发射炮石。况且两军相隔仅二十步，城上架炮，根本是无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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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何来的飞石就如鬼使神差一般，精准地往象群里招呼。南蛮象体型虽大，天性极怕惊扰，披甲能挡下箭矢攒射，却受不住甜瓜大小的实心炮石；一阵哀鸣，几头大象轰然侧倒，背上的木围摔得支离破碎，驮载的弓手不是被活活摔死、被圆石打死，就是被倒地的象身压得血肉模糊，十中竟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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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下的南蛮象受到惊吓，纷纷转向；搭载攻城槌的两头先锋巨象兵临城下，弩炮虽及，城上的士兵直接搬起铁衣炮用的盘磨巨石抛下城墙。纵使双象的体型较其他象只更为庞大，也捱不住砸，十几块炮石接连坠落，只见高及城垛的扬尘里，两头巨象屈膝仆倒，背上搭起的悬吊龙骨被扯裂开来，巨大的攻城槌轰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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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邓苍形不止带来构造繁杂的铁衣炮，亦有射距在五十步到八十步之间的单梢炮，欲以射程不同的弩炮构成防御网，只是过往邪火教未曾攻至城下，这些短射距的投石炮不过聊备一格，谁知今日却派上用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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