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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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下旬的一个周末，苏曼第一次主动提出换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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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见过四五次，彼此的习惯都摸得差不多了。那种相互了解让苏曼有些警觉，太熟悉了，就会开始在乎，这是她这些年总结出来的定律，她不想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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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来得早一些，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喝了点酒，说了些不相干的事，气氛是松弛的，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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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忽然开口，"今天我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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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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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躺着，"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稳，"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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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问为什么，点了点头，往床上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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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跨上去的那一刻，心跳比她预期的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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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商场上从不惧怕主导，谈判桌上她坐主位，发号施令二十年，手腕和城府早就磨得浑圆。可是此刻，当她以这种姿势俯看着他，身体里升起的不是那种熟悉的、主导全局的笃定，而是一种令她几乎恼怒的慌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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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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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部在这个角度微微下垂，腰腹处的肌肤在俯身时现出浅浅的纹路，那是四十七年岁月压下来的印记，无论如何保养，这个角度都遮不住，清清楚楚地陈列在灯光里。她下意识想把灯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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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灯，"他忽然说，声音低，"我想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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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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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想什么。"他不是问句，是陈述，目光从下往上，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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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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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都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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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下，"我不习惯这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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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能说出口的部分，说不出口的她没说——她不习惯以这种姿势被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从下面往上看，不习惯自己的身体以这种方式暴露在灯光里，不习惯那种暴露带来的无从掩饰的羞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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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没有说话。他的手掌从她腰侧缓缓绕到她背上，轻轻向下压，是引导，是邀请，也是某种安稳的支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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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他的力道俯下去，两人的距离近了，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带着一点他身上特有的皂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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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他声音低沉，"你不用管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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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撑在他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什么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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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轻轻吻了她一下，然后又说了一遍，"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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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闭上眼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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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看出来了，也许没有，也许那两个字只是随口一说，但它们落在她耳朵里，那一刻，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东西安静了一点点，像一锅沸腾的水被人缓缓转小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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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坐直身子，重新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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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没有再低头。她直视着前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重量和温度，感受着来自他的回应，感受着那种久违的、从腰腹深处漫上来的灼热慢慢汇聚。她的呼吸开始乱了节奏，那种惯常的、自上而下的掌控感一点一点被身体本身的逻辑所稀释，最后只剩下一种很原始的、被什么填满的实感，把所有的审视和盘算都稀释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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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地发出了一声，没来得及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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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的手扣住了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稳稳的，没有评判，没有比较，只是握住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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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俯下身，额头贴在他肩窝，牙关微微咬紧，发出一声沙哑的低鸣。她感到内心深处某个角落的坚硬在这一刻松脱了——不是败下阵来，是另外一种放开，是终于允许自己不必把所有的东西都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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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她侧躺在他身旁，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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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一直在想自己不好看。"他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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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没有回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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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飘。你平时眼神不飘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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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会儿，"四十七岁了，"声音很淡，像是陈述一个中性的事实，"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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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转过脸看她，"我知道你四十七岁，我来的时候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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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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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没什么。"他打断她，语气很平，不像在安慰，更像是在更正一个她算错了的数字，"四十七岁就是四十七岁，没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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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没有再说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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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苏州河在夜里静静地流，橘色的灯光把河面映得粼粼发亮。她躺在那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心里有什么东西很慢、很慢地往下沉，沉到一个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深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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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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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月初，一个平常的周三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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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很寻常。他们做完了，她侧躺着，他的手搭在她腰上，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从身后靠近了她，她以为他只是换了个姿势，然后感到他的手从腰侧绕过来，缓缓向下移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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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他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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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迟疑了一下，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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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侧，示意她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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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他的意思，身体却僵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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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一次了，她清楚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可每次他提出来，她都有一种本能的抗拒——每当她意识到自己将要以那种方式对着他，就感到某种近乎生理性的屈辱涌上来。她苏曼，四十七岁，三个公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